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发现大佬暗恋我: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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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浪翻涌,是愤怒和哀怨在尖声叫嚣。他想起了那瓶被温颂橙亲手丢掉的药片,他想吃药。

    他该吃药了。

    他是不是真的,已经生病了。

    牧今越不知道他是怎么挪动自己的脚步,坐回了原来的座位,旁边空荡的桌椅再也等不回它的主人。

    他们都被抛弃了。

    牧今越趴在桌上,手肘埋住脸,装作听不见身旁收拾书本的响动,那道声音刻意放轻,他不耐烦地踹了下桌子腿。

    然后声音消失了,彻底离他而去。

    没过两天,牧今越旁边的男生受不了要换位置,教室没有多余空位,男生找班主任软磨硬泡,雀跃地搬到讲台旁坐。

    牧今越一个人,旁边连张桌椅都没了。

    他恢复了以前的生活,新添的伤,更失控的情绪,连心理医生的评估也没合格。那份报告被送到他父亲的书房,他被关了三天禁闭。

    再回到学校,桌子被人收拾干净,书册收纳好,抽屉里塞了面包——是他常吃的口味。

    “………”

    牧今越蓦然起身,大步冲到温颂橙桌前,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一把扯住他的衣领直往天台而去。

    所有积攒的恼火都有了发泄口,牧今越骂他多管闲事,骂他虚情假意,让人永远滚出他的视线。他总是学不好控制自己的脾气。

    温颂橙被他压在围栏上,脸色有些苍白,语气却平静。他说他的所作所为绝非半点掺假,全部出自本意。

    牧今越问:“对我好出自本意,离开我也出自本意?”

    温颂橙良久沉默。

    心口被剖开一个洞,灌满天台的风。“滚,我不需要。”他说,“以后,你跟她最好离我远点。”

    谈话再次不欢而散,温颂橙盯着他走远的背影,默默垂下眼。

    那道如蛇般游离背脊的目光又重新出现了。温颂橙时时刻刻被它凝视,每当他跟别人说话,蛇就吐出了湿凉的蛇信子。

    温颂橙僵直着背,从不敢回头。

    滨城阴雨连绵,在他们冷战半个月的时候,谭雨欣出事了。

    体育课解散后不一会儿,谭雨欣掉进了学校的湖泊。收到消息同学很快赶过去,看见两个浑身湿透的人——女生倒在岸上昏迷,而另一个……牧今越站立在旁,湿发贴着脸颊,漠然看着来人。

    谭雨欣并无大碍,温颂橙在察看她是否受伤的时候,牧今越的身影渐渐被挤出了人群外。

    他听见有人在低声议论。

    “谭雨欣怎么掉湖里去了!?而且,居然是那个谁救她的。”

    “……呵呵,大少爷还会救人?说不定是他推下去的呢。”

    “啊,为什么?”

    温颂橙蹙眉,抱起女生准备送去医务室。他们被围在中心,不知道谁说的话突然钻出来,格外清楚——“因为谭雨欣抢了他的东西啊。”

    温颂橙脚步一顿,蓦地抬眼。

    没想到人群在这时散开,一步之外,他跟牧今越刹那撞上目光。

    对方面无表情看了眼儿他的怀里,又稍抬视线看了眼儿他,嘴角勾起一点冷嘲的弧度。

    两人已相顾无言。

    牧今越退后一步,在众人怪异的目光下离去。

    等着谭雨欣醒来,老师询问情况。她解释是自己想捞掉进湖里的东西,看到牧今越时吓一大跳,加上雨后路湿,脚一滑就落湖了。

    不是牧今越做的。

    但真相对于他们可有可无,没人在意。只有温颂橙回想少年冷淡那一眼,心尖像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酸胀得难受。

    这种感觉,在次日课上,班长说牧今越生病请假时,变成了前所未有的慌乱。

    所以他逃了课,去见牧今越。

    后来呢……

    温颂橙躺倒在病房地板上,迷迷糊糊回忆着,直到他抵着男人身躯的手冰凉滑腻,思绪骤然清醒过来。

    他摸到一手的血。

    “…………”温颂橙推开压着他的沉重身躯,喘着气,气息不稳告诉他,“你、你的伤……”

    牧今越手腕撑地,将青年困在身下,眸光晦暗盯着对方微张的唇,被亲得红肿,一丝晶亮的唾液挂在唇角,润泽诱人。

    床头柜堆的文件在争吵时被打翻,两人枕躺在满地纸张上,温颂橙柔软的黑发下压着一份边缘烧焦的文件。

    牧今越怔了会儿,埋首在青年颈间,轻声道:“说好的,你说好的……”

    “温颂橙,给我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肌肤相贴,温颂橙才发觉对方体温滚烫的吓人。他拢起眉心,艰难伸出手摸了摸牧今越的脸:“你额头怎么这么烫,是不是发烧了?”

    他仍无意识地喃喃:“可不可以,可不可以重新来过……”

    “牧今越,我们叫医生来。”

    这一次,温颂橙很轻松就将人推坐起来,靠着病床,他按了呼叫铃,再撩开牧今越的上衣检查伤势。血已经渗出了白绷带,满目赤色,他的呼吸随之滞了下。

    医生赶来的很快。

    想起自己刚嘱咐好病人不要过大动作,保持情绪平和,转眼就整这出儿,医生头疼地收拾起烂摊子。

    处理完后,医生再次向温颂橙严肃申明:“牧先生的伤势又加重了,烧退期间,务必不要再扯动伤口,务必小心啊!”

    “……好。”静了片刻,温颂橙点头。

    他准备送送医生,还没走,手指就被人忽地抓住了。病床上的牧今越神智不太清醒,眼珠却很安静地盯着他。

    “别走,”他嗓音沙哑,“不许走。”

    至少,让他行使下病人的权力,今晚陪陪他这个病人,好不好。

    不说话,就当答应了。

    牧今越牵着对方的手,沉沉睡去。

    第二天,牧今越转醒的时候,第一时间看向身侧,空空荡荡,恐慌感漫了上来,他撑起身就要下地。

    动静惊醒了打瞌睡的贺星。

    贺星连忙阻止他:“今哥,你干嘛呀?!小宋少爷交代过了,你不能下床!”

    牧今越动作一顿,掀眼:“他呢?”

    “小宋少爷?他、他说,他去探望那个叫周立的人。”贺星想起青年的话,说,“他会回来的。”

    然而牧今越压根不信他的话,贺星见自家老板挣扎着要走,狠心豁出去拦在面前,大叫:“反正,反正你不能出病房。”

    “让开。”

    “今哥,你别——”

    他的声音顿住,因为面前的人动作忽然停下了,视线越过他看向某一处。半晌,冷厉目光渐渐缓和下来。

    贺星疑惑侧头。

    没什么特别的,只不过是床头柜上,原本搁放的文件被一颗橙子所代替。

    一颗圆润的、新鲜剥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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