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子科举奋斗日常: 85-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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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宫气氛沉凝如铁,廊下宫人皆垂首疾行,屏息敛气,无人敢发出半分声响。

    尚未踏入殿内,便听见太子暴怒的嘶吼:“给孤滚出去!”

    七皇子脚步微顿,便见太子妃在宫女的搀扶下,步履踉跄地退出殿外。

    太子妃身披厚重大氅,额间束着抹额,面色苍白,满目憔悴。

    见了七皇子,她连忙垂首,声音哽咽:“七弟。”

    七皇子知晓皇嫂痛失皇嗣,心中悲恸,连忙劝慰:“皇嫂且回殿静养,此处交由我照看即可。”

    太子妃微微福身,任由宫女搀扶离去。

    七皇子迈步踏入殿内,一只青瓷茶盏疾飞而出,直朝他面门袭来。

    他侧身避开,茶盏撞在门框,碎瓷四下飞溅。

    七皇子迈入内室,便见满地碎瓷,宫人乌泱泱跪了一地。

    太子身着里衣,赤足坐于榻前,他高热未退,兼之盛怒攻心,面颊通红滚烫,额上缠着湿帕,发丝湿漉漉贴在颊边。

    左手搭在膝头,肉眼可见不住震颤。

    七皇子绕过满地狼藉,近前劝道:“皇兄息怒,当下最要紧的,当是彻查幕后作祟之人。”

    太子自是知晓,奈何胸中怒火翻涌,抬脚踹向身侧跪地的喜禄,厉声斥道:“若非这狗奴才贪睡误时,孤岂会在祭坛当众出丑,落人把柄?”

    喜禄被踹得连滚两圈,胸口剧痛难忍,却不敢有半分怨言,连忙狼狈匍匐上前,磕头如捣蒜:“殿下饶命!奴才该死!求殿下开恩!”

    慌乱叩首间,他灵光一闪,急声辩解:“殿下,奴才夜间素来浅眠,从未如昨夜那般沉昏不醒,定然是有人暗中动了手脚!”

    太子眸光一凝。

    喜禄仿若抓住救命稻草,拼命回想昨夜细节:“奴才晚间无甚胃口,未曾用膳,更是滴水未沾,一碰枕榻便沉沉昏睡。”

    他眼珠飞速转动,语气笃定:“此事症结,定然出在那安神香上!”

    太子眸光沉冷,当即扬声吩咐:“传张太医。”

    喜禄闻言,膝头一软,瘫跪在地,后背冷汗津津。

    张太医身为太医院院判,早已暗中投靠东宫,忠心不二,绝不会虚言欺瞒。

    只要查出香中被人动手脚,他便能洗脱大半罪责,保住性命。

    不多时,张太医提着药箱入殿。

    听闻前后原委,他行至香炉旁,掀开炉盖嗅闻,又捻起残余香灰反复辨识。

    片刻后,张太医面色微变:“殿下,此香之中掺有闹羊花。”

    太子眉心拧紧:“闹羊花?”

    “此物气息浅淡,不易察觉,闻之令人心神昏沉,酣眠难醒。若是用量极轻,寻常查验根本无从发现。”

    太子转向喜禄:“安神香取自何处?”

    喜禄急忙推诿:“奴才不知内情,是金宝前往宫闱局领取。”

    角落跪伏的金宝浑身一颤,扑至太子脚边,惶恐叩首:“殿下明察,奴才只是奉命取香,往返全程不敢耽搁片刻,更未曾动手脚!”

    七皇子垂眸沉吟:“你自宫闱局取香折返,途中可有异常?”

    金宝连连摇头:“回殿下,并无任何异常。”

    七皇子沉声断定:“如此,问题便出在宫闱局内部。”

    “不对!”金宝霍然抬首,“奴才忽然记起,返程途中曾被一名宫女迎面冲撞。”

    “那宫女行色匆匆,撞完奴才便仓促离去,当时奴才未曾多想,如今细想,定然是彼时暗中调换了香品!”

    太子身子前倾:“是何人?”

    金宝满头冷汗,拼命回想细节:“那宫女垂首疾行,奴才未曾看清容貌,只身形瘦弱,辨不出是哪一宫之人。”

    太子心头火起,抄起案上茶盏砸出:“废物!”

    金宝不敢躲闪,任由茶盏砸在肩头,“哐当”碎裂开来。

    “来人!将这无用奴才拖下去,乱棍打死!”

    两名内侍应声上前,架起金宝双臂便往外拖。

    金宝面如死灰,拼死挣扎:“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见太子不为所动,又望向喜禄,嘶声求救:“干爹!干爹救我!”

    喜禄垂首闭眼,漠然置之。

    眼看便要被拖出殿门,金宝扬声高喊:“奴才想起来了!那宫女耳垂下方有一颗米粒大小的黑痣!”

    太子抬手示意,内侍当即止步。

    金宝膝行折返,抱住太子小腿,苦苦哀求:“求殿下赐奴才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奴才定然挖出此人,给殿下一个交代!”

    太子将人踹开,冷酷吐出二字:“拖走。”

    金宝面色惨白如纸,还欲哭喊,却被内侍捂住口鼻,强行拖离。

    转瞬之间,殿外便传来沉闷的棍棒落地之声,一下重过一下。

    凄厉惨叫不绝于耳,混着雨水冲刷青砖的声响,尖锐又慑人。

    太子听得心烦意乱,怒火更盛,抬脚踹向身侧的喜禄:“没用的东西!杖责五十,拖下去领罚!”

    喜禄如蒙大赦,连连叩首:“谢殿下不杀之恩!谢殿下不杀之恩!”

    五十杖责虽伤身,需静养半月有余,到底保住了性命。

    太子按着胀痛的额头,传唤亲信:“即刻彻查那颈侧带痣的宫女,翻遍东宫及宫闱局所有宫人牙纪名册,逐一比对核查。”

    “还有祭礼的胙肉,一并彻查。”

    往年祭典他也曾食用胙肉,从无这般腥臊异味,此事必定另有蹊跷。

    太子话音微顿,追加一句:“再查验亚献位次之下的青石板。”

    暮春暑气再盛,断无灼痛皮肉之理。

    若非心神大乱之际冷热相冲,他的旧伤绝不会当众复发,更不会失手,将隐疾暴露于百官与父皇眼前。

    太子望着依旧震颤的左腕,眼底惊怒与杀意交织:“此人清楚孤暗藏多年的旧伤。”

    七皇子神色剧变。

    亲信深知事态严峻:“属下即刻彻查,绝不遗漏分毫线索。”

    殿外棍棒声渐歇,雨水冲刷着青砖,血色顺着砖缝蜿蜒,转瞬被冲淡,无迹可寻。

    两个时辰后,浑身湿透、满身尘土的亲信折返东宫。

    “殿下,属下翻查东宫与宫闱局名册,并无颈侧带痣的宫女记录。”

    七皇子眉头微蹙:“定是各宫嫔妃身边的近身侍从。”

    太子眼底戾气翻涌:“真是孤的好兄弟,一个个处心积虑,皆想将孤拉下储君之位!”

    亲信垂首续道:“胙肉乃是光禄寺采买的次等品,经手环节盘根错节,从采买运输,再到分割分发,前后经手十数人,短时间无法锁定究竟是谁动手。”

    太子拍案而起:“一群蛀虫蠹贼,连祭天大典的供品都敢贪!”

    七皇子连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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