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甚爱玉腰: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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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一样攀附于陛下,也不知是招了谁人的红眼,竟要害我母子至此。”李贵妃年纪不大,倒是生得格外美丽,用一方丝帕捂住唇抽泣。

    皇帝对这才见过不到几面的小儿子本没什么感情,本来三分的真情,如今也被贵妃哭成了五分。毕竟,他这一生儿孙众多,还有好几个小美人儿孕期将至。

    “贵妃,孩子将来还会有的,你不必如此悲伤。”皇帝安慰贵妃的话语也逐渐变得真心起来。

    贵妃擦了擦眼泪,噗通一声跪下,巴着皇帝的腿:“陛下,求您为妾做主啊,若是咱们的吉儿就这样枉死,在地下都合不上眼,臣妾愧为人母!”

    皇帝被哭得心烦,弯下身子去搀她,更觉贵妃娇丽清丽,保护之感油然而生,皇帝拍着美人后背道:“卿卿,你放心,朕一定下令让他们彻查,定然查出来,竟敢戕害皇子,必然处以极刑,让他陪着吉儿一起去地下长眠。”

    如此一副帝妃和乐图,让太子看了,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这时,老内侍冯晨进来,低声对皇帝禀告道:“圣上,听风来了。”

    听风是皇帝从前还是做皇子时,培养的暗卫苗子,如今老一辈子的人退了下去,新一批的暗卫已能独当一面。

    皇帝侧过脸,吐出了一个字:“宣。”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5章 075 劳燕

    当那道黑色的身影进来时, 满室寂然。

    太子不动声色抬眸看了一眼此人,眼眸中闪过一丝幽光。

    那黑色身影快步来到皇帝身前,单膝下跪:“天子万年, 奴才叩问天子安。”

    “朕安。”皇帝抬手示意那人站起,他又问:“可查到那恶人是谁了?”

    黑色身影站直身子,拱手说:“回天子的话,奴才幸不辱命, 已知晓凶手是谁人了。”

    这话一出, 贵妃也不急着哭了, 皇帝也忘记还要安慰贵妃, 唯有太子微微垂眸,唇角扯出一抹轻笑。

    “是谁?”皇帝深深呼吸了一下, 问道。

    “是英华殿中之人, 后宫三品王尚宫。”

    “碰”地一声,皇帝抓起旁边桌子上的白玉茶杯往地上狠狠一扔,碎瓷四溅!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皇帝已经一脸阴沉地望着面前的人,贵妃连哭都忘了,她猛地扑跪在皇帝脚边, 抽泣不止:“竟是一贱婢, 求陛下为妾做主,为吉儿做主。看来我们母子挡了旁人的路, 这样也是妾与吉儿的命数。但妾与陛下的吉儿,九泉之下怎么能闭眼呢?”

    皇帝被吵得心烦,他的脸色阴晴不定,冷青交加。

    “太子。”皇帝骤然问。

    太子抬起眼,对上了皇帝阴晴不定的面容。

    太子拱手说:“圣上明察, 这必然是英华殿王尚宫一时糊涂罢了。十七弟不幸夭折,臣作为兄长不胜悲痛。”

    皇帝面色稍霁,然李贵妃却冷笑出声。

    “贵妃,你笑什么?”皇帝问。

    李贵妃两只眼尾都带着泪,嘴角生生却在笑,看起来分外残破美丽:“妾是羡慕,羡慕皇后殿下果真是好福气,生了个这么会维护她的儿子。可惜啊,臣妾的儿子死了,不论现在还是将来,臣妾的吉儿都不可能再维护他的亲娘了。”

    皇帝的脸色一肃,“贵妃,你是庶,皇后是嫡,你岂能以下犯上?注意你的言辞,朕念惜你才丧子,悲伤过度,才胡言乱语。”

    贵妃却哭得不能自己,“陛下偏心,偏心皇后殿下,太子是您的孩子,难道我们吉儿就不是?皇后是您的妻子,难道妾与陛下就未曾行过夫妻之事?”

    皇帝叫贵妃说得难堪,也不知是不是近日来,登仙丹服多了,站着说话还真有些头晕。

    “罢了,既然是英华殿中人所反犯,皇后终究有视察之责。冯晨。”

    “奴婢在。”

    皇帝看了一眼哭得快要撅过去的李贵妃道:“传朕的旨意,在查清楚那贱婢是听谁的命令行事之前,不许让皇后出英华殿一步。”

    老内侍冯晨的头垂到了臂弯之间:“奴婢遵旨。”——

    半月后。

    草长莺飞,云京城中桃花大片大片开放,荼蘼成片。

    只是下了一场倒春寒的雨,一时之间,桃花落尽,春深似海。

    玉阙城中,英华殿内。

    曾经繁华鼎盛的宫殿,也似这春日无疾而终的桃花一般,人迹稀疏。

    闻人皇后已有几个日夜未曾阖眼,她怀中抱着一尊白玉仕女样的观音像,观音半坐,脚下临水,背后枕月,正是曹衣出水,吴带当风的工匠手艺。

    忽听“吱呀”一声,坐在凤座上的皇后抬起眼,看见一抹朱红色的身影逆光而立。

    闻人皇后眼眸触动,她站起身,干枯严肃的脸上隐约有了一丝笑意:“太子!”

    门口那道朱红的身影没有迟疑,抬起步伐走了进来。

    太子分明站在凤座台下,皇后心中却莫名生出一种,他居高临下的感觉出来。

    “皇后殿下。”来人轻轻唤了一声。

    皇后身形未变,却在听见这一声称呼,脸上更添了几分肃整:“舒儿,你你也不信本宫么?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太子听皇后翻来覆去说着这几句,似笑非笑地说:“人证物证俱已板上钉钉,臣信不信又有什么重要的?重要的是陛下信不信。”

    皇后听到“陛下”二字,心中一动,脸上却没有丝毫触动。

    皇帝是她的丈夫,却不是她一个人的丈夫,何况在皇后心中,皇帝是天底下第一凉薄之人,怎会念惜夫妻之情?

    太子今日很不对劲。

    下一瞬,太子失笑非笑地看着她,拍了拍手掌,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皇后抬眼看去。

    浑身是伤的王尚宫正被堵住嘴、捆着麻绳被一个肥硕的内侍推了进来。

    “皇后殿下”王尚宫艰难地跪地磕头,“是奴婢该死,奴婢害了您。”

    皇后没有理会王尚宫,看向了太子:“好孩子,你的玉碟记在了本宫的名下,你我母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太子若知晓这个道理,就应该想尽方法,救我出去。”

    空气寂静无声。

    过了好一会儿,太子突然笑出了声音:“母子?”

    皇后迟疑。

    “你冒认孤的母亲多年,如今竟还说什么母子?”太子抬起眼,昏暗之中,看上去竟恍然如一双恶狼的眼眸。

    皇后心中一慌,但她作为闻人家族最尊贵的嫡长女,骨子里的教养不允许她露怯。

    饶是如此,皇后心中还是一痛。

    这么多年来,真真假假,真情假意掺杂在一起,九分假意也变成了九分真情。

    但皇后是何许人,她是绝不可能露怯的女中丈夫。

    “你既都知晓,那怎么会不清楚,这些年来,本宫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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