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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爱上宿敌后我吐了》 40-50(第28/30页)
到了一个人。暗红色的斗篷,帽檐压得很低,正靠在一面岩壁上,像是在等他们。
“谢微。”谢言朝说。
谢微抬起头来,那双泛着冷意的眼睛在昏暗的矿道中像两粒细碎的光点。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也没有惊讶,像是在那里等了很久了,而且早就知道来的人会是谁。
“你们来了。”她说。
“你在等我们?”
“我等的是来调查这条地脉的人,你们会来也不意外。”谢微从岩壁边站直了,“我知道你们不会轻易绕开这条路。”
沈云珩站在谢言朝身侧稍后处,目光落在谢微身上,片刻后,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倾向性:“你身上那些来路不明的灵力和之前在秘境时相比收敛了很多。”
“因为我不跟他们一起了。”谢微说。
“不跟谁?”
“幽冥和魔神。”谢微摘下帽檐,露出一张比上次见面时更清减了一些的面容,“简单来说就是,我不干了。”
谢言朝看着她,没有立刻接话。
说起谢微这个似是而非的人,他实在是不知怎么评价,初遇时只因他的名字跟谢家沾边便把玉匣让给他,上次在赤霞城街道上她匆匆说完话就消失在夜色中,还有她每次出现时都会在临走前留下一两句像是提醒又像是警告的话……
他一直在想她到底站在哪一边,是魔神的暗线,还是另有所图。现在看来,她两边都不是。
“你一个人单独行动?为什么?”
谢微沉默了一下,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最初跟着他们,是为了查清楚苏映雪的下落。”
“那你为什么不帮他们?”
谢微抬头看了他一眼,“因为我也是谢家的人,他们若要把想法打到苏映雪头上……我第一个不答应。”
这句话落到矿道里的时候,带起了一阵回声。那回声在狭窄的石壁之间来回碰撞了几次,渐渐低了下去,像被风化过的岩层吸收了一部分。
谢言朝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倔强的脸和那双和他同出一脉的眼睛。
他想起前世那些关于谢家的一切,那些被大火吞噬的名字和面容,那些他以为自己早已放下的疑问。
他想要再多问一些,她是从哪一支出来的,谢家还有没有其他人活着,魔神把主意打到苏映雪身上目的是什么……
但谢微像是已经看穿了他接下来的话,微微摇了一下头。
“你日后或许会有机会知道。”她说,“但不是现在。”
“我能告诉你的是,关于你想知道的所有东西,背后远比想象中要复杂得多。这是一盘从千年前就开始设下的棋局,而你我如今这些行动也不过是棋盘上被算进去的子罢了,早已有人预料到了。”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便不再看他,转身朝矿道更深处走去,脚步声在石壁之间显得很轻。谢言朝跟了上去,沈云珩走在他身边,两人的步伐节奏在片刻间趋于一致,不多言,各自看清各自脚下的路。
走了大约一刻钟之后,矿道开始变宽。头顶出现了裂缝,有微弱的天光从岩层缝隙中漏下来。那些光落在地上,像是细小的光斑一样浮在灰尘和碎石的表面,使得地面的轮廓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而在天光照亮的尽头处,谢言朝看到了那处地脉。
准确地说,他看到了那处地脉的边缘。
那是一片极开阔的地下空间,穹顶高到视线难以触及,像是一座被掏空了心脏的山体。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灰白色粉尘,应该某种被风化了很久的岩石粉末,踩上去的时候会微微下陷,表面泛着一种极其微弱的磷光。
但真正让他停住脚步的,是那些散落在粉尘之中的东西。
那些是残骸。
他看了一会儿才辨认出那些东西的原本模样——白骨。
一具一具的白骨,有的完整,有的散落。那些白骨上还残留着一些衣物碎片和腰间佩饰的痕迹。
他能看到其中一具残骸腰间还挂着一枚半锈的铁制令牌,令牌表面还能隐约辨认出某宗门的徽记。另一具残骸的手边散落着几块破碎的玉佩残片,玉质温润,像是生前被贴身佩戴了很久,已经养出了细密的光泽。
沈云珩蹲下来,捡起那枚半锈的令牌。他用指尖擦去表层积了不知多少年的灰,露出一行已经有些模糊的小字。
他看了片刻,面色微沉。
“这是青岚宗的内门弟子令牌。”
青岚宗,三百年前因族中上古血脉觉醒异变而逐渐衰落,后来族人四散,宗门名存实亡。
他将令牌放在原地,又看了一圈周围那些散落的残骸,“太华门、栖霞谷、沧浪崖……这些残骸上的佩饰、玉质、家族印记,都是仙门各家族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谢言朝蹲在另一具残骸旁边,他从地上的粉尘中拾起一支已经断成两截的旧玉簪,簪头刻着一朵被磨去了大半轮廓的花,大概是某种家族徽记的样式。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散落的骸骨和断裂的灵器,手中那支玉簪的断口处还残余着一层极淡的灵力气息。
上面的气息已经不新鲜了,许是在这处封闭空间中缓慢地、持续地消耗了多年后残留下的最后一丝余韵。
“他们都是身负血脉之力的人。”谢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站在那片灰白色粉尘的边缘,没有踩进去。
“各大仙门家族中有血脉传承的子弟,魔神的计划需要这些血脉做引子。幽冥负责收集,他把他们带到这条地脉来,把他们的灵力提取干净,然后把无用的尸骸留在这里。”
谢言朝把玉簪放回原处,站起来。
他看了一眼这条地脉延伸向更远处的方向。空气中那股干燥的混合了旧岩层的气息在地脉深处变得更重了。
谢言朝往那个方向走了几步,在粉尘与暗光的交界处停住了,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他的去路。
那道屏障表面没有任何光芒,没有流动的符文,也没有灵力波动的痕迹。
但他的手指在离它还有半寸的位置时触到了一层极其细微的阻滞感。
“幽冥设下的。”谢微说,“我试过,破不开。”
谢言朝的手指在那层无形的屏障上停了一下,他试着把灵力往前推了一寸,那道屏障微微凹陷了一下,然后又弹了回来,像一面被压到极限的鼓面。
“破不开。”他说。
谢微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在那道屏障与地面相接的缝隙处。她的声音从暗红色的斗篷帽檐下传出来,平静而缓慢:“有一个法子能破。”
谢言朝回头看她。
“你的血脉。”谢微说,“你是谢家直系的后人,体内流着的是最纯粹的上古血脉。这道屏障是用上古本源之力设下的,同源的血脉可以渗透进去,从内部瓦解它的结构。”
“不需要蛮力,只要让血脉中的灵力与屏障中的本源之力产生共鸣,它自己就会松动。”
她十分清楚,殷无邪当年把谢言朝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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