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甚爱玉腰: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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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了她的腰,稍微用了点力气一拉。

    余姚这边刚稳住身形,就当即伸出手掌去推拒男人。

    谢凭感觉到胸膛处,那微不可察的力道,差点没给他气笑了。

    “怎么,你私自逃府而出,我不计前嫌救你,你倒反过来,如今连碰都不让碰了?”男人冷哼,感觉怀中推拒的力道越来越大,男人冷哼一声,干脆放开了手。

    余姚没有回答他的话,她走在前面,也没给后面的人任何语言,或者肢体上的交代,她只是自顾自向门外走去。

    因此,她没能注意到,身后男人脸上的神情已经变得极度阴鸷。

    ————

    山顶上的风大得离谱,偏偏此时还下起了微微含凉的山雨,雨水顺着衣裳贴着肌肤滑落。

    余姚冷得打了个寒颤,她急促呼吸几下,将手往怀里缩了缩。

    谢凭跟在余姚身后,两个人中间隔着三四个人的距离,谢凭将一切尽收眼底,脸色冰冷。

    长风正跟在谢凭身边,一只手举灯,另一只手则用来撑伞。他心中明知谢凭因余姨娘堕胎一事,弄得心情跌入谷底,当然不敢去触霉头。

    长风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到自己身上,他抬头,对上了谢凭黝黑冷漠的眸子,长风一愣,最后快步走上前。

    长风将伞盖倾斜向余姚那边,他手上提着的琉璃灯比余姚手里那把纸糊的灯亮堂多了,照亮了脚下的山路。

    余姚感觉大部分风都被身边的男人挡住了,她缓和了许多,她低声道了句谢谢。

    长风一愣,不知道余姨娘究竟在谢他什么?他不过是遵从主子的吩咐而已。若她要亲口言谢,还不如对身后的大人说。

    三个人就这样默不作声地走着,寂静漆黑的山路上,只有铁器相互碰撞发出的声音。

    最后,余姚停在了一个地方不动,她蹲下来,将那里的杂草拔干净。

    她紧接着用手开始挖了起来,没一会儿功夫,余姚那双白嫩、精细的纤纤十指上便裹满了伤痕。

    谢凭冷眼看着,那双伤痕累累的手,仿佛不知疲倦一般在冻得梆硬的土里挖着。

    他不由皱眉,这个余姚,年纪又小又歹毒,自己蛇蝎心肠,把亲生骨肉给堕了下来,现在又亲手去把他挖出来,看起来可怜兮兮,这是在装什么深情?

    谢凭虽冷眼看着,但他的目光一落到长风身上,长风立即就反应过来,他收了伞,迅速将背上的包袱卸了下来,捡起了几节铁肢连接起来,来到余姚身旁,在一旁用力挖了起来。

    但长风还没挖两下,余姚便站起身子上前夺了铁锹,扔到了地上。

    她张开手臂,拦住了长风。

    “你发什么疯?”远处,谢凭皱眉冷声问。

    余姚理也没理,长风唤了声:“姨娘”

    话音未落,余姚却已冷声说:“我的孩子怕生,你走远点。”

    长风沉默两刻,转头看了一眼谢凭,见谢凭没有说话,长风就顺从地后撤几步,停了下来。

    面前的女子回转过身,继续蹲下接着用手挖了起来。

    长风印象里的余姨娘,多是早晨,谢凭起身出门时,余姨娘每次都不落地出来相送。

    余姚每回都会递过来一个食盒给他,让他谢凭送上马车。有时是补身汤,有时是一碟糕点。

    以至于长风回忆起记忆里那个明媚娇俏的女子,都不敢将她与此刻跪坐在地上、挖得歇斯底里的女子认成一个人。

    余姚挖得筋疲力竭,面前的坑仍旧很小。

    她瘫坐在地,抹了脸上的水,不知道是汗,还是泪水。

    忽然听见细细碎碎的挖土声,她不由侧脸看去,原来是谢凭蹲下身,也用手挖了起来。

    似乎是察觉到什么,男人顿手抬眸,对上了她的眸子,谢凭一愣。

    谢凭抿了抿唇,说:“既然孩子怕生人,那你是他娘,我是他爹,他总不会怕我吧?”

    虽是问句,但余姚能读出其中不可抗拒的意味来。

    她什么也没说,转过头来,沉默地挖了起来。

    到后来,土堆里终于露出了一块白底青花的瓷罐,余姚一惊,手比脑子更快,更加卖力地扒拉了起来。

    一旁的男人眉毛蹙得更深,他的视线始终追随着女人那已经乌黑、沾着土灰泥垢的手指,女子就像是疯了,她仿佛一只护崽的母狼,孤独地守卫着地盘,提防着任何胆敢觊觎幼崽的外来者。

    谢凭沉默着,冷眼看着她从那堆土里,挖出了一个男子拳头大小的青花缠枝花纹的瓷瓶,捧着那东西,两只乌黑纤瘦的手掌隐约颤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4章 064 对峙

    夜晚的山顶, 一阵风掀过,越来越疾的山雨刺在人脸上,密密匝匝地疼。

    谢凭沉默地望着余姚手中的瓷瓶, 心头就像是被一根尖刺扎进扎出,又疼又麻。

    他日夜期待的长子,此刻就葬身在这么一方小小的瓷瓶里。

    而他却被母亲瞒着生父生生堕了下来,没有名字, 也没有姓氏, 埋在了荒凉凄寂的荒郊野外, 与星月为伴, 和野兽同眠。

    夭夭。

    余氏。

    余姚!

    你怎能如此?

    谢凭是这么想的,也的确问了出来。

    余姚抬眸, 与他对视, 男人的神情阴郁而凌厉。

    谢凭眼中的那人,碎发被雨水打湿,湿哒哒地黏在了青白玉色的脸上,她的眉毛、卷翘的眼睫上沾染了水汽,漂亮的眼睛明明下了雨,此时却笑着。

    她说:“你压根就不会选择我, 我从来都不是你的第一选择。”

    男人的目光仿若毒蛇一样死死纠缠在女人的脖子上, 他听完了她的理由,竟不由觉得十分可笑。

    就因为这个?

    一阵寒风拂过, 谢凭的帽檐上雨珠成串地滴落下来,形成一道雨幕,隐隐约约遮挡住了二人的视线。

    “你太放肆了,余氏。我对你不够好吗?缺你吃,还是缺你穿了?逢年过节, 只要大夫人有的东西,你这里压根就没少过一样!我许诺你的,待你生下孩子,就让你进府,也是真的。”谢凭盯着面前的人。

    我想你来到我的身边是真的。

    想让你做我的妻子,这也是真的。

    可你,辜负了我,背叛了我。

    余姚将那瓷瓶揽进怀中,她笑了笑,自己仿佛又陷入了死胡同。

    他始终坚定地相信,他一定会把正妻的位置交给她。

    正如余姚坚定地知道,如果不逃,她就只有死路一条。

    可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她相信了另一个男人,又成为了另一个权势更加煊赫、性格更加阴沉,又工于算计的男人的掌中雀。

    是她蠢,也是她自食恶果。

    谢凭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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