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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春秋小食肆》 30-40(第4/14页)
次往返云梦山和满家, 只走人来人往的大路,从不钻小道,也从不在行人稀少时走。那次清晨若不是跟着宋娘子一家人,它不会早早动身回云梦山。
云梦山上本也有人看着它, 但是伯奇嫌烦,而且它能钻的地方,人也钻不了。
昭娘和伯奇玩得亲热极了,还会每半天便给狗宝们换垫在身下的尿布,用温水擦干净它们的小肚皮,保证肚皮永远干燥。每天洗衣服过来时,她还会蹲在洗衣妇旁边盯着把尿布洗得一丝气味也无。
值得一提的是,狗窝里那缝得歪歪扭扭的兔毛垫子就是昭娘在满珣指点下做出来的,针脚虽然乱七八糟,还有几处接线布料都没能塞进去。
满珣没有改,反而是把这块饱含小女孩心意的兔毛毯递给伯奇,伯奇闻了几下,开心地摇着尾巴接受了。
日子在便在卖早晚食、逗狗、养孩子中慢慢划过。
在狗宝们三周时,前面铺子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敲敲打打开了工,虞宝檀全家出动,连六十岁的爷爷都一并上阵,认真对待这桩大生意。
而满未楹也如约付了剩下的七十七贯圜钱,甚至没用到王诩给的金,光是满未楹这三周来赚的钱已然足够付尽。至于那三枚金则被满未楹锁进了匣子中,藏进床底。
餐饮行业在固有印象里,是一个旁人觉得不体面、迎来送往、终日操劳的行业;但实际上,一旦打出口碑、形成虹吸效应,成本摊平之后,哪怕一碗赚两铢,那获利也相当惊人。
这便是所谓大隐隐于市的赚钱门路。
人一多,今日要做的大锅菜便多了起来,而满未楹也终于用上了小厨房的灶台,而这时她也发现了自己先前忽略的问题——锅。
像后厨等地,用到的铁锅正常得在八印以上(直径72厘米)。
而满未楹现在的锅才五印(直径52厘米),应付小摊子足够,但是想要支撑起一个酒楼,便显得相当乏力。
但是青铜锅并不适合用做炒菜,高温、油脂、调料会和青铜发生化学反应,尤其是加入酸性物质时,便会生成铜绿。
因此现在人家即便起灶,也多是用陶或铜,炖煮烤为多。
那她要从哪儿搞到这么多铁锅呢?
满未楹犯了难。钱倒是另一方面,这属实是她现在搞不到的“贵重金属”。
满未楹本还想着能不能去找淮明禾帮忙走官府的路子,但想到之前钱金玉对自己的嘱咐,便又歇了这个念头。淮明禾也只是小吏,提出这样的请求也只是为难他。
一边思索着,满未楹把锅架上小一点的灶眼,开始准备今日的大锅饭。
蒸饭不必细说。
灶台上摆放着清洗干净的韭菜、豆角、三根胡萝卜,满满一篮子,另外又剥了一碗玉米备用。满未楹手上动作飞快地敲了十个鸡蛋一起打,打鸡蛋有技巧,需要将蛋清和蛋黄打到完全混合,表面飘起一层细细小小的泡沫,等下放进锅中煎时便会膨胀成巨大的一团,卖相很是可观。
温元容在另一头将最柴的鸡胸肉部分切成鸡丁,而后用玉米淀粉腌一会,这样能让肉质鲜嫩。
鸡胸肉相对其它卤菜并不好卖,鸡肉的肌纤维紧密,越炖只会越柴,口感极差。
食客大多宁可花五十铢吃上一碗猪肠,也不愿意花三十铢吃一碗鸡胸肉。满未楹往往是半搭着才能卖干净。
但是这里可不是工业养殖发达的现代,鸡的所有部位都能拆卖;要买就是买一整只鸡。
