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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爱上宿敌后我吐了》 95-100(第8/11页)
预想的早了半月。
那日他正批阅折子, 笔尖落在一处朱批上还未收势, 神魂深处便猛地涌上来一阵温热的潮意, 烫得他指尖一颤,墨迹在纸面上洇开了一小团。
他搁了笔, 将折子合拢推至案角, 动作不紧不慢, 不过另一只手死死攥紧。
“你先出去。”他开口的时候声音稳着, 目光没有抬。
顾辞站在殿侧, 察觉到了什么, 脚步朝前迈了半步:“尊主——”
“出去。”谢言朝的声音高了些,似是在压抑着什么,他抬起眼来看向顾辞, 目光里有一瞬的失焦,又被他强行拢住了, “我心里有数,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 出去, 把门带上。”
顾辞看着他额角正在沁出的薄汗, 沉默了一息,终是躬身退了出去。
青石门扇在他身后合拢,发出一道沉闷的磕响。
殿内只剩谢言朝一个人, 他松了那口绷着的气,整个人朝椅背中沉下去, 后颈抵着靠面,喉结上下滚着。
那股燥热正从神魂深处一圈一圈地荡出来,穿过灵脉、血肉、骨骼,抵达四肢,他浑身都开始泛起细密的潮汗,将里衣的领口洇出一片深色的湿痕。
谢言朝攥着扶手,咬住下唇将那截几乎要溢出齿间的声响堵了回去,齿尖碾破皮肉时弥漫开的铁锈味成了他意识中唯一可以抓住的清明。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股潮热终于从峰顶缓缓退了下去,意识中只剩残存的余韵。
他把攥在扶手上的手指慢慢松开,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指节,抬手抹了一把下颌残余的汗意,嗓音沙哑,声音微微高了些:“进来。”
殿门推开,顾辞快步走了进来,目光落在他面容上又移开,没有多问。他站在案前等了一会儿,直到谢言朝重新靠回椅背里,神色恢复了往日的漫不经心,才开口唤了一声“尊主”。
谢言朝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忽然开口:“缠情丝,你可知是什么东西?”
这些天他翻遍了魔宫典籍室中所有与上古禁咒相关的卷册,关于缠情丝的内容几乎是一片空白。
他本没有指望顾辞能答上来,问出口的时候语气松散,带着不甚在意的随意。
顾辞沉默了一下。
沉默的时间略长了一些,谢言朝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顾辞开口了,声音不高:“属下略知一二。”
谢言朝微微一怔,他看着顾辞那张依然平稳的面容,听他说下去。
“缠情丝乃上古情蛊变种,附着神魂,难寻驱除之法。一月一发,始可强忍,愈后愈烈,若终不得解,神魂崩散,爆体而亡。”
顾辞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一直落在案面的边角上,脸上一本正经,语调平直得近乎背书。
谢言朝靠进椅背里看着他:“你从何处得知?”
“旧卷中偶然读过。”顾辞答,继而顿了一下,“那卷上说,即便是神交,也只能暂缓,不能根除,若要彻底斩断,非要付出更大的代价不可。”
殿内安静了片刻。
谢言朝的目光从他面容上移开,落在窗外那片被日光晒得发白的廊道上,半晌没有接话。
他摆了摆手,示意顾辞退下。
顾辞没有立刻动,他站在案前,垂着眼,犹豫着要不要把想说的话说出口。过了几息,他低声道:“尊主,要不要属下托人寻一下沈宗主的下落?”
“……”
谢言朝扯了扯嘴角,出口的时候声音沉了下去:“不必。”
他顿了一下,声调又冷了几分:“下去。”
顾辞领命转身朝殿门走去,走到门槛边的时候却又停住了。他回过头来,迟疑了一息,低声道:“还有一事。”
谢言朝皱着眉看他,语气里已带了不耐:“说。”
“修真界近日传言,有人假借尊主之名,在各地犯下数桩杀人越货的恶事。手法刻意模仿了您的路数,灵力的痕迹也极似魔域气息。已有几家宗门将状纸递到了玉衡宗,矛头皆指向魔域。”
谢言朝身形没有动,目光在顾辞说出那番话的过程中慢慢地冷了下去。他看着顾辞,看了一会儿,然后弯了一下嘴角。
“属下怀疑,有人这是故意做局想搞臭尊主名声。”
“怕是没那么简单。”
“有人想借仙门的手彻底铲了我。”他声音不高,“查,暗中查,暂时不必理会外面的动静。”
顾辞应了声“是”,躬身退了出去。殿门合拢,谢言朝独自坐在那片午后的日光中,低头看着自己手上那枚银戒,戒圈安安静静地贴着他的指根。
他把手掌慢慢收拢了,戒指的凉意顺着他掌纹的走向慢慢渗进去,一点一点地。
此后,谢言朝过了几天安生日子,直到某天一封密报被送进魔宫,彼时谢言朝正倚在窗边翻着一本游记。
殿外天色压得很低,铅灰色的云层堆叠在远山上方,风从窗缝中灌进来将他袖口吹得微微拂动。
顾辞在殿门口站定,手中托着一封被灵力封缄的密函,火漆上印着太虚宗的云纹。
“玄清真人亲笔。”顾辞将密函呈到案面上。
谢言朝搁下书册,拆了火漆,展开信纸扫了一遍,字迹端正方整,和玄清那人一样一丝不苟。
信上只有短短几行:沈云珩在古战场边缘地带气息中断,几月未归,人间蒸发一般寻不见踪影。
又失踪了??
他看完之后将信纸折了起来,搁回案角。“玄清找我做什么,”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层不以为意的漫然,“沈云珩失踪了,算到我头上?仙门那么多能人异士,他跑来找我一个魔头?”
顾辞站在案侧没有接话,谢言朝将那封信往案角推了推,靠进椅背里,重新拿起那本游记翻了两页,神色看不出什么波澜。
此后几天一切如常,谢言朝的生活照旧,可顾辞跟在他身边久了,渐渐能察觉到一些细微的东西。
直到一日傍晚,谢言朝坐在议事殿里,目光落在那封被折起来的密函上。
纸角被窗缝中灌入的风掀得微微翘起又落下,他伸手将它拿了过来,展开,又看了一遍。
沈云珩的修为深不可测,就算真碰上了什么凶险的东西,也不该什么痕迹都没留下,凭空人间蒸发。
他知道沈云珩出事的概率实在太小了,那个人好像无所不能一般,永远能为周围的人和事兜底。
但谢言朝确实不敢赌那百分之一。
谢言朝将信纸折好重新搁下,靠进椅背里闭上了眼,脑海中浮现出沈云珩离开前那个傍晚的影子。
端方从容,站在暮色里看着他,眼尾泛着一层不太明显的薄红,声音低低地说“等我回来”。
他把眼睛睁开了。
第二天清晨,他叫来了顾辞,“魔域你看着,”他站在廊下系外氅的系带,动作利落从容,“我出去一趟,最多半月。”
顾辞看着他系带的手和他垂下来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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