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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爱上宿敌后我吐了》 40-50(第13/30页)
一个来南域游历的普通散修。
他把归鸿剑藏在了一件长袍内侧,从外面看不出佩了兵器, 然后他重新走进了教坊司的大门。
教坊司里的灯火比白日更加璀璨, 丝竹之声也愈发绵密繁复。谢言朝在角落要了一壶酒, 没有喝,只是一边留意着四周的动静,一边等着小清漪给的信号。
快到子时的时候, 他注意到了两个人。
那两人进门之后没有像其他客人一样在大厅落座,而是径直穿过侧廊, 往后院方向走去。
他们的步伐很稳,并且这个时辰还没有喝醉,像是来这里不是为了消遣,而是为了办事。
谢言朝放下酒杯跟了上去,保持着大约十步的距离,借着廊柱和来往侍者的掩护不被发现。
那两人拐过一道月洞门,进入了后院的范围,后院比前厅暗得多,只有檐下挂着几盏昏黄的灯笼。
谢言朝看到那两人在后院中部的假山旁边停下来,像是在等什么。片刻后假山后面走出了一个穿着教坊司侍从服的人,三人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那侍从引着他们往假山后面的暗处走去。
谢言朝正准备再靠近一些,一个声音忽然从他身后传来。
“客官,后院不对外人开放,您是不是走错了?”
他回头,看到一个穿着浅灰色短打的侍从正站在他身后三尺处,手里端着一只空托盘,正用一副例行差事的表情看着他。
谢言朝还没来得及回答,假山那边已经响起了脚步声,那两个人显然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正在往回走。侍从的这句话,已经让那两人起了警觉。
谢言朝没有犹豫,旋即侧身绕过那侍从,快步往侧廊方向退去。他听到身后传来那侍从的喊声“客官?客官您要去哪——”,以及假山方向传来的急促脚步声。
他拐过回廊的转角,几步跨过一道短廊,推开最近的一扇门闪了进去。
门在他身后合上的瞬间,他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正在往这个方向逼近。
谢言朝背靠着门板喘了半口气,目光飞快地扫了一圈室内,矮案、茶盏、屏风、窗台,皆窄的站不住脚,别说藏身了,连他半个人都遮不住。
然后他看到案边坐着一个人,玄衣,素面,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烛光里看着他。
谢言朝认得那双眼睛,短暂惊讶了一下,但他实在没有时间去确认这个念头。他只压着声音飞快说了一句:“打扰了,让我藏一下,马上就走。”
他甚至没等对方回答,因为脚步声已经逼近了。隔壁包厢里传来衣料窸窣的声响和压低的调笑声,云雨之欢,靡靡之音。
他的念头在短短一瞬之间急转了几个弯,然后突然有了个点子。
门外传来木板门被推开又合上的声响,这道越来越近的节奏正往这间包厢的方向碾过来,谢言朝感觉到自己的指尖有些凉。
然后他朝那人走近了一步,一步的距离,让他能闻到那人衣袍上残留的松木冷香,薄薄的,被室内的暖意化开了三分。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紧张什么,但他没有退。
“得罪了。”
他说完这三个字的时候,手指已经触到了那人的衣领。
玄色衣料的手感厚实而细腻,在指腹下像一匹被熨过的锦缎。他扯松了那根系带,力道比他预想的要重一些,那根系带在他手中松开的时候发出一声细微的布料摩擦的声响。
他把外袍的前襟往两侧拉开,衣料滑过那人肩颈的线条,露出一截被灯光照亮的颈侧皮肤。
他的指尖在收回的时候,无意的,或者说他告诉自己那是无意的,擦过了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肤。
温热的,干燥的,被衣料拢了一整夜的触感。
他的手指好似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极快地收了回去,又极稳地落在自己衣襟的系带上。
他感觉到那人动了一下,不是躲,是微微偏了一下头,像是为了看清他的动作,又像在调整什么。
他没有去看那人的脸,因为他怕自己看清了之后会撑不住这层急中生智而搭起来的架子,让自己沦为一个站在厢房里被人捉现行的笨拙客。
此时谢言朝自然也是没工夫去想为什么这人能这么配合自己,他把自己的外袍也扯松了。系带被他一把拉开,领口往下滑了半掌宽,夜风从门缝中渗进来,贴着他的锁骨滑了一下,带着一股干燥的凉意。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侧身坐到了那人身侧,膝盖抵着那人的膝侧,一只手撑在案面上,另一只手垂落在那人膝边的垫子上。
他偏过头,把脸侧向那人的肩颈方向,发梢几乎扫到那人的下颌。从这个角度,门口看不到他的表情。
他能感觉到那人的体温隔着半掌的距离传过来,不烫,但存在。那人的呼吸比方才慢了半拍,但又恢复了平稳,他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努力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门外的脚步声上。
门外的那道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了。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走廊里的灯光从门缝中挤进来,沿着地面铺开一道狭窄的暖黄色的光带。
谢言朝没有抬头,他垂着眼帘,目光落在自己手下那片深色衣料上,像正专注地看着什么私密的角落。他的呼吸放得很轻很浅,像是怕扰动什么。
他能感觉到那人配合了他,微微侧了一下身,让那道从门缝中投进来的光恰好落在自己半敞的肩颈处。那一片裸露的皮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锁骨线条被光勾出一道利落的边缘。
谢言朝的手指在那人膝边微微蜷了一下,像要抓住什么又忍住了。
门缝中的视线在他们身上停了两息,谢言朝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先是落在两人散乱的衣袍上,又落在两人交叠的膝盖和几乎贴在一起的侧影上,然后略作停顿。
门被重新合上了,脚步声向走廊更深处移去。
谢言朝没有立刻动。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又等了几息,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从耳膜后面缓慢地退潮。然后他直起身来,手指摸上自己衣襟的系带,正要把它重新系好——
他的手腕被人攥住了。
力道不重,但很稳。他的手指被那只手带着从衣襟上移开,整个人被一股力道往后一带,他后仰的肩胛骨撞上了一片温热的胸膛,脊背贴着一件被体温焐热的衣料。
他下意识地挣了一下,但那道箍在他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
他被按进了一个怀抱里,比方才那做戏的姿势深得多。两个人几乎严丝合缝地贴着,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人胸腔的起伏,隔着单薄的衣料像一阵被压住了的潮汐,一声一声地抵着他的后背。
他偏过头想说什么,余光里只看到那人垂下来的眼睫,然后他的手腕被微微抬高了,指节抵着对方掌心的纹路,滚烫又细腻。
那人的呼吸落在他耳廓上,温热的,沉而浅。
“别动。”那人的声音低低的,像一片羽毛落进夜色里,“人还没走。”
谢言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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