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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爱上宿敌后我吐了》 40-50(第4/30页)
么推门出去了。
门合上之后,霜商坐在椅沿上,终于把腿够到了地面,脚尖堪堪触到地板,然后他偏头看向谢言朝,皱起他那张小圆脸:“他要设宴?”
“嗯。”
“你打算去?”
“去。”
霜商用小手拍了一下椅子扶手:“那本座也要去。”
“你以什么身份去?”
“嘶……本座想想啊,有了,以你远房表弟的身份。”霜商理直气壮地说,下巴微微抬起,那双碧绿色的眼睛在烛光中亮晶晶的,“本座现在这模样,说出去也像你表弟。”
谢言朝低头看着他,俩人一时相对无言。
“行吧,”他说,“表弟。”
霜商满意地哼了一声,从椅子上跳了下来,稳稳落地。他拍了拍袍子上不存在的灰尘,像是一个在排兵布阵的小将军:“明晚的宴席,本座替你看着。”
谢言朝看着他,看着他那副故作老成的模样,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霜商察觉到了他嘴角的弧度,立刻板起脸来。但他那张圆乎乎的脸板起来的时候不但没有威慑力,反而更显得像一只鼓着腮帮子的小仓鼠。
“你笑什么?”
“没什么。”
“你分明笑了。”
“你视力不太行。”
“本座现在有实体了视力好得很——”
陆之谦靠在窗边,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他端着茶杯,默默看了片刻,然后低头喝了一口茶,像是要把嘴角那一点笑意也一起咽回去,免得被霜商看到之后又要跳脚。
夜色在窗外越来越深了,远处传来一声极远的更鼓声,在赤霞城的街巷间悠悠地回荡了一圈,然后慢慢沉入了更深的寂静之中。
第42章 设宴
怀溯设宴的地方在府邸正中的宴厅。
那宴厅极大, 穹顶高挑,四面挂着深红色的绸幔,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青石板,石板上嵌着细细的银线纹路, 在烛光中泛着细碎的光芒。
厅正中摆着一张长案, 案上铺着银白色的绸布, 绸布上错落有致地摆着各色果品、糕点、酒盏,色泽鲜亮, 摆盘精致, 一看就是用心准备过的。
谢言朝到的时候, 宴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怀溯坐在主位上, 今天换了一身绛红色的长袍, 袖口绣着繁复的暗金色纹路, 衬得他那双桃花眼愈发的让人看不透。他正侧身跟旁边一个穿着藏青色道袍的中年修士说着什么,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笑容,既不显得热络也不显得疏远。
看到谢言朝走进来, 他微微抬了一下下巴,像是在示意他随意坐。
谢言朝选了一个靠侧门的位置坐下。这个位置视野不错, 能看到整座宴厅的全貌,又不至于太引人注目。
陆之谦坐在他左侧, 霜商挨着他右侧坐。霜商今天还特意换了一身新衣服, 碧绿色的短打小袍, 配了一双同色的小靴子,头发终于被压平了一些,虽然还有几缕不甘心地翘在头顶, 但比昨晚看起来整齐了不少。
他在椅子上坐好之后,环顾了一圈四周, 目光在那几盏深红色的绸幔上停了一下,又落在案上那些精致摆放的果品上。
酒过三巡之后,怀溯端起酒杯站起来,说了一番关于“承蒙诸位道友光临”之类的场面话。大意是感谢诸位赏光,赤霞城向来欢迎四方来客,今夜备了些薄酒粗菜,望诸位尽兴云云。
他说得很随意,不像是在做正式的致辞,倒像是一个主人在自家的园子里招待朋友时随口说的几句。那些客人们也都很给面子,该举杯的举杯,该应的应了。
霜商没有听那些场面话,他的全部注意力已经落在了面前那盘白生生的果子上。那果子圆滚滚的,外壳带着一层细密的鳞片状纹路,像是有些粗糙,但仔细看又能看出底下透着一层薄薄的粉白色。
他伸手拿起一颗,放在手里掂了掂,又放在鼻子前面闻了一下。
“这是什么?”他问陆之谦。
“荔枝。”陆之谦说,“南域这边产的,北边不常见,你以前没吃过?”
“本座以前是器灵,吃什么?”霜商用那双小手剥开荔枝的外壳。他剥得很认真,小心翼翼地从顶端用指甲掐开一道缝,然后一点一点地把壳剥下来,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果肉。
那果肉白润得像一颗包在薄纱里的玉珠,表层带着一层细密的水光。
他把那果肉送进嘴里咬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眼睛先是一下瞪圆了,然后那双碧绿色的瞳孔微微放大,整个人从椅子的边缘跳了起来,两只脚在地上噔噔噔踩了三下,然后在原地转了个圈,仰起头来看向谢言朝,满脸写着一种像是发现了新世界一样的神情。
“这是什么?!”霜商的声音比他平时说话的时候高了足足两倍,奶声奶气里满是激动的震荡感,“这东西——这东西的味道——”
“荔枝。”陆之谦又重复了一遍。
“……你小声点!”谢言朝拧眉扫了一圈周围人望过来的奇怪目光,压低了声音道。
“它怎么这么好吃?!”霜商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半个还没来得及吃完的果肉,盯着它看了片刻,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剩下的一半也送进嘴里,嚼了好半天才咽下去,“本座之前吃过的琼脂玉露都比不上这个——”
谢言朝坐在旁边,看着他那张圆乎乎的脸颊因为嘴里含着果肉而微微鼓起来,又看着他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拿第二颗。
“你至于吗?”谢言朝说。
“本座怎么不至于?!”霜商一边剥第二颗一边理直气壮地反驳,“本座在那个破匣子里待了一千年!一千年!你知道一千年是什么概念吗?本座连一颗果子都没吃过!”
“现在吃到了这东西,本座觉得这一千年没白待,算了算了……你这种凡人不会懂的。”
“是是是,我不懂。”谢言朝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把视线重新移回宴厅中央的舞池方向,不跟一个正在情绪顶端的人争执。
霜商坐在旁边专心致志地剥荔枝,周围人也大多都在举杯宴饮,诸如谢言朝、怀溯这波人是个例外,他们在暗中观察,毕竟这场宴会可是专门为进城的这波人放的饵。
而在这时,八个身着浅红色纱裙的女子从侧门鱼贯而入,步伐轻盈如踏水,纱裙的下摆在地面上拖着细细的弧形。
她们的面容都被一层浅红色的轻纱覆住,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在烛光中各各含着笑意,像是一排排被点亮的灯,温温的,不刺眼。
谢言朝的目光在舞池中扫过,没有特别留意什么。
然后他停住了。
他注意到其中一人走在队列中的姿态与其他舞女不太一样,步伐虽然轻盈,但落地的时候有一种她自己可能都没有察觉到的力度,纱裙的边缘在转身时微微扬起了一个比其他人稍高的弧度。
那双露在轻纱外的眼睛被描了细细的黛色眼线,但眼角弯起的弧度和目光中的某种令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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