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偷吃同事的鱼: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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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让幸诏浑身热乎乎的,还附带了催眠作用。

    他甚至连梦都没做一个,就一觉睡到大天亮。

    “起来了。”

    床边传来表哥的声音, 幸诏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眼睛,看着那个正在套衬衫的挺拔背影。

    “表哥早。”他打了个哈欠, 慢吞吞地坐起身。

    脑子像灌了浆糊, 幸诏揉着眼睛坐起来,完全记不得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记得喝了一杯绿油油的果汁, 然后……然后就不记得了。但他现在神清气爽, 充满了打工豹的干劲。

    “早。”表哥的语气冷冰冰的, 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小海豹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不同寻常的低气压。

    可昨天晚上明明还是好好的, 难道是自己睡觉的时候又乱踢人了?

    他不敢多问, 乖乖掀开被子, 踢踢踏踏地走进卫生间去洗漱。

    刚把牙刷塞进嘴里, 洗手间的门就被推开了。

    “表哥?”含着满嘴泡沫, 幸诏含混不清地叫了一声, “我还没有洗完呀,你等一会……”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直接把他手里的牙杯拿走了。

    秦驺靠在洗手台边,仰头就着那个印着小海豹的玻璃杯,把里面的凉水一口气灌了下去。

    白色泡沫差点顺着嘴角流下来, 幸诏一双眼睛瞪得溜圆,连呼吸都忘了。

    表哥喝了自来水?!还是用他的牙杯接的自来水?!

    扫盲班老师再三强调过, 人类的肠胃十分脆弱, 不能像他们海洋生物一样直接喝生水,会生病拉肚子的。

    而且表哥可是有洁癖的人。

    小海豹叼着牙刷呆若木鸡。看着表哥默默把杯子放回原处, 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了出去。

    原来这就是表哥不为人知的癖好吗?平时装得那么爱干净,其实背地里就是喜欢喝自己牙杯里的漱口水?

    也不知道以前有没有偷喝过,这太可怕了!

    但懂事的小海豹还是十分体贴,震惊之余将牙杯洗得干干净净,又接了满满一杯凉水。

    他端着水杯走到外面,悄悄放在餐桌的边缘。

    如果喜欢喝,那就让表哥喝个够好了,他亲嘴的时候也不会嫌表哥脏的。

    海豹如是考量。

    有了之前海豚和海豹馆的改造经验,这次拳击班的筹备显得游刃有余。

    钱馆长在后院腾出了一大块空地,搭起了五个独立小隔间,每个隔间都安排了一个训练有素的螳螂虾教练,领班红米和助手戚草草则是负责秩序维护和应对突发状况。

    正式营业这天,售票处一大早就排起了长龙。

    “来这里排队,不要拥挤。”

    林疏羽穿着志愿者马甲,挂着工作牌,正站在第一道闸机口维持秩序。

    秦驺和幸诏作为临时支援人手,也被调到了外场。

    秋天的阳光依旧烈得毫不讲理。还没站上半个小时,幸诏额头上就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但其实心情挺好的。一是因为睡得香,二是因为今天发现了表哥的小秘密,三是今天天气好。

    更何况,他今天还和唯一的人类朋友一起上班。

    趁着一波游客进场后的空隙,他凑到了林疏羽旁边。

    “今天人好多呀。”幸诏拿起手里的票根扇了扇风,一脸好奇地看着迫不及待涌进隔间的人群,“他们为什么都喜欢来这里?”

    “大概就是图个痛快。”林疏羽顺手递过去一瓶还没开封的冰水,“天气热,工作压力又大,花点钱来发泄一下。”

    幸诏接过水贴在自己脸颊上,冰凉的触感让他舒服得眯起眼。

    “可是砸东西会手疼的。那些核桃硬邦邦的,螳螂虾是用前面的大夹子砸,人类的手上又没有壳,不会疼吗?”

    “所以隔间里有防护手套和软垫锤子呀,而且好像大部分用的都是纸皮核桃。”

    林疏羽被这清奇的关注点逗笑了,觉得幸诏说话总是这么可爱,跟自己认识的其他人都完全不同。

    于是凑近了些,故意逗他,“不过小诏你肯定不懂这种压力,你上班的时候大家都很照顾你。”

    “我也有压力的。”幸诏不服气地反驳,“上次考试我得了个大鸭蛋,差点被表哥打死了。”

    两人挨得很近,时不时还发出一阵轻快的笑声。

    不远处的阴凉地里,秦驺倚靠在柱子上,双手插在兜看着这边。

    胸腔里像被塞了一团棉花。

    昨晚江颂带来的消息,像一块石头砸在干涸的河床上。发不出多大响声,却足够让人感觉到一阵阵的胸闷气短。

    整整十八年了。

    自从事情发生之后,那个女人的一切就很快在秦驺的世界被彻底抹除。

    秦无望亲手烧掉了家里所有的照片,扔掉了每一件与她有关的物品。偌大的房子里,连一丝她的气息都没有留下。

    幼时那些漫长又黑暗的夜里,秦驺经常会从无休止的梦魇中惊醒,醒来后只能睁着眼睛面对空荡荡的房子。

    没有父母,也没有回应。

    恐惧和无助早就随着时间的推移,风干成了一种习惯性的钝痛,横跨他的童年和青春,如影随形。

    时至今日,也只有一张远在美国商场的监控截图和消费记录,能证明她还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活着。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有恨,或者至少会愤怒。

    可事实是,他发现自己心里空空荡荡,挤不出一丝一毫激烈的情绪。

    麻木往往比痛苦更让人感到虚脱。

    理智告诉他这种时候应该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那只潜逃的S级妖兽上,高强度的工作可以把一切空白都填满。

    以前他一直是这么做的,但现在他却站在这里,脑子里只剩烦躁。

    他无力改变关于母亲的事,所以只能迁怒。

    他迁怒自己现在的状态,气幸诏对昨晚闯的祸毫无记忆,更气那个笑得阳光灿烂的大学生。

    ……这家伙是真的读不懂空气还是在挑衅?看不出来幸诏已经和自己谈恋爱了么?!很明显啊!

    秦驺沉着脸走过去,冷冰冰地插嘴,“工作时间,规矩都忘光了?”

    林疏羽赶紧收起笑容站直身子。

    幸诏也被这突然降临的低气压冻得一哆嗦,赶紧把贴在脸上的冰水放了下来。

    结果还是被表哥敲了一个爆栗。

    “不许在背后议论客人。”

    这一下其实没用多大劲,但海豹的尊严受到了严重挑衅。

    他可是区域领班,而且今天根本没有偷吃鱼,凭什么平白无故挨打!

    “你!”

    幸诏气急败坏地捂着脑门,那句“法西斯”马上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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