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软糖: 30-40

您现在阅读的是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薄荷软糖》 30-40(第12/20页)

是个晴天。窗帘规规整整系在两边,室外阳光直白地涌入,在浅色木地板上打下一大片光。一个绿色小脑壳就安安静静坐在那片光里,面朝着窗外,晒着太阳。

    是她送他的铜钱草娃娃。

    嘴角微微往上提了提,身子也小幅度左右摆了下。

    许辞树还在加码,说为了感谢她帮忙检查维修,请她吃好吃的。已经叫好外卖了,正在送往的路上,奶茶蛋糕板栗寿司……

    一一给她列举着。

    乐然小声回一句,“说了我没那么贪吃。”

    但心里还是开心的,一丝丝往外渗着甜,没表现出来,故意卖了个关子,“电影的话,待会儿再说吧。”

    她撸了撸袖子,要修就修全套,“你不是说花洒也有点问题吗?我去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浴室。

    照许辞树的说法,花洒喷头几乎不出水。她旋了下圆形开关,坏了,还真没反应。又拧到最大,别说水流小了,几乎一滴都没有。

    燃气阀开着,没停水,水压也正常。她一项一项检查过去,期间许辞树就站在原地看她。

    起初并没留意她穿了什么,也是这会儿静下来,才发现她身上并非穿着平时居家的衣服,而是毛衣和短裙,短裙下是一双短靴。头发也打理过,卷了弧度,蓬松地披散着。

    她低头看阀门,长发从后背滑过肩膀,垂在胸前,被她一只手捋到耳后。耳朵白皙小巧,透着粉的耳垂上挂着一串星星耳环。

    是准备出门吗?

    正想着,乐然说,“找到了,你水阀关了。”话音落,她开了阀门,而原本放置在一旁的花洒忘了关,还开着最大,顷刻间密集的水柱涌出,直直喷向正对面的许辞树。

    淋了他一身。

    乐然懵了,许辞树也有片刻的愣神。

    随后一个利落让开身,关水,另一个拎起浴巾就往他面前冲。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边道歉边帮他擦着,头发,上衣,全湿了,脖颈的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流。

    当下也没多想,一门心思弥补她闯下的祸,直到踮起脚帮他擦头发,对上他视线时,整个人一顿。

    他仍站在那,微微俯下身,低垂着眼帘,静静看着她。浴室里开着暖色调的灯,在他立体眉骨下打出一片阴影,深邃,专注,同时带着点笑意,像把那点光揉碎了。额前黑发还在一滴一滴坠着水,滴到他高耸的鼻梁,又顺着鼻尖往下砸,落入两人之间那片浅浅的水洼里,激起大片的涟漪。

    有那么一刻,乐然心脏剧烈跳了下。

    后知后觉,他们似乎靠得太近。

    脸上热,她连忙垂下眼,结果视线又聚在他胸口。

    他身上浅色的衬衫因湿了水,紧贴在他身上,胸前、腰腹的肌理一览无遗。

    太超过了。

    她脸颊倏地一下红透。

    水雾、暖灯,逼仄的空间。

    以及他身上好闻的味道,被洇湿了,带着他温热的体温,透过约莫一拳远的间距,不断朝她扩散。

    空气稀薄。

    眼睛根本不知道该往哪看。

    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一股脑把浴巾塞给他,随后两只手捂脸,遮住眼睛。

    此刻能想到的,能说出口的,只剩那句,“对、对不起。”

    空气中静了片刻,紧接着头顶一声低笑,许辞树问,“为什么道歉?”

    “因因为……”她手捂得更紧,舌头打结,“我看看看……你……”湿身。

    话还没说完,两只手腕被握住,轻而易举便从她脸上拉了下来,又随着他的力度往下,落在身旁。

    “乐然。”

    他叫她。

    不知道为什么,平时挺大的一个空间,这会儿格外拥挤。

    不知道为什么,他嗓音也尤其的低沉好听,像混了层朦胧暧昧的雾气。

    她还垂着眼,应着,“啊?”

    他顿了顿,说:“其实……”

    刚说出两个字,洗手台边的手机响了起来。

    对话就这么被打断,空气因猝不及防的一道声响而重新涌入,她偏过头往旁边看,竟舒了口气。

    “稍等,”她说,“我去接个电话。”

    随后便从浴室里“逃离”了出去。

    是陈颂打来的,刚接起,听到听筒里一声“喂”,他就知道了。后面乐然便去外面接了,足足说了十几分钟才回来。

    许辞树已经换了身衣服,一手帮乐然开门,一手摁着毛巾擦头发。

    客厅中大屏幕影片还处于暂停状态,他往沙发旁边走,随口问一句,“他又找你干什么?”

    乐然完全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会知道是谁。脑子里信息量有点多,有刚刚在浴室里的画面,也有和陈颂的通话内容。暗自缓了缓,调整好思路,说,“哦哦,找我说泡温泉那事。”

    许辞树脚步顿,“什么温泉?”

    “就是上次我们去的那家。陈颂也弄了两张票,邀请我一起去玩呢,这不明天就元旦了嘛。”

    他手上动作也停了,回过身,毛巾顺手往旁边一放,问,“什么时候?”

    “傍晚就来接我。”

    眉头微微蹙起,“过夜?”

    “对啊,刚好三天假。”

    “……”

    许辞树默了默,隔了好一会,才再次开口,“那你,准备去吗?”

    明知故问的一句话,如果她不打算去,今天就不会特地打扮。如果她不打算去,也不会回答得这么顺畅。

    逾越的问题,逾越的神情,连带着在浴室中的肢体接触都很逾越。

    但他还是这么问了。

    而乐然回,“去呀。”

    手又悄悄背到身后,仰头看着他,“怎么了?”

    抿唇,顿了几秒,才挤出一个故作轻松的笑,继续问,“你不想让我去?”

    又是一阵沉默。

    两人对视着,在明亮的光线下,在寂静无声的空间里。氛围却和刚刚大相径庭,各自揣着心事,等着答案。

    那时再度注意到她的耳环,是三颗星星叠在一起,像钻石,随着她呼吸起伏轻微地晃,光泽流动。

    继而想到,她应该是为了这天,准备了很久。

    于是,跨出逾越的那一步被收回,以及刚冒出的妄想和冲动。在长久的沉默后,许辞树平静回答她,“没有。”

    和当初她问他,还能不能继续喜欢他时给出的答复一样。

    他说,“你可以自己决定。”

    话音落下,乐然眼神动了动,心里面似有一根紧绷的弦断了,而后心脏像失去支点,跟着它一起狠狠往下坠。

    紧攥的手指彻底松开了,忽然觉得这些天的纠结,和一次一次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