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宿敌后我吐了: 85-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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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出来的,谁让你出来的——”

    沈云珩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谢言朝那只正在推拒的左手,看着它空荡荡的无名指,然后他缓缓地、不容置疑地捉住了那只手腕。

    他的力道比谢言朝记忆中任何时候都要重,带着一种几乎要嵌进骨头的力度,将他的手指从自己胸前一点一点地拉开、摊平、露出那根需要被套上戒指的指节。

    谢言朝挣了,用力地挣了,整条手臂的肌肉都绷了起来朝回抽,可沈云珩扣着他手腕的那只手纹丝不动。

    银色的戒圈在日光中一闪,被沈云珩推着从他的指尖滑过指节,缓缓地、稳稳地套进了无名指的根部。

    那枚戒指贴住指根的时候谢言朝感觉到那道被暂时切断的牵引重新续上了,从戒圈内侧荡开的灵力波动沿着他的灵脉爬上去,和沈云珩那边的那一道重新缠在了一处。

    “我说了今天不——”谢言朝的话没说完就被自己咽下去了,他看到沈云珩在套完那枚戒指之后依然没有松开他的手腕,那只手的力道反而更重了几分,指节嵌在他的腕骨上几乎要留下瘀痕。

    沈云珩低着头看着那只被他扣住的手腕,目光落在那枚重新套好的银戒上,那道似笑非笑的弧度还挂在嘴角,可他的眼底有另一种东西正在翻涌着。

    沉沉的、暗的、像被压了太久的岩浆终于找到了缝隙要从地底渗出来。

    “不戴。”沈云珩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你说不戴就不戴了?我算什么?”

    他的目光从谢言朝的指根抬起来,直直地落进了谢言朝那双泛着暗红光泽的瞳仁里。

    那道目光让谢言朝忽然觉得胸口某处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又紧又疼。

    “你说不戴就不戴了?”沈云珩又重复了一遍,他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半度。

    “你骗我,言朝。”

    他偏了一下头,目光从谢言朝的面容上移开,看了一眼隔帘外那道安静的灰袍身影,又收了回来。

    “为什么……你宁愿跟他说,你宁愿把你那些心里话一句一句地告诉一个才认识不到一个月的人,你对着他把殷无邪三个字翻来覆去地说……”

    他的手指从谢言朝的手腕上松开了,可下一瞬那只手便贴上了谢言朝的面颊,指腹擦过他因为酒意而滚烫的颧骨,力道重到几乎像是在用指腹勾勒他的轮廓。

    沈云珩的面容在谢言朝面前一寸一寸地逼近,那道似笑非笑的弧度还在,可他眼底深处那些翻涌的东西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你凭什么。”他说。

    那三个字从唇间落下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几乎要碎裂的边缘,像是每一个字都被他在嘴里碾过了无数遍才舍得放出来。

    “你凭什么让我这么痛苦,谢言朝。”

    谢言朝被他扣着面颊的时候整个人是僵的,酒意让他的反应比平日慢了半拍,那些话落进他耳中,带着极大的陌生感。

    他眼中的震撼可谓有生之年,酒瞬间醒了……这还是沈云珩?

    他看着沈云珩那张近在咫尺的面容,看着他眼底翻涌的,不再压制的那些东西。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沈云珩的手指贴着他的面颊,拇指的指腹正缓缓地蹭过他的下唇边缘。

    那触感又轻又重,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麻的……似是爱抚又似是惩罚的温度。

    “我把自己给你。”沈云珩的声音几乎是贴着他的唇落下来的,低到只有两个人之间那半寸缝隙能承载。

    为什么谢言朝对谁都能坦诚相待,唯独对自己却是只言片语都不肯施舍,永远竖起一身尖刺。

    是他还不够听话吗?是他还不够顺从吗?

    “我的自由、我的尊严、我的理智,你还要什么?我把什么都给你了。我让自己被你关起来,被你羞辱,被你带着满魔域地走……”

    他的拇指顿在了谢言朝的下唇上,力道微微加重了一分,将那层薄薄的唇瓣压得微微凹陷。

    “我像是上瘾了一样,为自己能为你奉上一切而感到一种痛苦的满足。”他说。

    “你给我这点施舍,我就咽下去了,你让我站着我就站着,你让我跟着我就跟着,你掐着我的下巴说话的时候,我甚至觉得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他好恨。恨对方无情。更恨自己无能。

    为什么就不能像对方对待自己一般,冷漠一点,健忘一点?

    他低下头,额头抵上了谢言朝的额头,两个人的呼吸在极近的距离中交缠在一处,谢言朝能感觉到沈云珩的鼻息拂过他的面颊。

    “可是你凭什么。”他闭了一下眼,睫毛扫过谢言朝的眉骨时带着一阵极其细微的痒,“你凭什么让我这么痛苦。”

    谢言朝被扣在他掌中,整条脊椎都绷成了一道僵硬的弧线。

    酒意还在他的血管里流着,将他的感知裹进一层滚烫的、黏稠的迟钝中,可他听清了沈云珩说的每一个字。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的话在舌尖上绕了一圈,可在出口的前一瞬他看到沈云珩那双合着的眼睑微微颤了一下,睫毛上沾了一颗极细极小的、不知是汗还是别的什么的水珠。

    他把那些话咽回去了。

    酒意在他的胃里翻涌了一下,他感觉自己的面颊在沈云珩的掌心里又烫了几分。

    他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开口说话,就那么被沈云珩捧着脸、抵着额,整个人僵在那道几乎要将他灼穿的注视中。

    作者有话说:

    这已经不是高岭之花为爱下神坛了,这是为爱变疯魔

    说着最狠的话,却做最卑微的事,行为更是飞蛾扑火……

    第90章 渴求

    谢言朝被他带回魔宫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被沈云珩扣着手腕从酒肆二楼一路拖下来, 沿途那些散修和掌柜的早已跑得不见踪影了,只剩几盏被风掀翻的油灯在角落里啪嗒啪嗒地晃着。

    沈云珩的步伐快而沉,扣着他手腕的力道没有丝毫松懈,银灰色的衣袍在穿堂的风中被灌得鼓起又落下, 那双沉静的瞳仁直视着前方。

    谢言朝被他拖着走了一路, 酒意在他的血液里翻涌着让他的脚步有些踉跄, 可他的嘴没停,一路连枪带炮地骂了很多句难听的话, 沈云珩充耳不闻。

    魔宫寝殿的门被他一掌挥开, 沈云珩将谢言朝整个人往殿内那张宽大的矮榻上一推, 谢言朝的后背撞上矮榻, 他试图用灵力去抵抗, 掌心中气息刚聚起来便被一层无形的壁障弹回了体内, 灵力在经脉中逆行了一瞬让他整条右臂都麻了一片。

    他不信邪地又试了一次,这一次更糟,气劲刚涌上掌心便被那层壁障硬生生地压了回去。

    谢言朝的心在那一刻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银色的双栖戒,戒圈在矮榻边昏暗的灯光中泛着一层温润的微光。

    他又抬眼看向沈云珩, 那人此刻正俯下身来,一只手撑在谢言朝耳侧的榻面上, 另一只手不急不缓地解着自己银灰色外袍的系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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