今日既然要做大锅饭,满未楹索性便把鸡胸肉单独拆了下来,省的放到摊子上滴滴答答地卖不干净,放进去煮都浪费卤料。
把鸡胸肉切小块,肌理切断后加入淀粉嫩化,则是常见的处理方式。搭配玉米、萝卜丁和白菜一起炒,便是一道三色鸡丁;正常应该用青豆配成三色,但是家中没有青豆,便用白菜叶子代替,也是一样的。含水丰富的杂蔬口感又能进一步软化鸡丁,鸡肋变得不再鸡肋,食之有味起来。
满未楹手上有条不紊,炒菜的先后顺序了如指掌。
先炒一道豆角油渣,把做猪油膏炸出来的油渣消耗一波,还不需要另外放油,豆角翻炒良久,直到彻底软化再加进油渣一起,油渣在锅中舒展泡开,喷香四溢;加入酱油等调料,将咸味浸入每一样食材中;
接着做韭菜炒鸡蛋,韭菜不怎么吸油,油在绿汪汪的韭菜上浮了浅浅一层,搭配着金黄松软的炒鸡蛋,满满一大盆看着便有食欲;
再做三色鸡丁,炒鸡蛋剩下的油都变得格外香,这几样都是大火稍微一翻炒便能做熟的食材,最难熟的便是萝卜丁,但这东西本就可以吃生的,炒软了反而不好吃。
最后是一道加了高汤和冬瓜做出来的冬瓜汤,用来润嗓解渴。
这一番顺序下来,油渣最后渗出的油都被消耗殆尽,半点都不带浪费的。
这顿大锅饭做的色香味俱全,而且实惠大碗,用的全是家里日常食材,还顺带处理掉了她的“心腹大患”鸡胸肉。
伯奇闻到了香气,Duang大一只黑狗歪着头乖乖站在厨房外,狗头都不用探,跟个车座子似的就伸了进来。
满未楹自然准备好了它的那一份,加调料是炒菜的最后一步,每次加调料前她都铲出来一部分,放进伯奇的专用碗里。
温元容拌了一大勺米饭,端到厢房廊下,让伯奇先开饭——她现在对伯奇没那么害怕了,偶尔甚至会摸一摸它的大脑袋。
廊下还有昭娘每日搬出来晒太阳的两只小狗宝,伯奇奶水充足,又只生了它两个,把它俩奶的膘肥体壮,在阳光下胖得都发光。
原本两狗还在窝中打打闹闹,你咬我耳朵我压你身上,当闻到饭菜香气时,也不闹了,发出嘤嘤的声响,肥嘟嘟地直往窝外滚,学着伯奇的样子好奇地把脸埋进碗中。
伯奇一点也不护食,甚至还往旁边让了让,大概也是知道这俩没长牙的小东西最多吧唧个味,除了留点口水啥也吃不了。
果然它俩沾了满嘴的饭粒子,但是啥也没吃得上,失败之后便往伯奇肚皮下钻。
温元容蹲在一旁,怔怔地看了一会母女相依的温馨画面。
她不似满未楹,理所应当地可以亲近满珣;也不似昭娘,因为年幼,天然多了一份可以撒娇的本钱;满珣填补了母亲的位置并给予温暖和宠爱。
温元容记得所有事,她也记得那个害了她和昭娘家的佞臣。佞臣令人痛恨,昏庸的燕王也一样可恨。无妄之灾的灭族之祸,又岂是一人之力?
但她很快便回过神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仿若无事一般回到小厨房中帮忙。
满未楹和温元容端着菜、提着满满一木桶的米饭来到了大堂。
满未楹还回头看了看闷头吃饭的伯奇。
说来也好玩,伯奇生产一周之后,自个儿溜达回去看望了一下王诩,好似看望空巢老人,没停留便又折返回来奶小狗。
王诩到底没勉强,但是又担心伯奇被那起不长眼的抓了去吃肉,竟自己每隔几日便下山来探望一番,像是操心的老父亲。
每次都驾着他那大张旗鼓的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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