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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爱上宿敌后我吐了》 110-120(第16/24页)
处留了一点极淡的青色在暮色中明灭不定。谢言朝低头看了它一眼, 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收拢了, 那点青光便随着他的动作微微亮了一瞬,又安静地伏了回去。
人群里终于有人先醒过神来, 是站在赌桌旁边的一个散修, 他猛地偏过头去对着山羊胡老板喊了一声:“那把剑……那把剑到底是什么来头?真的是当年谢尊主遗失的剑吗!你开了这么久的盘你不知道?”
山羊胡老板张了张嘴, 眼睛盯着海边的方向, 半天才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话来:“我……我只听说是上古的, 从玉衡宗剑冢流出去的, 百年前那一场大战里沉进海底的……具体是谁的剑我也说不清,但这片海底下就这一把,错不了……”
他说到一半的时候声音低了下去, 目光从谢言朝手中的剑上移到了谢言朝的面容上,那张脸上渐渐浮起了一层困惑又震动的神色。
赤金锦袍的年轻人站在人群最前面, 他的脸色从方才的惨白慢慢地恢复了一些,盯着谢言朝手中的剑看了很久, 像是要把那柄剑从谢言朝掌心里剜出来看个清楚。
然后他抬起头来, 目光直直地对上谢言朝的面容, 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开口时声音里那股居高临下的气焰已经消了大半,可仍撑着最后几分架子:“你……你到底是谁。那把剑, 为什么认你。”
他的声音不高,可海滩上此刻安静得很, 那几个字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周围那些天骄弟子和围观的人群跟着这道声音一齐将目光投向了谢言朝,几百双眼睛都盯着他。
谢言朝握着剑站在原地,海风从正面吹过来将他素色的衣摆拂到身侧,发梢扫过眉骨又垂下去。
他偏过头来看着那个赤金锦袍的年轻人,目光从那张年轻的面容上慢慢地扫过去,然后他的嘴角弯了一下,眉梢微微挑起来,眼尾带着一层薄薄的笑意。
他开口了:
“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谢氏单姓,名言朝。”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一拍,握着剑柄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转了一下,那柄剑在他掌中发出一声极轻极清的剑鸣。
他嘴角那道弧度深了一分,将后半句平平淡淡地说了出来:“我言秋日胜春朝的……言朝。”
海滩上安静了两息。
海风像是停了,海浪拍在礁石上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地撞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围观的散修们脸上那层看热闹的表情僵住了,有人下意识地朝前走了半步,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谢言朝,他说他叫谢言朝!”
“真的假的……谢言朝?!”
谢言朝。
这个名字在这片海滩上,在这群年轻弟子的耳朵里,已经太久没有被叫出来过了。
百年前那场大战之后,这个名字被安上了“魔头”“叛道者”的定语,在修真界的各种话本传奇中流传着十几个不同的版本,有人说他是被魔神附了身才做出那些事来,有人说他本来就是魔域的奸细潜伏在玉衡宗百年之久,还有人说他最后死在了魔域的地宫里死得极惨。
可如今这个人就站在他们面前,一身素色衣袍,腰间挂着归鸿,手中握着那柄从海底升起来的剑,面容上有海风吹出来的薄薄水痕,眉梢微微挑着,嘴角那道弧度里带着坦坦荡荡又毫不遮掩的笑意。
赤金锦袍的年轻人朝后退了一步,脸涨红了又褪下去,褪下去又涨上来,嘴唇翕动了几回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旁边那几个世家弟子也朝后退了半步,一个个目光在谢言朝和他手中的剑之间来回地转着,像是想从这一幕中找出什么破绽来,可那道从深海中升剑的场面太真了,那柄剑此刻在谢言朝掌中安静伏着的样子太真了。
陆之谦从赌桌旁边三步并作两步窜了过来,脸上的笑从方才的得意转成了一种近乎手舞足蹈的兴奋。
他凑到谢言朝身侧偏后半步的位置,两只手在身前比划了一下,偏过头去对着那群天骄弟子扬了扬下巴,声音里全是掩饰不住的得瑟:
“怎么样,认出来了吧?我早就跟你们说了,赌他准没错。”
他说到一半的时候又偏过头来看了看谢言朝,脸上的笑从嘴角一路漫到了耳根,又像是觉得这样还不够尽兴,伸手拍了拍谢言朝的肩头,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音说了句:“我就说吧,你早点儿报名号啊,我方才押注的时候还能再押大点。”
谢言朝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含笑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无奈。他没有接陆之谦的话,将手中的剑转了半圈,剑尖朝下点在身侧的沙地上。
沈清漪从人群外围挤了进来,她方才大概是去把陆之谦押注赢来的灵石袋子收了回来,怀里抱着一只鼓鼓囊囊的布袋,脸上努力绷着笑意,却还是在眼角眉梢间流露出来。
她走到谢言朝身侧站定了,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又偏过头去看着面前那群脸色各异的天骄弟子,然后开口,声音不高不低:“谢大哥,这帮人方才是不是还嘲讽你来着。”
谢言朝偏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略一挑眉,目光里好似在说“你也要凑热闹?”。沈清漪对上他那道目光,嘴角那弯弧度深了一点,将怀里的灵石袋子朝上颠了颠,偏过头去对着那群天骄弟子扬了扬下巴。
陆之谦在旁边立刻接上了话,他朝前迈了一步,两只手叉着腰,下巴抬得高高的,声音里全是不嫌事大的快活:“何止是嘲讽啊,方才那个穿金袍子的,对,就你!说谢言朝算什么东西的,还嘲讽他说大话,我都替你记着呢。”
赤金锦袍的年轻人脸上那层涨红又浮了上来,他的嘴唇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来挽回几分颜面,可对上谢言朝那张含笑的面容和立在他身侧的剑,那些话堵在喉咙口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最终只是将目光从谢言朝身上收回来,偏过头去对着身后那几个世家弟子低声说了句“走”,转身朝人群外面挤去。
那几个世家弟子跟在他身后也匆匆地走了,背影一个比一个快,一个比一个狼狈。
围观的人群在那几个天骄弟子走了之后并没有散,反而朝前拢了几分,有几个胆子大的凑上来想看清楚那柄剑,被陆之谦伸开胳膊一拦,嘴里说着“看看可以别动手啊”,把那几个人挡在了两步之外。
谢言朝站在人群中间,握着剑柄的手松了松又收拢,他偏过头去看了看陆之谦那副挡人拦人的架势,又看了看沈清漪怀里那袋沉甸甸的灵石,嘴角的笑意怎么都下不去。
海风从正面吹过来,将他的衣摆和发梢都拂到身后去了。他站在那片浅石滩上,身后是渐渐沉入暮色的海面,面前是围着他久久不散的人群,而手中的剑安安静静地伏着,剑格处那点青光映着他微微挑起的眉梢和嘴角那道坦荡的笑意。
陆之谦在旁边又喊了一声:“走了走了!找个地方吃饭去!小爷今天赢了钱请客!”沈清漪偏过头去瞪了他一眼,嘴里说着“行啊,现在就放大话是吧,看姑奶奶不宰你个狠的”,脚步却已经跟着陆之谦的方向迈了出去。
谢言朝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一前一后拌着嘴朝村里走去的背影,又偏过头去看了看海面上那层正在暗下去的灰蓝色天光,将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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