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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爱上宿敌后我吐了》 20-30(第7/23页)
却被那股力量压得单膝跪地,膝盖在地面上砸出一道浅浅的凹痕。
“你的刀法是谢家的路子。”沈清漪剑尖低垂,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谢家的功法早该失传了,告诉我,谁教你的?”
谢微咬着牙,没有回答。她撑刀起身,暗红色的灵力重新凝聚,但显然已经是强弩之末。
另一边,天机子与幽冥的交锋也已见了分晓。
拂尘在苍老的手中化作万千银丝,交织成一张绵密的天网,将幽冥的死气尽数封在其中。
幽冥的黑雾撞击在银丝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像是滚烫的铁水浇在冰面上,却始终无法突破那层看似单薄的屏障。
“幽冥,”天机子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不起眼的小事,“你的实力比三百年前退步了。”
幽冥没有说话,他的身形在银丝织成的牢笼中左冲右突,死气翻滚如沸水,却始终无法撞开那道屏障。
他的眼神微沉,显然也意识到自己低估了这位散修第一人的实力。
局势分明。
天机子和沈清漪占据了绝对的上风,幽冥和谢微被压制,退路被封,只能硬撑。若无人干预,再过数十息,两人便会被彻底拿下。
沈清漪正要开口,忽然觉得脊背一凉。
那是一种奇异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感觉。
她经历过无数次生死之战,对这种“被注视”的感知早已锤炼得近乎本能,那目光落在她后颈上的感觉,比幽冥的死气更冷、更沉,像是一头蛰伏在暗处的东西终于睁开了眼睛。
她猛地回头。
一个身影从幽冥身后走了出来。
那个人穿着太虚宗的服饰,灰白色的道袍被风鼓动,腰间悬着一枚太虚宗的弟子令牌。
面容被一块黑色的面巾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是纯黑色的,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深渊,没有瞳孔,没有高光,纯粹的、一片死寂的黑。
灰袍人走出来的那一瞬间,幽冥的攻势忽然收了回去。他后退了半步,像是不敢挡在那个人的前面,连周身的死气都收敛了几分。
谢微也收刀后撤,退到了灰袍人的身侧。
天机子的脸色变了。
他活了数千年,见过太多的人和事,面前这个灰袍人身上的气息,是他此生所见最深的、最浓的、最古老的压迫感。
那气息不像是修士修炼出来的灵力,倒像是从地底深处,从某段被遗忘的岁月中挖掘出来的一口井,井底有什么东西在沉睡,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余韵。
“太虚宗的人?”沈清漪剑尖微抬,“你也想插手?”
灰袍人歪了歪头,那双纯黑色的眼睛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不是太虚宗。”他说。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很久没用过嗓子的东西在尝试发出人类的音调,带着一种不自然的腔调。“本座不是太虚宗的。”
他抬手,隔空一握。
天机子布下的银丝屏障在那一握之下剧烈震颤,像是一张绷到极限的弓弦被巨力拉扯,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万千银丝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死气从缝隙中涌出,将屏障彻底冲散。
天机子连退数步,拂尘垂落,嘴角溢出一丝血。
沈清漪想上前,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拦住了去路。那屏障是灰袍人随手划出的,却比她见过的任何一种禁制都要坚韧。她的剑锋撞在上面,只溅起几星火花,连一道痕迹都没留下。
“沈家的血脉,”灰袍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双纯黑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像是黑暗中燃起了一点火星,“倒是不错。天赋比那个老婆子强。”
沈清漪心头一凛——他还认识沈家老祖?
但她来不及多想,因为灰袍人的手已经抬了起来。
掌心凝聚着一团漆黑的光,那光与幽冥的死气截然不同。幽冥的黑雾是枯朽的、腐败的,而灰袍人掌心的那团黑光却是活的。
它在旋转、在呼吸、在以一种令人不适的频率跳动着,像是有一颗心脏被攥在掌中,正在缓慢地搏动。
“死老头子,”灰袍人看着天机子,语气漫不经心,“这把年纪了还来蹚浑水,你也不嫌累?”
他往前踏了一步。
那一步的步法,让沈清漪觉得有些眼熟。但她没有时间细想,因为灰袍人掌心的那团黑光已经化作了无数条细如发丝的黑色丝线,铺天盖地地射向两人。
丝线的速度快到几乎无法捕捉,每一根都带着足以洞穿化神期修士护体灵力的威力。沈清漪横剑格挡,灵力护罩瞬间撑到极致,淡粉色的光芒在身前凝结成一面厚盾。
天机子拂尘再展,残存的银丝在她身侧织成第二道防线。
但那黑色丝线的数量太多了。
多到像是整个荒原都变成了它们的一部分,从天上、从地下、从四面八方涌来,没有死角,没有破绽。
沈清漪的护罩在一瞬间出现了裂纹。
她的心往下沉了一沉。
这一击她接不住。
那力量太强了,强到她的护罩在那团黑光面前像纸一样脆弱,裂痕在迅速蔓延——
然后她听到了一声剑鸣。
那声音从极远处传来,穿透了风声、穿透了黑色丝线破空时的尖啸、穿透了一切喧嚣和混乱,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清越悠长,像是一只在云端长鸣的鹤,破开层层云雾,直落九天。
紧接着,一道剑光从荒原尽头激射而来。
银白如雪,快如流星。它精准地刺向灰袍人掌心那团黑光,不偏不倚,恰好封住了灵力宣泄的路径。
黑光与剑光碰撞,发出沉闷的爆炸声,气浪向四周扩散开来,吹得碎石四溅。
灰袍人的手被震得偏了一寸。
就是这一寸,为后面的那道剑光让出了一条路。
这一道更细、更快、更冷,清冷如月华乍破云层。它顺着第一道剑光撕开的那道裂缝切入,精准地切向灰袍人掌心那团黑光的侧翼,将其边缘生生削去了一角。
两道剑光,一道开山,一道破阵。
一前一后,一主一侧,像是两尾游鱼在虚空中穿梭交缠,轨迹浑然天成,仿佛天然就该如此交汇。
这两剑完美得像是一个人同时出了两剑,只是两剑的方向和角度恰好错开了一瞬。
黑色丝线在两道剑光的绞杀下彻底溃散,化作漫天黑雾,被风一吹,散得干干净净。
灰袍人收回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掌心里多了一道浅浅的血痕,是被第二道剑光削出来的。血珠从伤口渗出来,是暗红色的,浓稠得像墨。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有意思。”
沈清漪和天机子同时回头,看向荒原尽头。
晨光中出现了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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