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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爱上宿敌后我吐了》 80-85(第11/16页)
侧响了起来。
“五十枚。”
那道声音粗粝而张扬,带着一种故意拉长的拖腔,谢言朝循声偏头望去。
人群另一侧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魔族,穿着一件绣着金线的黑色大氅,腰间挂着一枚境主令牌,令牌上的纹路谢言朝认得,是三十二境的徽记。
此人面容粗犷,一道刀疤从左眉骨斜劈到右颧骨,此刻正咧着嘴看向谢言朝的方向,眼睛里带着一种轻慢的挑衅。
谢言朝不认得他,却知道他。
三十二境那位上个月递了降书又反悔的魔尊,在试图勾结西境的时候被谢言朝的人截了下来,当天夜里被谢言朝亲手斩于殿中。
那之后三十二境群龙无首,境主之位悬空了一阵,由谢言朝临时指派了一位暂代。
如今这位腰挂三十二境令牌的魔尊显然不是谢言朝指派的那位,许是新上位的,仗着几分本事在七十四境内张扬。
那人看到谢言朝的目光落过来,咧着的嘴角又扩大了几分,像是很满意自己被人注意到了。
他朝谢言朝的方向微微扬了扬下巴,粗声粗气地开口。
“一百枚。”
他报完价之后将那枚境主令牌从腰间解下来在手里掂了掂,金属碰撞着发出叮当的声响,明晃晃地露给在场所有人看。
台下有人认出了那枚令牌,低低地“啧”了一声,然后看向谢言朝的目光带上了几分怜悯。
毕竟他们都认为,一个身上气息淡淡戴面具的散修,怎么争得过一境之主。
谢言朝站在人群外围,面具下那张面容上浮现出一道极淡的笑意。
他安静地看着那个人,看着那枚令牌在他手中翻转时闪烁的微光,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带着微微上扬的尾音。
“两百枚。”
那道声音落在石厅中的时候台上的拍卖师愣了一下,台下的人也跟着愣了一下。
那个魔族大氅的男人眯起了眼,刀疤随着他皱眉的动作微微扭曲了一下,他将那枚令牌重新挂回腰间,朝前走了两步,粗粝的声音里带上了一层压着怒意的威胁。
“我说你,差不多得了。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老子现在是三十二境的魔尊,前些日子谢尊主亲自派人来给老子封的印,懂不懂?谢尊主!”
“七十四境如今谁说了算你心里没数?如今老子在尊主面前得脸的很,敢跟老子抢东西,你活腻了?”
他说着又朝前逼了一步,整个人撑开了一副凶悍的架势,台下的人纷纷往后退了半步,给他让出一道空隙来。
谢言朝站在那片被让开的空隙的另一端,看着他走近,面具下他嘴角那道笑意微微加深了半分,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令人极其不适的像是在看什么有趣东西的从容。
“哦?是吗。”
那两个字落下来的时候石厅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拧了一下。
谢言朝抬手将面具摘了下来。
那张面容出现在昏暗油灯光晕中的一瞬,整座石厅瞬间寂静无声。
昏暗的光将那张面容映得明灭不定,棱角分明的下颌、微抿的薄唇、高挺的鼻梁从灯影中浮出来,眉眼间带着一种攻击性极强的俊美。
浓且锋利的眉,瞳仁深处那层泛着暗红光泽的颜色在昏暗中像两粒被炭火焙过了的琉璃珠,此刻面上挂着一道淡淡的笑意,弧度不大,唇角只微微弯了半分,却显得格外扎眼。
那个刀疤魔尊的面色在看清那张面容的一瞬间变了。
他方才那些张扬的粗粝气焰还挂在嘴角没来得及收回去,嘴唇张开了又合上,合上了又张开,喉咙里挤出一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气音。
“谢……谢……”
那个名字的后两个音节被他含在舌尖上怎么也吐不出去,好似十分烫嘴一般。
他整个人朝后踉跄了半步,后背撞上了身后一个看客的肩膀,那个看客非但没有扶他,反而也朝着他的反方向缩了缩,整座石厅里的人在看到那张面容的一瞬间做出了几乎一致的反应,朝着各自能退的方向退了一步。
原本围成一圈的人群在谢言朝周围猛地空出了一大块圆形的区域。
谢言朝站在那里,那片被他一个人的存在撑开的空旷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那副黑铁面具,然后将其随手递给了身侧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凑近了的随从。
谢言朝抬起眼,看向那个刀疤魔尊,嘴角那道笑意还在,可瞳仁中没有任何温度。
他看着那个人正在急速褪色的面容,额角沁出来的冷汗顺着刀疤的沟壑往下淌,整个人抖得像一片风中的枯叶。
“你这张嘴,”谢言朝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闲聊般的松弛,“这么能颠倒是非黑白的话,不如干脆别要了。”
他的话还没有完全落下去,身侧那几位随从已经动了,两道黑影在石厅中一闪而过,下一瞬那个刀疤魔尊的双臂已经被从身后反剪住了。
谢言朝看着那个被制住的人,看着那双惊恐到极点的眼睛,微微偏了一下头。
“给本尊主把他的舌头拔了。”
那几个字落下去时语气很轻,随从的手探入那张嘴中,指间的寒光在油灯下一闪而过。
然后是一声令人牙酸的嘶叫。
魔尊整个人朝着地面瘫软下去,整个人蜷在满地狼藉中,嘴里涌出一团一团深色的鲜红液体,喉咙里只剩下一种含混的呜呜声。
谢言朝没有再看第二眼。
他转过身,朝着石厅中央那座低矮的木台走了过去。
台下的人在他经过的时候纷纷朝两侧让开,而台上的拍卖师早在方才就已经从台侧滚了下去,此刻缩在台脚处抖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谢言朝走向台角。
那个被铁链锁着脖子的人一直跪在那里,从谢言朝摘下面具到命人拔舌,从整座石厅陷入死寂到人群如潮水般退开,他的脊背始终挺着。
此刻谢言朝朝他走过来时,他的目光抬了起来,从那片散乱的发丝底下露出一双很淡的茶色瞳仁。
谢言朝走近,抬手挥了一下。
掌风落下去的时候那道粗重的铁链从中间裂开了,断裂的链环弹在木台表面上发出一阵细碎的叮当声,弹跳了几下便安静了。
那人颈间残余的半截铁链滑落下来,落在他膝前的木板上,在脏污的布料上蹭出一道深色的擦痕。
那人顿了一瞬,然后他动了,用手撑着面前的木板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明显能看出来的虚弱,膝弯处微微打着颤,像是太久没有站过了,可他站直之后脊背那条线依然绷着,从头到尾没有弯下去的意思。
他站在那里,比谢言朝矮了将近一个头,灰袍破旧散乱,面容清瘦苍白,可眼神是平静的。
谢言朝垂眸看着这个人,他的身上有一种和这整座肮脏石厅全然不符的东西,像一枝被塞进泥坑里的青竹,泥水漫过了根却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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