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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春秋小食肆》 50-58(第10/12页)
,立刻用布包着手,抽出两根山药来:“小娘子可是想要这个?这玩意可刺啦了,小娘子细皮嫩肉的,可别被蛰了,还是让我们来吧。削两根可够?”
满未楹笑着回应:“够了。那边谢过嬷嬷了。”
“客气了客气了。”仆妇笑眯眯地上手削山药。
满未楹则挑了几个长得饱满均匀的羊肚菌,用清水洗净后,正好仆妇也削好了山药。
满未楹接过用毛巾裹着的山药,抽出一把细刀,刀刃锋利,磨得锃亮,她这才发现,云梦山的厨房中,不仅锅具,连菜刀都已经是铁制。
比起青铜器来,铁器更快更坚硬,这也意味着更耐磨损。
铁材料其实比铜更普遍、更庞大,而决定了现在铁制品被管控的根本原因,则是冶炼技术。现有技术下,温度难以达到铁的淬炼熔点。
城主府里尚没有完全铺开铁厨具的使用,而云梦山上众人仿佛已经习以为常。
满未楹再次抬头打量,放眼望去,除了几个装酒的青铜爵外,并不见其他青铜制品。不过很快满未楹目光便定格在几只水晶杯上。
上次看见这么大的禁止出境的孤品文物,还是在博物馆里。
而在这个时代,更是只供王公享受的奢侈品,普通贵族甚至不得一见。
而在云梦山,这只是随意摆放在厨房内、不值得一提的普通杯子。
满未楹虽然这么想着,但是手下的动作依旧不停,只是轻飘飘几下,便把山药斜着切成了椭圆形的碎片。
“多谢嬷嬷。”满未楹客气的道谢,“嬷嬷可否再淘一点小米?”
仆妇在一旁看见她的刀工,也颇有些惊讶。仆妇之前的热络是会看眼色,现在眼神中则真的有了些转变,更热情地回答:“自然自然。”
满未楹要做的,就是一道其实非常简单的山药肉饼蛋汤。
从名字就能看出来是道最清淡不过的菜。
山药切好洗净除掉表面的粘液、鸡蛋打进碗中静止一会、羊肚菌无需切开,唯一需要处理的食材便是大庞师傅送来的野猪里脊肉。
真正的野猪在山中终日跑动,肉质紧实,多瘦少肥。而且喝山露吃山食,又兼是母猪,大庞师傅送来的里脊部分最为鲜嫩,连腥味都少闻。
满未楹只需要按照常规加葱姜蒜水和盐的手法稍微腌制一下,便可以切成细细的肉糜。而后加入一点酱油和淀粉,又因为这猪肉油脂少,还需要加一点油一起搅拌润滑下,这样蒸出来的口感才软烂舒适。
厨房中有几个小盅,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山药垫底,而后铺上厚厚一层肉糜,放上几个姜片,放进羊肚菌,最后把刚才打好的鸡蛋倒进去,加入半盅的清水,便可以放进锅中炖。
另一个锅中放入清水,直接把洗干净的金黄小米和洁白山药放进去,一起炖煮。
如果喜欢吃粘稠一点,便少放些水。
满未楹考虑到病人的肠胃,选择多加水。
大庞师傅在厨房里带着一帮人串肉,还不忘伸过头来看看满未楹在做什么。他的神色掺杂了几分不满和质疑,“尽吃些汤汤水水的,还不加调料,嘴里都要淡出鸟了,人怎么有力气?”
虽然声音很小,但还是传到了满未楹耳里。
满未楹头都没抬,手上搅拌着小米粥防止粘锅。
她从不参与这种无意义的争论,而且要是真的争执起来,双方面上都不好看。
好不好吃不是看客说了算,而是食客。
炖着的山药肉饼蛋汤虽然没有烤炒那般霸道的香气,但在加了羊肚菌后,顺着热气飘出来的,是一股令人舒适的鲜香之味。淡淡的,丝毫不喧宾夺主,却不容忽视。
满未楹要的便是这种效果。
“小娘子,这闻着怪香的呢。”仆妇没忍住,凑近锅看了看。
满未楹笑着揭开其中一个盅的盖子,内里已经变了样。
盅内浮着一层带着油脂的清汤,鸡蛋成型,蛋白黄橙,肉饼变成了熟肉色的一团,用筷子轻戳后内里散出一团热气来,软糯酥烂。
满未楹将所有盖子都打开,往里撒了一把葱花增香添色。
另一口锅中的小米山药粥也已炖好,小米和山药在滚了的汤中浮浮沉沉,入鼻皆是谷物清香。
一盅一碗,有肉有菜有营养,病人的午餐足够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8章 云梦山行·其三 被打破的窗
王诩指出来的小屋和厨房间不仅隔着一片竹林, 还用山石搭出一条小溪来,也许是山上有温泉的缘故,水流不冻, 潺潺而过。竹叶上偶有细雪落下,溅起轻微的嘀嗒之声。
屋里烧着地龙, 也不知焚的是什么香,没有檀香那般厚重, 反倒是清新幽静。
路央站在一旁, 递上山下加急送来的密封书信和信使的一句话:“杞国对郑国动兵了。”
王诩拆开信,不甚感兴趣地看了看内容:“烧了吧。姒云君的母亲呢?”
“姒云君的人已经将她接出了王宫,此刻到了半路, 大约还有几日便能到城内。只是二位王姬和公子汲那边,似乎显得有些不安。这两日一直想上山拜访。”
杞国国君轻信巫卜之言,想趁郑国内乱、又兼冬季养兵屯粮之时咬下一块肥肉来。
但国力差距又岂是巫卜能弥补的?
一旦落败, 会被立刻反打,直至失去最重要的商路, 反倒是郑国得到了源源不断金的援助, 实力只会大增。
姒云君能看出来,王诩能看出来,公子汲也能看出来。
若说世界上有谁最不希望看见郑国复苏,那便是城中姐弟三人了。
当年之事多有蹊跷, 老郑公是怎么死的,新郑公又是怎么死的, 甚至为何如此之巧晋公也亡故,三人归家的最后一道阻力也彻底消失。
他们心里一清二楚。
一旦郑国国君之位决出最终胜者,难保不会追究当年之事。世上又哪有什么不透风的墙。
除非
王诩换了个姿势,没理会路央的话, 反倒是问起了另一人,“嬴姬如何?”
路央答:“一如往日,与王姬们感情深厚、交往甚密;对公子汲倒是不甚热络。昨日和她母亲通信过一次,信还尚未从山上寄出。”
“秦君夫人爱女甚重,不知当年之事她是否所有耳闻?”
“郑宫之事吗?”
王诩抬头看他一眼,似笑非笑。
“还有宣、妫在母家王庭时的闺阁秘闻。”路央回过味来,补上了这一句。
僻静的屋外除了潺潺水声和落雪声,另有一道轻快的脚步声,像是少女轻轻踩在林间小道的枯叶上。
但屋中二人的交谈并未停下。
“秦君当年要嫁嬴姬给年迈的齐国国君,形成联盟之势夹击中间所有国家。是君夫人不舍女儿,从中阻拦,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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