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渣女文里摆烂: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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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鸷,你转过来,让我看看你。”

    阿鸷没动。

    容薰便侧了侧身,把他的脖颈揽下来,轻碰唇心。

    “听说你的中原名叫贺若鸷,你可知道贺若是忠贞的意思?”

    他又硬邦邦道,“吾不知!”

    就在他张嘴辩解的一刻,她乘胜追击,吻入他那腥热的唇,脱缰的野兽遭遇曾经的主人,拼命抵抗。阿鸷用力捏紧她的肩膀,就要把她甩脱出去,他只恨,只恨身体是那样不争气,心跳竟然还为她鼓噪着!

    蜜舌,血酿,激起他阵阵颤栗,她又低下脸,咬住男人胸膛的那枚权戒,轻轻往外一扯。

    “……你?!”

    可怕的快意直冲天灵骨,阿鸷瞬间失魂,涂染着金绿孔雀影的眼尾滑出一滴热泪。

    “你简直!你简直!”

    他把她重新压回了虎皮边,那溃提的爱欲也压倒了他的一切理智,抽掉了那片额黄小茉莉花抹胸,他的鹰羽额饰冰冷撞着她的手腕,进去之前,还有些犹豫,“你,你刚刚生完,是不是很痛?”

    他实在对这些一无所知。

    “不要紧的,我的小王上。”她勾了勾他的王权额饰,“你这一个月围城不剿,我修养得还算可以,不过,你这样也算昏君了吧?”

    “……”

    回应她昏君言语的,是野兽过境般激烈的攻城掠地,他撑起背后的肩胛骨,黝黑的骨筋接连暴起,迭成了一片参天血树,在他最眷恋又最心痛的地方,庞大的根系深深扎根下去,把他的仇恨,狂喜,刺痛,悲哀,都浸入她的身体里。

    仿佛这样,彻底抵死纠缠,他就能忘记她跟这片中原土地,给他带来的耻辱与伤痛。

    一滴汗似金油那般,从这异族王尊的下颌滴落,又在她肚脐眼儿的猫眼石碎裂开来。

    帐外分明是烽火连天,你我生死不休,可这一刻,他竟然可耻沉溺在这儿女情长里,那颗想与她私奔到天涯海角的心,竟然是一刻也没有死去!

    她一个眼神,就已凌驾于他的王权之上!

    半晌,婴儿的啼哭声惊扰了两人。

    阿鸷连忙翻身下来,抱起男婴,初为人父的他手足无措地哄,“……他,他怎么了?小吉利,乖乖,阿干在。”

    阿干是叱奴族对父兄的称呼。

    “嗯?你知道他叫吉利?”

    阿鸷又闭嘴了,他不想让她觉得自己容易拿捏。

    “大约是饿了吧。”容薰把头发拉到胸前,笑吟吟道,“该喂奶了呢。”

    男人看了她一眼,她正扬着手,慢条斯理摆弄着颈下的一朵小茉莉花,他方才刚含过那片茉莉香片,只觉得唇齿生津,漆黑的脸庞浮现灼热的红晕。

    他生硬扭过脸。

    “……我去寻头下奶的母羊来。”

    等男婴饮上了羊奶,贺若鸷也狠狠松了一口气,还把一些新鲜烫热的肉食捧到她面前,原本精熟的中原官话在碰到她那脖颈的吻痕时,又磕磕巴巴起来,“你,你饿,也吃,炖汤,美味,这个,补身!”

    他曾经无数次梦想过这样的场景——

    在毡帐篝火里,年轻爱人青丝慵懒,披着虎皮取暖,露出一两块雪白的脚踝肌肤,还捧着那个比她脸盘还大的碗,不紧不慢饮着热汤,他同样坐在小床边,抱着孩儿轻哄,用拇指擦去他嘴角的一丝奶沫。

    热汤的膻味,孩儿的奶香气,她的发香也是幽幽的,令他那颗千疮百孔的心也安定了下来,不再往外渗着血。

    长生天,我竟还爱着她。

    长生天,我罪有应得是不是?

    对不起,长生天,大祭司,我是罪人,我百死难赎,可我,还是想把她带回圣城,神山,带回我们的故乡。

    做王有什么好的?那些冰冷的,华美的权物,怎么比得妻儿暖热在怀?我啊,从来都愿意为你俯首的。

    贺若鸷已经熄灭了夺取梁京的欲望,此刻他只想拔起营帐,尽快回转神山圣城——

    尽快安定下来!

    “这羊汤好腥啊,有漱口的么?”

    贺若鸷不嫌麻烦,给她做了薄荷水,为了好看,还特意盛在酒杯里。

    容薰则是将薄荷水一分为二,又把酒杯给他递过去,“约定好的,我跟你走,你退兵,嗯?”

    贺若鸷抿唇。

    酒杯的薄荷水泛着青绿色,像是一轮淡青色的月亮,是他深处欲望的倒影。

    许久,男人郑重点头,刚握紧酒杯,她的小臂就如小蛇般钻进来,与他的黑色卷发交缠在胸前,“我们中原喝东西是有意义的,这一杯,算它做合卺酒,寓意夫妻同心,同甘共苦。喝了这一杯,就当是我们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贺若鸷如今能熟练运用官话,但对这些诗句还是觉得晦涩难懂。

    幸好,这一句很明朗,他咀嚼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蜜意,“夫妻,恩爱,不疑。”

    贺若鸷沙哑道,“好!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他将薄荷水一饮而尽!

    哪怕是这一杯毒酒,他也照喝不误!

    甘爽的凉意在嘴里蔓延开,是难言的畅快,从这一日起,他就能接他的叱奴王后,叱奴圣子回神山了!

    贺若鸷刚欣喜移开杯子,瞳孔猛地一紧,从她微笑翘起的唇角淌出一丝乌黑的血来。

    骤然,他如同被惊雷劈过,“你?——你?!”

    “我中土女子,若有选择,绝不,为奴为婢,我,既为掌国,亦不为后,否则,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她轻抚他颤抖的嘴唇,依旧柔情,“退兵吧,就今日,你知道的,你的女儿如今改名谢祯祥,已是射神小天子,你这个做爹爹的,在杀了她的母亲之后,还要夺走她的帝位吗?”

    “啊,对了。”

    她吻上他微微痉挛的颈器,“这句诗最后两句,是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妾,先随天子一步!”她还朗然一笑,明艳得刺眼,“妾天子已殉国,臣下岂有独活之理,唯愿我故土安宁,家国祥和!”

    “不——不要!!!吾不准!!!”

    贺若鸷双眸流出血泪,近乎癫狂,“传医!快传巫医!!!”

    他根本等不到巫医的到来,抱起她就跑出帐外,暴怒嘶吼,“巫医?巫医快救她!!!”

    “报!大可汗!急报!!!!”

    “滚!!!”

    “——射神上将军午时回营,突袭王帐!!!”

    “滚啊!!!”

    烟尘滚滚,龙驹狂飞!

    三千鹰扬军精锐突破第六王帐的防守,朝着这第一王帐奔袭而来!

    为首的少年将军短发飞扬,如一道漆黑弯刀割开艳阳天,臂上的红袖丝带扬天飞荡。

    “杀!!!”

    “驾!!!”

    边厉扬杀出重围,持枪一顿扫射,虎口被震得发麻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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