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宿敌后我吐了: 70-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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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的剑尖正停在他的喉间,贴着皮肤,没有刺入,力道轻得像一片落花在颈侧停了一瞬。

    剑尖上还带着谢言朝方才出剑时残留的余温,那一道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渗进血管,在他颈侧的脉搏跳动的节奏中微微地颤动着。

    他的脉搏每跳一下,剑尖就在他的皮肤表面传递一道极细极轻的震动,将那道脉搏的节奏送回剑身再传回谢言朝握着剑柄的手中。

    谢言朝站直了身形,收起了方才欺身时前倾的姿态,脊背在站直的过程中舒展开来,下巴微微抬着,那道笑意还挂在他的面容上没有消散,反而比方才更深了一些。

    他垂眸看着沈云珩,看着沈云珩那只空了的右手和垂下的肩线,然后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道将少年人所有的张扬和轻快:“你输了。”

    那三个字落下来的时候沈云珩没有动,他感觉到自己的耳根正在发着烫,从耳廓的底部开始,朝着耳垂的方向蔓延过去,然后继续向上攀爬。

    沈云珩没有抬手去碰,只是站在那里,喉间贴着对方的剑尖,手里空着,目光没有移开。

    他看着谢言朝,看着他那副得意模样,看着他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他眼角那颗刚刚被发现的痣、他下颌微微抬起的弧度、他被剑身上的淡蓝色荧光映亮了的侧影。

    他在那道目光中停留了很久,久到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胸腔里越来越清晰,清晰到快要从耳膜穿出来。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他预想的低了半度,带着一道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哑:“……嗯,你赢了。”

    谢言朝收回了剑,作利落而随意,然后他弯下腰去将沈云珩落在地上的那柄剑捡了起来,用袖口随意地擦了擦剑身上沾的细碎灰尘,然后递了过去。

    他的动作里没有任何炫耀胜利的刻意,自然得像是在帮人拾起一件被风吹落的东西。

    沈云珩伸手接剑的时候,指尖在触到剑柄的那一瞬间和谢言朝的手指隔着极薄极细的一道距离擦了过去,没有实质的接触,只是指腹边缘的空气被彼此的温度扰动了一下,可沈云珩在那道扰动中感觉到自己耳根的温度又升高了一度。

    他低下头将剑收入了鞘中,在动作里将自己微微发烫的面容朝下转了一个角度,不让那道淡蓝色的荧光将那层温度照得太明显。

    沈云珩收完剑之后抬起了头,面容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和平静,目光流连在谢言朝的背影上,看着他弯下腰去小心翼翼地将那株神草从岩石上取下,然后用一方干净的软布包裹好,最后放进怀中。

    谢言朝做这些动作的时候手指的轻柔和方才出剑时的悍厉形成了奇妙的对比,像是同一个人体内住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它们各自在需要的时候被调出来用,而用完之后又安然地回到了同一个躯壳里。

    沈云珩站在那道泉水边,感觉自己胸腔里那道方才被撬开的缝隙正在以比以前更快的速度扩大着。

    他想,自己大约是从方才那一瞬间开始,病了。

    那个人此刻正站在他面前,眉梢微微挑着看着他,嘴角还挂着一道带着几分莫名其妙的笑意。

    沈云珩在他在那道笑意中移开了目光,抬步朝着幽谷出口的方向走去,步伐依然匀净端正。

    水镜前方的空地在那道剑尖挑飞沈云珩手中长剑的瞬间,陷入了极其短暂的沉寂。

    那道沉寂大约持续了两息,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目光都钉在镜面中那道定格了一瞬的画面上。

    谢言朝的剑尖悬在沈云珩喉前,剑锋上的余光在淡蓝色的荧光中微微颤动着,将他面容上那道张扬的笑意照得分明。

    而沈云珩低着头,面容大半藏在垂落的发丝和衣领的阴影之间,看不清表情,可他的那只空了的右手分明是松松地垂在身侧的,垂落的姿态里没有任何失手后该有的懊恼或反击的意图。

    两息之后,议论声炸开了。

    “沈师兄……他那一瞬间走神了?”

    “我靠,你看到了吗?谢言朝近身之前他明明来得及收剑的,他最后那一下收势慢了!”

    “不是慢,他是根本没动。”

    “他为什么没动?那种距离、那种速度、那种剑招,以他的水平不可能没反应过来。”

    “你们看清他表情了没有?他那副样子……好像是愣住了。”

    “愣住?他打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在比试中愣过?”

    “我不知道,但方才那一瞬间他真的没有动,就那么站着让人把剑挑飞了。”

    弟子们的声音从四面涌过来,压低的、拔高的、交错着撞在一起,像一面被风吹乱了的水面荡开无数的涟漪。

    玉衡宗的弟子们围在副镜前面,十几张脸上交替闪过困惑、震惊、难以置信的神色,没有人愿意说破那个结论,可每一个人都看到了,沈云珩在最后的关头没有出剑。

    他有一线可以挽回的时间,哪怕只是转一下手腕让剑身偏开半寸,那道挑飞就不会成功。

    可他什么都没做,他的剑就那样松松地握在手里,被对方从指间撬了出去,而他自己连试图挽救的动作都没有。

    一位玉衡宗的内门弟子拧着眉头盯着水镜,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说出的话被谁听见了会带来什么麻烦:“……他那个反应,像是被打懵了。可沈师兄从小到大什么场面对不住过,他被一个近身剑招就打懵了?”

    另一个弟子接话的时候声音更低了半分:“他不是被打懵了,好像是在看什么。”他的目光锁在水镜中谢言朝近身的那一帧画面上,看着那道玄色身影贴着月白色衣袍的距离。

    “他那个距离,如果是剑战中的正常交锋,不会靠那么近。可谢言朝靠过来了,然后沈师兄就……就停住了。”

    这句话落在那群人中间的时候引起了一阵短暂的安静,所有人都没有看彼此,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在水镜中那道正在移动的画面。

    谢言朝已经退开收剑了,正弯腰去捡沈云珩落在地上的那柄剑,动作随意而自然,而沈云珩站在原地,低着头,月白色的衣袍在淡蓝色的荧光中纹丝不动,看不出任何异常。

    长老那边的反应则沉稳得多。

    几位长老坐在高台的水镜正前方,面色各异。

    远处闻人晓靠在帐幕边缘的柱子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目光穿过重重人群落在那面正在缓缓变化画面的水镜上。

    他的眉头轻轻一挑,眸光微微一凝,似是洞穿了什么,但脸上却没有笑意。

    他的目光在镜中沈云珩低垂的侧影上停了一下,又移到谢言朝正在收剑的背影上停了一下,然后微微偏了一下头,什么话也没有说。

    风从山谷外面吹进来,将水镜表面那一层薄薄的灵力扰动了一下,镜面中的画面微微一荡又恢复了清晰。

    作者有话说:

    我们对抗路一直都是打着打着出感情的

    小谢:只是呼吸

    珩子:一直在勾引……

    第73章 问心

    玉石砌成的门楼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暖光, 门楼两侧的石柱上刻着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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