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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爱上宿敌后我吐了》 85-90(第5/12页)
过去了,那枚针穿进皮肉钉中骨头的时候有多疼谢言朝能想象。
换作这世上大部分人,要么惨叫出声,要么缩着身子倒下去,再硬气一点的也不过是咬着牙忍过去,也总归是要装装可怜在谢言朝这讨点赏的。
可顾辞从始至终什么都没做。
谢言朝说不清自己胸口那道微热是感动还是别的什么,因为他太久没有过这种东西了,太久没有被人这样不管不顾地护住过。
久到他自己都忘了这种被挡在身后的感觉原来是这样一种沉甸甸的,压在心口让他喉咙微微发紧的闷。
他将那层微热咽进了喉咙深处,面上依然没有显露出太多情绪,只是上前了半步,伸出手扣住了顾辞那只捂着伤口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果断。
“松开。”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压着的沉,顾辞微微怔了一下,那只被扣住的手腕在他的掌心中僵了一瞬,然后慢慢地松开了指尖。
黑血从他松开的手掌下方涌出来,顺着衣袍的纹路淌下去,在灰袍下摆边缘汇成几道细细的线落在地上。
谢言朝垂眸看着那道伤口,那层淬毒的黑血正在顾辞的肩头蔓延的态势不容乐观,他的面色比方才更沉了半分,然后抬眼看向对面仙门阵营的方向。
“是谁动的手。”
他的声音不高,可那道声音落在隘口的风中时带着一种让整片对峙空间都为之窒息的压迫感。
他的目光从仙门阵营每一张面容上扫过去,扫过那些或是惊愕或是心虚或是刻意避开他视线的面孔,最后定在了后方某一道正在悄悄往后退的身影上。
谢言朝没有再说第二句话,抬起了手,掌心中慢慢凝出一道暗色的气劲,然后他轻轻一推。
那道气劲掠过两派对峙之间的那截隘口裂隙,掠过仙门阵营错落站开的人群,精准地落在那道正在后退的身影上。
那人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叫,便被那道气劲裹着撞上了身后的山壁,整个人嵌进了石壁中半寸深,口鼻中同时涌出鲜血,耷拉着脑袋昏死过去。
谢言朝收回手,面色依然沉得滴水。他低头看了一眼顾辞肩头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眉心微微蹙了一下。
他的声音从唇间落下来,比方才低了些,“你先回去,把伤口处理掉。”
他那道气劲在击飞一人后并没有就此收回,掌风在他腕间翻转了半圈,然后朝着仙门最前方那几道身影的方向席卷而去。
这一掌比方才击倒那个年轻弟子的那一掌重了不止一倍,隘口两侧的碎石在那道气劲掠过的时候被卷起来旋成了细碎的石屑,空气被挤压出一道尖锐的破空声。
根本来不及反应,那几道身影被气劲扫中的时候整个人像断了线的纸鸢般倒飞出去,落地时翻滚了数圈,有人嵌进了身后的巨石里,有人撞上了旗杆将其连根撞断,旗面从半空中飘落下来覆在碎石地上,被随后落下的尘土盖住了半片。
几个人口中同时涌出血来,有人昏死过去,有人蜷在地上发出一串断断续续的闷哼。
谢言朝收回手,面容上没有表情,看着对面那片被他的掌风犁过一遍的狼藉,那些在地上翻滚、吐血、动弹不得的仙门中人,嘴角微微动了动,极其稀薄的不屑。
“还敢偷袭。”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淡淡地嘲讽,“你们仙门的门风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说完便转过身,抬步朝着魔域来时的方向走去,衣摆在他转身的弧度中被风带起来又落下去。
身后跟着的那十数位魔尊在他转身的同时齐刷刷地跟着动了,那些仙门中人在他们身后看着那片退潮般的暗影离去,没有人再敢开口说一个字,没有人再敢拔剑,甚至连喘气的声音都压到了最低。
方才那两掌落下之时,他们终于无比清楚地明白了一件事,这个人在如今这个修为层次上,已经不是他们这乌合之众能有半分胜算的了。
必须即刻寻回沈云珩,越快越好耽搁不得,否则仙门终究持有祸端。
而谢言朝自是懒得管他们到底怎么想的,只是周身的气压极低,显然是心情差到谷底,连身后跟着的那些魔尊都察觉到了,没有人敢凑上去搭话,只是远远地跟在后面。
他回了魔宫之后没有去议事的大殿,没有去看西境新送来的文牒,甚至没有停下来跟任何一个上前试图禀事的侍从说半句话,穿过前庭和甬道,步伐带着不容阻拦的果决,沿途那些看到他迎面走来的人纷纷朝两侧让开了路。
顾辞被安排在寝殿侧旁的一间偏殿里。
谢言朝推门进去的时候偏殿内的光线很暗,只有墙角一盏矮灯亮着昏黄的光,将室内几道简单的陈设映出模糊的轮廓。
顾辞半倚在榻上,肩头那块被黑血浸透的灰袍已经被剪开了,露出下面那道还在渗着暗色液体的伤口。
伤口四周的皮肤因为毒的侵蚀而泛着一层灰败的青紫色,从肩窝蔓延到锁骨上方,而顾辞的面容上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时偏过头来看向来人的方向,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中微微亮了一下。
谢言朝走到榻边的时候没有说任何废话,直接探出手去按在了顾辞肩头那道伤口上方的穴位处,掌心贴上去的时候触到的那层皮肤凉而微硬,毒素已经在往经脉深处走了。
谢言朝的眉峰微微蹙了一下,灵力从他掌心涌出来,温度渗入顾辞的皮肉中时后者的肩膀不由自主地绷紧了,下颌的线条在一瞬间咬成了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谢言朝看着他的反应,没有说话,掌心输出的灵力又加了一分,那些灵力从他掌中流入顾辞体内顺着经脉的走向朝着毒素淤积的地方涌去,将那些灰败的暗色一点一点地逼出来。
黑血从伤口边缘重新涌出来的时候颜色比方才浅了一些,顺着顾辞的肩头淌下来浸湿了身下垫着的布帛。
整个过程顾辞没有出声,面颊褪得更白了,额角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颧骨的弧度滑下来,可他始终没有皱一下眉,没有哼一声,只是安静地半倚在那里,任由谢言朝掌心的灵力在他体内穿行着将那些毒血一寸一寸地驱赶出来。
谢言朝收了手,那道伤口已经恢复正常,周边的青紫色褪了大半,只剩下边缘一层浅浅的淡青。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瓷瓶抛在顾辞身侧的被褥上,声音不高不低:“敷上,三天内不要运功。”
顾辞沉默了一瞬,然后伸手将那只瓷瓶拾了起来攥在掌心。
他的目光落在谢言朝那张在昏黄灯光中显得有些明灭不定的面容上,看着那双泛着暗红光泽的瞳仁正在垂眸看着自己肩头那道伤口。
他开口了,声音哑哑地,“尊主今日不必亲自来为属下驱毒的。”他说,“属下自己的修为虽然不如尊主,但逼出些毒素的能力还是有的。”
谢言朝没有接话,只是垂着眼看着那道伤口,嘴角微微抿着。
顾辞看着他那副沉默的模样,忽然轻轻笑了一下,然后声音继续落下来,比方才低了半分,带着一层难得的坦诚。
“属下今日以身相救,目的不纯。”
谢言朝抬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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