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耷拉个脸,让老板猜去吧: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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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箱, 道:

    “图片仅供参考。四点了, 十点钟参加活动,先睡再说。”

    江峤欲言又止, 最后妥协于即将黏上的上下眼皮, 乖乖跟着进了。

    整个大厅一片漆黑,只有柜台上的充电宝电箱发出一点微弱幽光。

    旁边一张泛黄的打印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

    【老板已经睡下,自助扫码获取房间钥匙。】

    江峤憋半天来了句:

    “还行,至少有点现代化的影子。”

    怎料话音刚落,霍敬禹扫完码,一盏手制弹簧牌弹出来, 上面依然是歪歪扭扭的字体:

    【钥匙在抽屉里,自己对照房间号找。】

    江峤:…………

    拎着锈了一半的钥匙, 二人踏过已经磨得看不出原色的木地板,嘎吱嘎吱,最后停在一扇猪肝红色的老式木门前。

    江峤心里蹦出激烈的大问号:

    我真的能在这睡着么?

    霍敬禹把钥匙捅进锁眼,咣当咣当连推带踢,终于是给木门弄开了。

    一股潮湿阴冷的霉味扑面而来。

    俩人摸索着找到开关,灯光亮起,眼前的场景大为震撼。

    血红的灯光下,入眼便是一座巨大的铁制鸟笼,环着圆形大床,床头悬挂着皮鞭、手铐、小蜡烛。

    “霍总。”江峤咬牙切齿的,“离了我,连订房都不会么。”

    霍敬禹却没事人一样,行李箱一放,外套一脱,说着冠冕堂皇的话:

    “一切以便利为主。年关订房难,能找到这么一间也不容易。”

    江峤在一片暧昧的红色中站了半天,认了。

    他找到空调遥控器想暖和暖和,按了半天,空调毫无反应。

    “是不是该换电池了。我去找找老板。”江峤摸上了门把手。

    咣当咣当。

    咣当咣当!

    江峤使出吃奶的劲儿想把门把手按下去,却纹丝不动。

    霍敬禹见状上前帮忙,倒腾一番后,得出结论:

    “门坏了。”

    江峤一听,抱紧了双臂。只觉得更冷了。

    他催促霍敬禹给老板打电话,打了好几遍,霍敬禹得出新结论:

    “关机了。”

    江峤幽幽看向霍敬禹,表情很复杂。

    这么离谱的事也被他碰上了。

    江峤也没精力折腾了,想着凑合一晚明天再告到中.央。

    他脱了外套随意往圆床上一坐,顿时身子一歪,整个人被一股飘摇的力量掀翻进大床里。

    他挣扎着爬起来,不可置信:

    “水床?!”

    霍敬禹若有所思:“所以才开在这么隐蔽的地方。”

    说着,他从床头取下手铐,把玩着套在自己手腕上,又随手抓过江峤的右手,往上一套:

    “老板懂得还不少。”

    江峤打了个哈欠,晃晃手铐:

    “打开,洗澡睡觉了。”

    霍敬禹从洞洞板上取下钥匙塞进锁眼。

    咔哒、咔哒。

    江峤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能快点么霍总。”

    霍敬禹却忽然不动了。

    良久,他缓缓举起手中的钥匙,微笑。

    江峤定睛一看。

    钥匙半截没了,如奶油般融化在锁眼里了。

    江峤深吸一口气,要哭了:

    “这房间里有一样东西是好的么。”

    霍敬禹揉着眉心,似乎也有点疲了:

    “先这样睡吧,只能等明早老板起床。”

    江峤愤愤地想:

    最好别让他离开这个房间,否则一定会见人就打。

    ……

    两个成年男性平躺在圆形水床上,银质的铐子拴住二人的左右手,二人一动不敢动。

    只要动一下,身体就会随着水波晃荡半天。

    “都怪你……”江峤重重叹息,“好冷……”

    一月份的晋海市气温几乎达到零下,老式土楼密封效果差,冷风顺着缝隙往里钻,身下的水床也在添砖加瓦。

    霍敬禹也坦然地认错了:

    “下次再有这种事我会提前做好攻略。”

    江峤又是一声叹息,哪里还敢指望他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富N代老板。

    “你看,离了我,谁还会把你当回事。”江峤开始PUA。

    这句话,霍敬禹经常用来PUA员工——你去别家公司,就你这种资质,谁会正眼瞧你。

    霍敬禹侧过身子,水床顿时高高低低摇摇晃晃。

    江峤:“别动啊你。”

    霍敬禹望着江峤僵硬的侧脸,问:

    “还冷么。”

    江峤:“如果我说不冷,只能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

    霍敬禹轻笑一声,道:

    “上来。”

    江峤:?

    “上哪。”

    霍敬禹手指轻点胸膛:

    “这。”

    江峤脑海中霎时冒出三个大字:

    叠罗汉!

    “为什么,我疯了么。”江峤搓搓手臂安抚着鸡皮疙瘩。

    霍敬禹抬起左手,手腕上挂着的手铐的另一端,是江峤的右手。

    他道:“我的体温比别人高一点,至少会让你好过一些。”

    江峤别过脸:“你自己留着取暖。”

    开玩笑,往他身上爬,成什么了。

    冷风不断往屋里钻,寒风呼啸的声音异常刺耳。

    江峤身体的温度不断降低,上下牙齿不由自主打起寒颤。

    他转念一想:

    白给的热量凭什么因为一点无用的自尊心就放弃摄入,身体是自己的,冻坏了受罪的也是自己。

    江峤翻了个身,水床跟着晃了三晃。

    他一声不吭爬上老板身体,脸蛋贴着他的胸膛,不动了。

    江峤渐渐停止了打寒颤。

    诚如霍敬禹所言,他的体温很高,像个天然小暖炉,或许正因为血热的缘故,才导致他脾气这么差。

    江峤迷迷糊糊地想着。

    怦怦、怦怦。

    隔着厚重的骨肉,他听到了对方胸腔里那颗掌管一切情绪的器官正欢愉地跳跃。

    阴干的棉被混着洗衣液的余韵散发出一股奇异的香味,被皮肤暖过后变成另一种特别的味道。

    江峤缓缓翕了眼,鼻尖轻轻顶在那团隆起的胸肌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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