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软糖: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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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玩的寄给你。”

    乐然笑得两只眼睛弯起,“可以啊。”

    这事也就这么揭过了。

    但说到底,先前那些喝酒打趣的氛围还是没了,孟清瑜吃不上几口,觉得没意思,打声招呼便率先上了楼。

    人一走,桌上只剩许辞树和乐然两人。

    突如其来的安静,突如其来的独处。

    火锅还开着,氤氲出一层水雾,模糊了一旁的玻璃窗。隐约可见白色雪粒还在外面缓慢下落,风声隔着厚重的门和窗,持续不断地刮着。

    起初乐然没说话,她一心想着速战速决,低着头一直在涮肉。但就这么静了许久后,将公筷放到一旁,她还是主动开了口。

    以一种云淡风轻的口吻,问起他之后的计划。

    要跟孟清瑜一起走吗?还是在她之后?

    走之前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或者想吃的东西。

    许辞树始终认真听着,又一一回应。

    在她之后。

    没什么想吃的。

    和乐然预想的差不多。

    “你还真是对吃对玩都不感兴趣。”她笑着调侃,“孟清瑜只在这住了几天,还有想喝的奶茶呢。”

    许辞树正慢条斯理倒水,眼也没抬地说,“她要是想喝,你让她自己去买就行。”

    随后温水递过来,换走她手边喝了半杯的冰啤酒,“其他要求你也适当拒绝。”

    孟清瑜就这样,越对她纵容,她就越是得寸进尺。但他没说那么直白,只淡淡提了句,“免得她总是麻烦你。”

    乐然握着那杯温水,指尖还泛着凉,她微微垂眼,“也没什么麻烦的。”

    毕竟她是客人,更是他的朋友。

    而许辞树忽然道,“我这么说,不是因为我跟她更熟。”

    乐然愣了愣,朝他看去,停几秒,很快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哦,她和你说了。”

    “嗯。”

    “我当时是为了安慰她随口说的,她说你不吃她给的东西……”

    “我没那么想。”

    “什么?”

    锅里再度沸腾,热气升腾。两人隔着那道飘着的白汽对视。

    她看着他清隽好看的眉眼,看他认真的神色,听他平静开口,“接不接东西,跟熟不熟没关,我从没那样认为过。”

    可不是那样,还能是因为什么呢。

    如果换做之前,她可能还会追问,为什么这样,为什么那样。从饭桌上追问到饭桌下,如果没说完,还会厚脸皮地追到他房间里。

    而现在,任何答案似乎都已经不重要了。

    乐然没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太久,缓慢眨几下眼后,扬起唇笑,“这样啊,那很好。”

    许辞树仍看着她,微乎其微地皱了下眉。

    即便解释过了,还是感觉不对。

    乐然的注意力早就回到火锅上,用公筷夹了只虾,在他眼前晃了晃,问,“要不要吃这个?”

    他没答,她紧接着说,“吃吧,很好吃的。今晚食材还剩好多,我一人也吃不完,都浪费了。”

    对,就是这样。

    她还照旧和你聊着天,对视,也能开玩笑,看似和往常一样,但又分明不一样。他们之间似乎被拉起一条透明的细线,隔着一道距离。

    有点像划分领域,泾渭分明。

    不过这很正常,也不算什么要紧的事。如果是她决心要彻底放弃他,那也很好,毕竟他很快就会从这离开。

    他该忽视这点异常,不该去在意。

    可很奇怪的是,他确实在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章

    这场雪下了很久, 到后半夜仍没有停歇的趋势。

    那时许辞树已经洗过澡,回了邮件,确定了接下来的行程, 又顺便订了返程的票, 就在六天后。

    一切计划安排妥当,心却始终没法静下来。

    思绪很乱,像团麻绳在脑海中不停缠绕打结,头痛欲裂。

    显然这种情况无法入睡。

    他推开门, 进了露台, 刺骨的风裹着雪粒扑面而来。

    露台四周暖色调的氛围灯,在鹅绒般的落雪中影影绰绰, 光线不甚明亮。他就这样独自站在昏暗的夜色里, 插着兜, 吐着烟, 背影孤寂而僵直。

    后来数不清抽了多少支, 吹了多久的冷风, 头脑还不算清明, 还是乱。

    他总是克制着思绪,去往正事上扳,用力去思考之后的安排。可偏偏它不受控, 拼命朝别的方向延伸。

    他想到几小时前和孟清瑜的对话,也想到乐然在车里对沈雨微说, 我更希望他开心。想来想去,最终又回到那个问题,为什么会觉得在意,又为什么格外袒护。

    有什么在冲撞,不断试图着打翻他的理智。

    手愈发攥紧, 眉头皱着,每一口烟吸很深。

    而就在此时,口袋中手机震了一下,是出票成功的短信提醒。

    好了,可以了。

    指尖最后一点火星,在夜里熄灭。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转身向着室内走。

    到此为止。

    ……

    隔天,孟清瑜忽然宣布自己要走。

    是临时决定的,约了朋友去东南亚那边转转。

    “临州的冬天实在太冷了。”她这样说着,又凑乐然耳边补一句,“我也实在受不了许辞树这超雄了。”

    不是第一次听她这样形容,乐然还是觉得惊讶。

    超雄。

    这词究竟是怎么和他关联上的?

    她不禁转过头朝他看去。

    许辞树正和孟清瑜交代事情,她玩过之后,要到哪去取材料,怎么去澳洲,去了联络谁,要注意什么。

    孟清瑜听着听着就开始翻白眼。

    许辞树静了静,而后食指曲起,敲桌面,平静而耐心道,“你人是从我这走的,我得保证你的安全,所以有些话你必须听。”

    明明就很温柔很讲道理的一个人啊。

    这会临近中午,那边终于交代完,三人一起吃了顿午饭。

    孟清瑜话依旧很多,而且是两头兼顾。

    这边跟乐然说着以后常联系,那边还不忘调侃许辞树,“你失去了本小姐,追悔莫及吧。像我这么貌美有品可爱高级的女人可遇不可求,将来你的联姻对象必不可能比我好。”

    乐然正戳着碗里的土豆块,而许辞树淡淡应了声,“谢谢,不劳你费心了。”

    无波无澜,毫不在意,一副“随你怎么说反正我全当耳旁风”的模样。孟清瑜盯他看了会,发自内心地感叹一句,“我可真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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