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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爱上宿敌后我吐了》 20-30(第3/23页)
这一次,玉匣没有反弹。
碧绿色的光芒流转了一下,像是在感应他的灵力,然后缓缓地向两侧散开,像是为他打开了一扇门。
谢言朝的眼前一花。
等他再定睛看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石林里了。
他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田野上。
天是暖黄色的,像是秋日傍晚的天光,柔和而温暖。田野里长满了不知名的花草,红的黄的紫的,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像是一片铺到天边的锦缎。
远处有一座青瓦白墙的小院,院墙外种着一棵老槐树,树冠如云,在风中沙沙作响。
谢言朝愣住了。
这是玉匣里的世界?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一个声音就从头顶炸开了。
“喂!你谁啊?怎么进来的?谁准你进来的?”
那声音尖细清亮,带着一股子颐指气使的劲儿,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在炸毛。
谢言朝抬头一看,看见一团巴掌大小的光球正悬浮在他头顶三尺处,光球里隐约能看出一个袖珍的人形,叉着腰,正低头瞪着他。
那东西瞪圆了眼,上下打量了谢言朝一番,然后撇了撇嘴。
“筑基巅峰?就这?你连我的门槛都够不着,怎么进来的?”
谢言朝看着那团光球,面无表情。
“你是这玉匣的守护灵?”
“守护灵?”那光球像是被冒犯了一样跳起来,“我可是上古大能亲手炼化的灵器之魂!守护灵?那是什么低等的称呼!你再说一遍试试?”
“守护灵。”
“你——”
光球气得上下乱窜,像一只被惹急了的萤火虫,绕着谢言朝的头顶飞了三圈才停下来。
它停在他面前,双臂抱在胸前,下巴抬得老高,一副懒得跟他计较的表情。
“算了,看在你是个筑基巅峰的份上,本座不跟你一般见识。”它哼了一声,“你叫什么?”
“谢言朝。”
光球的表情顿了一下。
“谢言朝?”
“嗯。”
“那个谢言朝?”
“哪个?”
“就是那个——”
光球忽然凑近了,绕着他的脸飞了一圈,像是在端详什么有趣的东西。然后它往后撤了撤,歪着头看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哦——原来是你啊。”它说,“闻人晓提过你。”
谢言朝的动作顿了一下。
闻人晓。
自仙门大比过后,这个名字他很久没有听人提过了。前世在玉衡宗交流论道的那十年,闻人晓是玉衡宗的宗主,却没什么架子,整日游山玩水,喝酒逗鸟,活得像个不正经的散修。
但他那个人,看着不正经,眼神却毒得厉害。
谢言朝记得第一次见到闻人晓的场景。那是在太虚宗的后山,他一个人练剑,练到深夜,心里憋着一口气,招式越走越急,越急越乱。
“喂,那个小子。”
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他抬头,看见一个人倒挂在树枝上,手里拎着一个酒壶,正笑眯眯地低头看他。
得亏现在不是夜深人静,不然这一回头得被这人吓个半死。
那人看起来不过三十许,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一股天生的潇洒肆意。
他晃了晃酒壶,从树上跳下来,落地无声。
“你的剑走偏了,”他说,“第七式转第八式的时候,手腕太僵,力道全卡在肘关节。这样下去,三招之内就会被人看出破绽。”
谢言朝当时年少气盛,被人一眼看破短板,面上挂不住,语气也不太好:“你是谁?”
“我?”那人笑了笑,“一个路过的。”
他走过来,随手折了一根树枝,当着谢言朝的面耍了一遍他方才练的那套剑法。
同样的招式,在他手里走出来的轨迹却完全不一样——更圆融,更流畅,像是水在河道中自然地流淌,没有任何滞涩。
谢言朝看呆了,就那么愣愣地抱着剑看。
那人不等他开口,把树枝随手一丢,拍了拍手上的灰:“你根骨不错,悟性也够,就是路子太急,剑不是越急越好,急了反而破绽多。你师父没教过你?”
谢言朝没有说话。
他师父是殷无邪,殷无邪教他练剑的时候,总说“快、准、狠”,从来没有提过“缓”。
那人看了他一眼,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你师父教得没错,”他说,“每个人的路不一样,你这个人,骨子里带锋芒,让你憋着劲练慢剑,反而把你那点灵气都磨没了。”
他伸出手,在谢言朝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不过以后练剑的时候,记得给自己留三分余地。剑走得太尽,收不回来,容易伤着自己。”
谢言朝看着他,变得拘谨起来,小心翼翼问:“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那人笑了起来,眼角的纹路里满是岁月沉淀的从容。
“闻人晓。玉衡宗的,没事来串个门。”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对了,你可知明赫这个名字?”
谢言朝摇了摇头。
闻人晓的目光垂了一下,那里面有谢言朝看不懂的东西,像是期待落空后淡淡的失落,又像是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答案的释然。
“不知道就算了,”他很快又笑了起来,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不过我看你骨骼惊奇,绝非人间凡品,待在太虚宗多屈才,来玉衡跟着我混吧。”
他说完还挤了挤眼,一副“你懂的”的表情。
谢言朝那时候只觉得这人疯疯癫癫的,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后来他才知道,闻人晓是玉衡宗的宗主,退贤后又成了辈分最高的太上长老,从前霸榜了千年的仙道魁首,连他师父殷无邪见了都要礼让三分的人。
“喂!你在发什么呆?”光球的声音把他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谢言朝眨了眨眼,看向那团光球。
“你说闻人晓提过我?”
“提过啊,”光球又绕着飞了一圈,“他说有个太虚宗的小子,练剑的时候跟自己较劲,看着挺有意思的。他还说那小子要是能换个师父,说不定能走得更远。”
换个师父。
谢言朝沉默了一下。
如果那时候他真的换了师父,闻人晓能教他什么?会告诉他殷无邪的真面目吗?会让他免于那场长达百年的堕落和挣扎吗?
“你是他的东西?”谢言朝问。
“什么他的东西!”光球又炸了,“本座是独立的!自由的!只是暂时寄存在他那里而已!他算什么东西,也配当本座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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