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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太子甚爱玉腰》 50-60(第8/16页)
又想到自己如今病容憔悴,镜子中的人形容枯瘦,朱颜褪红,人老珠黄这样的形容词都是经过了修饰。
现实远比她想象的残忍得多。
正如此时,她的夫君谢凭对她说:“你糊涂了,燕娘。你是主子夫人,这样的事情,交给下面的人去做就是,哪里就非要你亲自下厨?你身子不好,要静养,怎能让自身劳累过度?”
大薛氏听到那声“燕娘”,仿佛时空倒流,回到了十年前,少年郎君与他的新妇薛氏,二人之间情义尚浓,蜜里调油。
那时,薛家燕娘觉得此生最得意的事情就是,在当年嫁给了那一年的少年状元郎,家里的姐妹们恨得咬破了手帕,更不用说外面的女子们如何了。
但此时此刻,大薛氏感觉自己的呼吸渐渐收紧,身体四肢都疲软无力。
大薛氏回了声:“知晓了。”
夫妻二人便用起饭来,两个人都是出身世家的子女,自幼受到的教育就是‘食不言,寝不语’,因而这顿饭吃下来,两人都没有语言上的交流。
丫鬟端过来金盆与漱口水,谢凭清理完以后,看向了早就洗漱好了的大薛氏。
大薛氏被谢凭看得心中莫名慌张,她试探着开口说:“青云,你觉得我家四妹妹如何?”
四妹妹?
谢凭思考了好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四妹妹指的就是那个几个月前来家里做客的,薛家女儿中行四。
至于怎么样
谢凭回想起当日薛四的穿衣打扮,想到的竟然是她那日竟穿了一身菡萏红粉的衣裳,就连头上都簪了朵将开未曾开的假荷花,腰间的汗巾却是荷叶青绿。
好看是好看,但是,他记得那薛四前来侯府时,由头是来探望病重的长姐。
时下人家,但凡家中略有薄产,都尤其计较穿衣搭配的,因为穿错衣服,就容易得罪人。
见大薛氏似乎还在等着他的回答,谢凭想了想,到底是妻妹,虽不是同一个母亲所生,但血脉相连,不好挑明说。
“挺好。”谢凭斟酌了个不得罪人的词。
大薛氏却在听见这两个词的时候,心中一沉,就连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一瞬,但快得几乎看不清。
她想,男人都是食色性也,就连灼灼如玉的谢凭也难过美人关。
大薛氏想到几日前,母亲来探病,嘘寒问暖几句,就摒退了下人。
母女两个关上门,说起了私房话。
她娘看了看女儿的肚子,用帕子抹泪,低声抽泣说:“我的儿,你命苦啊,虽嫁了谢家麒麟子,但你这肚子不争气,没个一男半女,日后可如何是好啊?”
大薛氏难过归难过,她苦笑说:“娘不要再牵挂女儿了,许是我命中无子,这世上的事,大半都强求不来。别说孩儿了,女儿能不能熬过今年冬天,还未可知呢。”
她娘抹了抹发红的眼眶,道:“我的儿,其实我今日来探望你,也是奉了你祖父和爹爹的令。你如今这般,莫如再替家族再尽一回薛家女儿的义务。”
“娘什么意思?”大薛氏似疑非疑。
“家里男人的意思是,你如今身子既然已经无力回天,不如替家族打算一二。家里面商量了,你几个姐妹里,也就小四身子骨生得强些,你眼光好,挑中的郎婿是打着灯笼也寻不着,谢家百年世家,声势煊赫,谢郎婿自己也争气,在朝堂已然身居高位,又是当朝皇太子殿下的姨表亲,前途不可限量。”
“咱们家虽也不差,到底不如前几朝那样富贵,如今家里族里,也没出什么读书的好苗子,朝堂上除了那几个快要致仕的老叔伯,也没有能说得上话的人。家里长辈们考量一番,若咱们家与谢家的姻亲永结下去,少不得,也有了个强大的助力。因此,我的儿,你”
大薛氏面色由白转灰,整个人就像是风雨过后,枝头残红点点,她笑了声,唇上没有丝毫血色:“所以,家里是要我,在蹬腿儿之前,成全四妹妹和我的夫君么?”
薛夫人已经泣不成声,但也不敢大声哭出声,又不敢花了脸上的妆——怕走出去叫外人笑话。
大薛氏平素最心疼、体贴她娘,她爹后院新人年年都进好几批,她娘母族曾在太祖一朝因谏言获罪,主家砍头的砍头,家族男丁流放的流放,幸而太祖降下恩典,表明了罪不及出嫁女。
如此方才救了薛家出嫁女儿们的性命,但失了娘家权势,出嫁女儿们不得不在夫家夹起尾巴作媳妇,大薛氏她娘一忍就是几十年。
她在家里压根没有话语权,家里男人们做好决定,告知她一声,她就要去执行。
大薛氏身心俱疲,她闭上眼说:“好了,娘莫要哭了,家里的意思,我照办就是,只是我夫君向来有主意。如今老侯爷与婆母也去世多年,公爹怕儿子的名头,在这云京玉阙城里头也是数一数二。我人都快要死了,在男人心里有几分重量,我也说不着。四妹妹若有手段,尽管使出来。但我终究是夫君的发妻,总不能压着夫君爱上四妹妹。”
说罢,大薛氏也不理会她娘哭得如何撕心裂肺、肝肠寸断,她咳嗽了几声,说:“此事我尽力而为之便是,时候也不早了,薛夫人请回。”
薛夫人不肯走,大薛氏却笑了笑:“我虽是薛夫人身上掉下来的肉,但此时毕竟已经是谢家的妇人。咱们母女,今时往日拜的祖宗也不是同一个了,以往是我糊涂,薛夫人可别怪我。”
薛夫人没想到她那个向来孝顺温柔的女儿,竟会说出这样锐利如刀子的话来,心间刺痛不已,最终是被丫鬟强行搀扶了出去。
大薛氏因此郁结在心,从前心中的猜测,已经得到了确认,她早就麻木了。
“那若妾亡故,君可愿续四妹妹为继室?”大薛氏的视线立即转移到了男人的唇畔上,心中如烈火烹油,身受熬煎。
竟不知自己是希望听到“好”还是“不好”。
谢凭听完大薛氏的话,眉头一蹙,薄唇一张:“燕娘,你青天白日说什么糊涂话?”
“姐妹共事一夫,这成何体统?你尚在病中,如今该要养好自己的身子,怎么就胡思乱想起来?”
谢凭斥完后,发觉大薛氏情绪明显比刚才好了许多,他眯起眼,心中哪里不知,薛氏今日这样打开天窗说亮话地问,就是为了试探他对那薛四究竟有没有起意。
而且从薛氏的神情来看,这定然与薛家那些老东西逃不掉关系。
靠裙带关系怎能走得长久?看来薛家真是后世子孙不肖,全是些平庸无能之辈。
男子汉大丈夫行走于世间,最要紧的是立志成人。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如此,是妾身莽撞,妾知罪了,给夫君认错。”大薛氏不经意笑了一声。
谢凭抬眸,从这张病容枯瘦的脸上,似乎寻见了昔年新妇的影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6章 056 受审
两人难得对视一笑, 一同喝了杯雪顶梨花茶。
门外忽然走进来了个扎着双髻的丫鬟,是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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