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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爱上宿敌后我吐了》 30-40(第4/30页)
相对。
两人的掌心之间, 悬浮着那枚金丹。暖金色的光芒在两人之间无声地流转, 像是一条细细的光带,将两端连接在一起。
霜商的声音从玉匣里钻出来,难得的正经:“本座要开始了, 过程可能会有些长,你们俩保持灵力平稳就好。”
“不要分心, 不要中断,遇到任何灵力冲撞都别收手。金丹一旦开始引导,半途而废会对你们两人都造成反噬。”
谢言朝和沈云珩同时点了下头。
霜商的光球从玉匣中浮出,碧绿色的光芒在金丹上方盘旋了三圈,然后像一根针一样,精准地刺入了金丹表面。
金丹猛地亮了一下。
光芒从暖金色变成了更浓的,像是融金般的色泽,将两人之间的空气都染上了一层温润的光晕。
谢言朝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力量顺着他的手掌涌进来,沿着经脉缓缓上行,像是有人把他的灵脉当成了一条河道,正在往里面缓慢地注入温热的流水。
他抬眼看向对面。
沈云珩闭着眼,睫毛微微颤动,那股灵力流进他体内的路径,比他预想的要顺畅得多,像是一条本该就有的路。
谢言朝看着他沉静的眉眼,忽然觉得,之前那些年所有的对抗和挣扎,好像都是在为这一刻铺垫。
如果那些年没有打过、没有恨过、没有互不相让过,他们就不会有今天这种不需要言语的默契。
他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灵力的引导之中。
金丹的灵力像一条融金的河流,从谢言朝的掌心出发,绕过他的经脉,在他的灵脉中周转了一圈,然后顺着那股联结流进沈云珩的体内。
每经过一道裂痕,暖金色的光芒就在那里停驻片刻,像是在修补什么。
这个过程比谢言朝预想的要漫长,他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在一点一点地消耗,但他没有收手。
他感觉到对面的沈云珩也在尽力维持着灵力平稳,他的灵脉在接纳那些灵力时微微颤动着,像是干涸了很久的河床终于等来了一场雨。
不知道过了多久。
晨雾散了,日头升到了竹林的上方,又从竹林上方滑到了西边。
谢言朝的掌心开始发麻,指尖微微发凉。金丹的光芒终于一点一点地暗下来,从浓烈的暖金色变成了温和的乳白,像是被用尽了力气,正在安静地休息。
霜商的声音响起来:“好了。第一次引导完成了。”
“累死本座了,你这颗金丹被养的可真大啊,本座在里面转悠半天。”
谢言朝闻言缓缓睁开了眼睛。
对面的沈云珩也睁开了眼。两人对望了片刻,谁都没有先说话。竹林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远处不知名鸟类的低鸣。
“感觉怎么样?”谢言朝开口。
沈云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了握拳,又松开。
“好了一些。”
谢言朝点了点头,收回了手。掌心里残留着一丝温热,像是被什么东西握过了又放开了。他把手放在膝上,掌心贴着衣料,像是在保存那点温度。
“明后天还要继续。”霜商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随意,“至少还要三五次才能把裂痕全补上。你们俩今天都累了,明天辰时再来吧。”
谢言朝站起来,拿起归鸿和玉匣。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没回地问了一句:“你晚上还批文书?”
“嗯。”
“少批几页。”他说,“多歇会儿。”
他没等回答,走进了竹林外面的暮色中。
沈云珩坐在石桌边,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竹影深处。夕光落在他白衣上,为他清冷的面容镀上了一层温润的暖色。
他低头看了看掌中那枚金丹,光泽比方才柔和了许多,这东西把东西喂给了别人,自己正在安安静静地歇息。
他伸手将金丹收回袖中,然后站起来,也走出了竹林。
那晚的凌霄殿,灯比平时熄得早了一些。
往后,谢言朝的生活变得诡异又规律。每天辰时去后山竹林,与沈云珩一起引导金丹灵力修复根基。下午他会去练武场转转,偶尔指点一下温如玉的剑法,偶尔看小沈清漪和陆之谦切磋。
陆之谦最近进步很快,快得有些超出正常范畴。他的剑法中那种刻意压制的平庸正在一点一点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锋锐的、藏不住的东西。
谢言朝看在眼里,没有点破。陆之谦的伪装迟早会破,但他自己心里有数。
小沈清漪的剑法也精进了不少,沈家的神花血脉在她身上显现得越来越明显,出手时淡粉色的灵力光华流转自如。
她和陆之谦切磋时总是输少赢多,但她从不气馁,输了就笑嘻嘻地抹一把汗说“再来再来”,那股子韧劲倒是让谢言朝有些刮目相看。
这天下午,谢言朝照例坐在练武场边的老槐树下看书。
归鸿横放在膝上,霜商在匣子中打着盹,偶尔发出一两声睡梦中的嘟囔。
日头暖融融地晒在头顶,槐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着,远处传来陆之谦和小沈清漪切磋时剑刃相交的脆响。
“谢师弟!你看我这个——”
小沈清漪的声音从练武场中央传过来。她收剑而立,侧身摆了一个起手式,剑尖在夕阳中划出一道弧光,整个人被淡粉色的灵光包裹着,像是开在剑尖上的一朵花。
谢言朝抬眼看了看:“腕再沉三分。”
小沈清漪照做了,果然觉得顺畅了许多。她笑着收剑,朝他挥了挥手:“谢师弟真是个好师父!”
“别叫师弟了,听起来我还得给你行礼。”谢言朝翻了一页书,“叫名字就行。”
“那怎么行!”小沈清漪跑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手里的剑横放在膝上,“姑姑说礼数不能废,不过——”她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她没说不让叫‘谢大哥’。”
“随你。”
陆之谦也收了剑走过来,他方才在旁边练完一套剑法,额头上出了薄薄一层汗,坐在槐树另一侧的草地上,拿起水囊喝了一口。
他放下水囊的时候,目光在谢言朝膝上的归鸿上停了一瞬。
“你那柄剑,”陆之谦说,“好像比以前更亮了。”
谢言朝低头看了一眼归鸿,剑身在夕阳中泛着温润的银白色光泽,像是被什么东西滋养过,确实比刚铸成的时候透亮了几分。
“可能是擦得勤。”
小沈清漪倒是没有注意到那些,正从袖中掏出一包桂花糕,掰了一块递给谢言朝:“从膳堂拿的,还热着。”
谢言朝接过来咬了一口,甜味在舌尖上化开,温温的,确实还热。
“你们昨天切磋的时候,”他咽下去之后问,“最后那一剑谁赢了?”
“平手。”陆之谦说。
“他让我。”小沈清漪说。
“我没有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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