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宿敌后我吐了: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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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取出几瓶丹药递给天机子, 又拿出一瓶递给沈云珩。沈云珩接过去倒了一粒服下,闭目调息了片刻, 面色终于恢复了些许血色。

    谢言朝坐在他旁边, 手里捏着玉匣, 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

    霜商的声音从他袖口的印记中钻出来:“喂, 我有事跟你说。”

    谢言朝微微侧头, 用余光看了沈云珩一眼。沈云珩还在闭目调息, 没有注意到他这边的小动作。

    “你声音这么大,”谢言朝压低了声音,“生怕他们听不着?”

    “哎呦您可放宽心吧, 本座好歹也是上古器灵,动点秘法让他们听不见不是难事。”

    霜商的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 “本座想跟你说说方才那个穿太虚宗袍子戴黑巾的人。”

    “你认识他?”

    “不认识。”霜商说,“但他的气息……”

    它停顿了一下, 像是在斟酌措辞。

    “他身上的气息, 和本座以前遇到过的一个人的感觉很像。但身形和气息又完全不一样。”

    谢言朝皱眉:“什么意思?”

    “就是说——”霜商的声音更低了, 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给本座的感觉像是同一个人披了一件不同的人皮。闻着熟,看着又不熟。”

    ……那你鼻子还真灵。

    谢言朝沉默了片刻。

    同一个人披了一件不同的人皮。

    他想把这几天遇到的事情都连起来思考, 但中间缺了好几块拼图,怎么拼都拼不完整。

    “你以前遇到的那个人, ”他问,“是谁?”

    霜商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

    久到谢言朝以为它不会回答了。

    “那个人叫明赫。”霜商说。它的声音很平静,但谢言朝听出那平静底下压着什么东西,像是冻了很久的河面上层是冰,底下却有暗流在涌。

    霜商没有再说下去,那团光球缩回印记深处,像是把剩下的话都咽了回去。印记上的光芒暗了暗,重新恢复了平静的模样。

    谢言朝握着玉匣,指尖微微发凉。

    明赫。

    也就是说……这个玉匣原来应该等待的人。

    而方才那个灰袍人,拥有着和明赫相似的气息,却顶着一副完全不同的皮囊。

    他想起了那幅浮雕,古林废墟中的石台上,那幅上古战场的浮雕。

    浮雕上刻的祭祀仪式,是用灵兽的血和修士的灵力来供奉某种东西,供奉的对象,他没有从那本古籍中查出来。

    但现在他隐约有了一个方向。

    “谢言朝。”沈云珩的声音把他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谢言朝抬头,发现沈云珩已经睁开了眼睛。那双清冷的眸子落在他脸上,像是一汪寒潭中忽然映出了月的影子。

    “那玉匣,给我看看。”沈云珩说。

    谢言朝犹豫了一瞬,把玉匣递了过去。沈云珩接过去端详了片刻,指尖在玉匣表面的纹路上轻轻划过,像是在读什么文字。

    “这东西上有封印,”他说,“不是普通的封印,至少是千年前的。”

    “千年前?”

    “嗯。”沈云珩把玉匣还给他,“千年前那场仙魔大战之后留下的东西。”

    千年前的仙魔大战……

    谢言朝依稀记得不少后人评价过,那场仙魔大战可谓是近几千年来最兴师动众的一次劫难,说是生灵涂炭都不为过,各方势力基本都因这次战争迎来了彻底的洗牌。

    但此战也涌现了很多后起之辈,他原来的师父殷无邪就是其中之一。

    谢言朝觉得自己正在拼一幅看不见的画卷,每一片碎片都在说同样一件事。

    银狼的被毒操控是千年前的秘法,困杀阵的符文是千年前的古篆,玉匣的封印是千年前的遗留,那个灰袍人身上的气息也和千年前脱不了干系。

    所有线索都在往同一个方向汇聚,但他还看不清那条线的终点在哪里。

    “谢小友。”天机子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

    谢言朝转头,看见天机子已经调息完毕,正靠在石壁上,那双浑浊的老眼正上下打量着他。

    “老夫有一事不解,”天机子慢悠悠地说,“方才那其中一剑,是你的?”

    谢言朝知道瞒不过了,天机子是散修第一人,活了数千年,剑法上的造诣不在沈云珩之下。

    方才那种程度的配合,他看不懂才是奇怪。

    “是弟子的。”他说。

    天机子捋了捋胡须,眼中的精光比方才更亮了几分:“筑基巅峰的修为,能在那种距离内击出一剑,精准无误地切入化神期修士设下的攻击间隙——你的眼力,不是筑基期该有的。”

    谢言朝没有接话,他总不能说自己前世是世人天天口诛笔伐的魔头谢言朝吧。

    “前辈过奖了,”他说,“弟子只是运气好。”

    天机子看着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忽然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那目光在谢言朝的脸上停了片刻,又落在他腰间的归鸿上,最终收了回去。

    “运气好的人,老夫见过不少,”天机子说,“但能在那种局势下恰好抓住机会的人,老夫只见过一种。”

    他没有说完,但谢言朝听出了他话里未完的部分。

    天机子在怀疑他,但好在他没有追问。

    沈清漪坐在旁边,将两人的对话听在耳中,神色倒是平静得很,她看了天机子一眼,又看了谢言朝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天机子前辈,”沈清漪开口,“您方才也看到了,那灰袍人的气息不简单。能在秘境里设下这么多禁制的人,恐怕不只是幽冥一个。”

    天机子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

    “你说得对。”他的脸色沉了下来,“幽冥虽然强,但他没有那种手段。那灰袍人的气息更像是……从某个沉睡的东西身上借来的。”

    谢言朝垂着眼帘,没有接话,不过握着玉匣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霜商方才说“那气息像一个人披了一张不一样的人皮”。

    如果那个灰袍人真的是从沉睡中醒来的东西,那么他盯上自己的原因是什么?

    难不成是……他的身体?

    谢言朝想起殷无邪,殷无邪当年也是为了利用他的身体,准确来说是利用他的血脉。先是灭他满门,再是收养他、养大他、利用他。

    如果真的跟他猜的没错的话,现在又来一个盯上他血脉的人。

    “走吧,”沈云珩站了起来,“此地不宜久留,先去探查一下附近情况,看看他们动了多少手脚。”

    谢言朝也跟着站起来,将玉匣收回怀中。

    沈清漪扶着天机子起身,四人重新启程。

    荒原南面的地势渐渐有了起伏,丘陵一座连着一座,上面覆盖着枯黄的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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