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宿敌后我吐了: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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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字,像是用笔尖蘸着快要干涸的墨写的,字迹潦草,笔画断续

    字迹已经模糊的看不出是什么字了,像是被什么潮湿的东西浸过,又像是被主人写了又划、划了又写,反复用指尖蹭过太多次,最终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形状,再也看不清原本的笔画了。

    谢言朝在那幅画前站了一会儿。他没有伸手去碰它,只是看着那行字迹和那个被模糊的轮廓盖住的背影。

    霜商从门口探进半个脑袋:“本座没动过那些东西,他来的时候就有这些了。”

    谢言朝没有追问,他收回目光,走出正屋,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来。老槐树的树荫遮住了他大半个身子,几缕散碎的日光从叶隙中漏下来,在他膝头落了几道细碎的光斑。

    陆之谦在屋檐下翻了一会儿那些旧书册,每一本的封面上都写着不同的名字,像是随手收集来的,没有分类,也没有编号。

    他打开一本翻了翻,里面夹着一片已经干枯的竹叶,叶脉清晰,边缘微微卷曲。

    小沈清漪坐在老槐树底下的另一张石凳上,腿上放着那卷从祭坛带回来的手札,正在一页一页地翻看。

    沈云珩站在院墙边,正看着那棵老槐树,他的目光在树枝上那只空鸟笼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在那片沙沙作响的树冠上。

    他没有进入正屋,也没有看那幅画,只是在那里安静地站着。

    谢言朝注意到他的目光在鸟笼上停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但又没有细想下去。

    霜商蹲在院门口剥一颗不知从哪摸出来的荔枝,就这么安静把它吃完。

    自从闻人晓离开之后,这个小世界就一直很冷清。

    在他的记忆里,闻人晓很执着,等不到也一直等,哪怕云游四海,遇见的每一个第一次见的人,他总要认认真真问上一句:“不知道友可曾听闻明赫这个名字?”

    “你们说,”霜商把那颗荔枝核随手埋进了墙角的泥土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沾的碎屑,“他等的那个人,后来到底去了哪?”

    没有人回答他。

    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发出一阵沙沙的声响。

    霜商自己也很快收回了那个问题,像是知道不会再有人回答。

    谢言朝坐在石凳上,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只空酒壶上。壶身的釉色已经有些剥落了,露出的陶胎被氧化成一片温润的旧棕色。

    修真界中从不缺少等待,或等待故友,或等待爱人,等待着等待着,一百年一千年,好像算不上很久。

    大道重启,人间轮回,仍会有人未归。

    只是他很难想象,那个江湖中潇洒恣意的闻人晓,年少便成名,风光无限时世人对他的评价也是诸如绝世无双、满腹惊才这一类的词,是开创那个时代先河的领头人。

    这样看似从不为谁停留的风,最终也会折在“等”这一字上。

    谢言朝忽然在想,闻人晓在这个院子里住着的时候,是不是也坐在他此刻正坐着的这张石凳上,也看着同一棵树,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的人。

    他伸手碰了一下那只空酒壶,触手微凉。

    而院子外面,田野里的风还在继续吹着。那些细碎的花草在风中轻轻摇晃,像是正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霜商感应到外界的灵力场已经稳定下来,他站在小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打包手札的众人,又看了一眼田野尽头那棵老槐树在乳白色天光中微微晃动的树冠,然后慢慢地将玉匣的入口重新打开。

    陆之谦第一个跨出来,小沈清漪跟在他后面,手里握着那卷手札。她站定之后环顾了一圈四周,石壁合拢时那种逼仄的压迫感已经消散了,露出一个比之前更宽广的空间。

    但紧接着,她的视线开始模糊了。

    小沈清漪的身体晃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她伸手扶住了旁边的石壁,但她掌下的触感正在发生变化。

    石壁的粗糙感正在变淡,被一层温热的灵力覆盖住了,那层温热顺着她的指尖向上攀爬,沿着她的手腕延伸到她的肩膀,然后渗入她的后颈。

    陆之谦也在同一时间扶住了额头,视野开始涣散,难以集中注意力。

    霜商第一个察觉到了异样,他的声音紧绷了几分:"喂……你们俩——"

    然后小沈清漪闭上了眼睛,整个人的重心开始向前倾倒。陆之谦也从石壁边缘滑坐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支撑他们意识的最后一层托举。

    霜商急得在原地转了一圈,看了一眼谢言朝和沈云珩,又看了一眼那两个人正在变淡的轮廓。

    他们的身形正在被一层极其浅淡的灰白色灵力覆盖,像是被一卷丝帛逐渐包裹了进去。

    谢言朝赶忙蹲下来,伸出手指触碰了一下那层正在包裹陆之谦的灰白色灵力。他的指尖接触到那层灵力的时候,先是感觉到一阵极其轻微的凉意,还带着残余的霜气。

    神花血脉的灵力余韵。

    “幻术。”沈云珩的声音比他更快一步,他已经走到了小沈清漪的另一侧,伸手探了一下她的脉搏,确认只是陷入沉睡之后收回手。

    “是专门针对神花血脉的幻术,陆之谦是因为心性不够被波及了,拖久了他们会困在里面出不来。”

    谢言朝没有犹豫,他看了霜商一眼,霜商已经重新变回了光球形态,碧色的光芒在他掌心跳动着。

    他伸手将那两团正在被灰白色灵力覆盖的身形接住,将其送入玉匣之中。霜商的光球紧跟着沉入匣中,碧色光芒在玉匣表面流转了一圈便归于平静。

    石室中只剩下两个人。

    谢言朝站起来,将玉匣重新收回怀中。他抬头环顾了一圈四周,发现那些石壁上的符文已经重新亮了起来。暗红色的光芒再次沿着那些扭曲的纹路开始缓慢流动。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那些光芒没有向外扩散,而是在原地不断地折叠。

    然后那些光芒忽然散开了。

    暗红色的光芒在散开的一瞬间变成了一种极其温润的暖金色。

    再睁眼,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石阶上。

    脚下的台阶是青石铺就的,两侧种满了密密的翠竹,竹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

    远处有一座青瓦白墙的院落,院墙外栽着一排沿着墙根生长的月季,花开得正盛,红的粉的挤在翠色的叶子中间。

    仔细看去就会发现,那两侧的翠竹并非均匀分布,有的地方密,有的地方疏,许是刻意在那些稀疏的间隙里留出了可以驻足观赏的位置。

    谢言朝试着在一个较疏的竹丛旁边停了一下,果然能看到远处院墙上那排月季花被午后的光照亮的侧影,花瓣边缘透出一层极淡的金红色。

    沈云珩站在他身旁稍后的位置,他也在看那些月季,像是在辨认什么。

    片刻后他开口,声音在这片幻境中显得比平时更沉一些:“这应该是沈家外院的一处旧居,主宅东南方向、靠近灵池的那一侧。”

    “我最后来此处的时间,大约是两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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