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嫁(重生): 140-150

您现在阅读的是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谋嫁(重生)》 140-150(第16/17页)



    这一路南行,断断续续的他们走了四年。

    待踏足南州地界时,恰逢江南春意最盛之时。

    和风细雨,烟雨朦胧,青瓦白墙临水而建,小桥流水蜿蜒绕城,处处皆是风景。

    比起漠北的辽阔苍茫,江南的温婉清润,则是另一番治愈人心的韵味。

    二人见此情景,皆是心生欢喜,便索性在南州城郊寻了一处雅致的宅院安顿了下来。

    宅院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

    院前有一方小小的荷塘,岸边栽着数株垂柳,屋后则种着一片青竹。

    春风拂过,竹影婆娑,柳丝摇曳,清净又安逸。

    “便在这里住下吧。”沈幼菱站在院门前,望着满目春色,眉眼弯弯的和崔君墨说道,“住上个一年半载,我们好好看看这江南的春夏秋冬。”

    崔君墨站在她身侧,自然而然地伸手牵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他垂眸望着她明媚的侧脸,柔声应道:“好,都听你的。”

    自此,二人便在南州定居了下来。

    江南的春日,是藏在烟雨里的诗。

    天气晴朗的日子,两人总爱牵着手出门,漫步在青石街巷中,或是行至临水石桥上,驻足远眺。

    桥下流水潺潺,清澈见底,偶尔有几尾小鱼逐水嬉戏。岸边柳丝垂落,清风拂过,柳梢扫过水面,惊起一池波光。

    南州的时光,缓慢而悠长。

    街上往来的行人步履悠然,功名利禄,仿佛都被这江南的烟雨涤荡殆尽,只剩下了岁月静好。

    而崔君墨的手,始终都不曾松开她的手。

    沈幼菱每每转头,总能撞进他盛满温柔的眼眸里。

    每当这时,她总会忍不住弯起眉眼,唇角漾开浅浅的笑,心中满是安稳。

    一转眼,距离他们离开朝堂,已经整整十载。

    十年光阴,他们始终相依相伴,情深不渝。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光佑二十六年。

    这一年,崔君墨的身体开始不好了。

    起初,只是精神有些萎靡,沈幼菱察觉到了,问他哪里不舒服。

    可他却只是笑着摇头,说,近日连雨,有些失眠,休养几日便好了。

    沈幼菱不放心,找来郎中,郎中也只说他是近日失眠,并无大碍。

    沈幼菱信了,只当是连日阴雨沉闷,扰了心神。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情况却渐渐加重了。

    不知从何时起,崔君墨开始频繁的咳嗽起来。

    这日午后,忽然间,崔君墨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他连忙侧身避开沈幼菱,抬手掩住唇瓣,可压抑的咳嗽声却久久不止。

    这一次,他连掩饰的力气都没有了,额间也开始渗出冷汗。

    沈幼菱快步走到他身后,伸手轻抚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颤抖的轻声追问:“崔君墨,你到底怎么了?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生病了?”

    崔君墨缓了许久,才止住了咳嗽。

    他缓缓抬手,拭去唇角的水渍,抬眸看向眼前满眼担忧的人儿,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与心疼,却依旧轻声安抚:“无妨,只是近日湿气太重,肺腑不适,过几日便好了。”

    “不是的。”沈幼菱轻轻摇头,声音有些发哽,“你骗我。若是寻常不适,怎会拖了这么久不见好转?崔君墨,你看着我的眼睛,如实告诉我,不许再瞒我。”

    望着她执拗的眼神,崔君墨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揉了揉她的头,说道:“生老病死,天地法则,谁也逃不过。”

    不过是年轻时常年征战落下的旧疾,终于开始反噬了。

    崔君墨看着她满眼惶恐的模样,心底阵阵发疼。

    他这一生匡扶天下,救万民于水火,已是无憾,唯一放不下的便是他的妻子。

    “我不要你死。”沈幼菱猛地握紧了他的手,哽咽的哀求道,“崔君墨,你以前答应过我的。你说过,会永远陪着我,不会抛下我一个人的,你不能食言”

    崔君墨苦笑一声,手指揉了揉她泛红的眼角,心疼道:“好,不哭了,我看着心疼。”

    “我答应你。”他凝着她的眼眸,郑重的许诺着,“我会拼尽全力活得更久一点,再久一点。”

    沈幼菱闻言,忍不住扑进他的怀中。

    “崔君墨,我害怕。”她的声音惶恐,脆弱到了极点,“我真的好害怕,你别离开我。没有你,我一个人撑不住的。”

    这些年,她已经习惯了身边有他,她不敢想象没有他的余生该如何继续。

    崔君墨轻轻回抱住她,指尖轻柔地抚着她的长发,一遍遍应着:“好,我不走。我一直都在,永远都在。”

    说完,胸口又是一阵闷痒,他连忙偏过头,压抑着咳声。

    沈幼菱心头一紧,连忙直起身,抬手帮他顺着后背。

    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崔君墨气息微喘。

    见她一脸担忧的模样,他勾起唇角,轻声安抚:“没事的,刚刚只不过是不小心被唾液呛到了而已,不用担心。”

    这般拙劣的借口,沈幼菱也不拆穿他,轻轻点头:“我知道。”

    崔君墨见她如此,心头更疼,抬手再次揉了揉她的脸颊。

    两人依偎了许久,才情绪平稳下来。

    崔君墨揽着沈幼菱,看着门外不知何时下起的小雨。

    江南的雨,细细绵绵,犹如情丝缱绻。

    良久,沈幼菱望着窗外的朦胧烟雨,轻声开口:“崔君墨,我们回京吧。”

    崔君墨轻轻点头,温声应道:“好,都听你的。”

    二人简单的收拾了行装,便踏上了回京的路。

    等两人回到京中时,已快至年关。

    他们的车马刚入城门,萧承安便收到了消息。

    是以,一大早,他便携太子妃以及两个孩子,在宫门外等候了。

    十年了,那个曾经会因为离开父皇和母后而不安的少年,如今也已为人父了。

    这十年间,沈幼菱与崔君墨虽常年在外游历,却也断断续续回过京城数次,匆匆参与过两个孩子的满月宴以及生辰礼,只是每次来去匆匆,聚少离多。

    阔别数载,再次听闻至亲归京的消息,萧承安心中依旧忍不住激动与忐忑。

    远远望见那辆马车缓缓驶来,停在宫门前,他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携着太子妃稳步上前,规规矩矩地躬身行礼。

    “儿臣见过父皇,见过母后。”

    沈幼菱却难掩激动,连忙快步上前,伸手将他们扶了起来:“许久不见,你倒是愈发生分了。”

    萧承安垂首,有些哽咽的开口:“礼不可废。”

    崔君墨走至他身侧,静静望着眼前的儿子,眼底满是欣慰。

    他抬手,轻轻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