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甚爱玉腰: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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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自小被当成摇钱树培养的余姚,也没能逃脱挨饿,便是后来她来到了谢凭身边,她也还是用不了多少饭,谢凭总说她是“小猫扒饭。”

    余姚恨太子恨的牙痒痒,她挣扎着爬起来,摔了几次后,她干脆歇了起来,待觉身子恢复些许力气了,她才再次站起来,将春花搀扶起来,又将她的一条手臂挽放在自己的颈弯处。

    春花比余姚丰腴许多,余姚好不容易拖着她走出了巷子,街边来来往往的人都对二人侧目相视。

    余姚很久没体会过这样狼狈的日子了,即使现在身边没有镜子,余姚也能想象地到,自己此时,究竟是多么狼狈的模样。

    余姚累得两只眼皮直打颤,手脚也不听使唤地哆嗦,她用力咬了口自己的下嘴唇,直到舌尖传来浓郁的铁锈味,她才稍稍打起精神,继续拖着春花行路。

    余姚凭着前世的记忆,找到了一家医馆,这里坐馆的是一位头发花白、年纪很大的老大夫,余姚从门匾上挂着的“胡家杏林”得知大夫名姓。

    “去去去,什么叫花子……这里也是你们能来的?”门口待客的青衫小童倚在门口昏昏欲睡,一睁开眼瞧见两个衣衫破旧、面容灰败的女子临门来,他昨儿夜里没背完师父交代的功课,被罚抄不说,还要负责看一个月的门,现在就算是一条狗路过,他都要骂骂咧咧几句。

    “小哥行行好,通融一番吧,叫胡老大夫替我妹妹瞧病……”余姚长大成人后,身后一直都有权贵撑腰,哪里受过这样的气?

    只现在人在矮檐下,也不得不低头了。

    那小童见是弱女子,便越发得意逞凶,叫嚷着要病人快走。

    推搡之间,不经意拂开了余姚脸庞两侧的鬓发,露出一张梨花带雨的容貌,小童哪里见过这样的姝色,一时之间行动呆愣。

    余姚趁此时机躲开那小童阻拦,一边往门里进,一边大声叫嚷了起来:“大夫在吗?大夫……”

    小童被她叫嚷声惊得回神,他当即上前呵道:“小娘子别叫了!当心惊扰我家师父午觉!”

    余姚蹙眉斥道:“你们医馆好大架子,这世上难道还有什么东西比人命还重要么?”

    小童被余姚斥得脸颊通红,正要撸起袖子与余姚争辩一番,不想门口响起“笃笃笃”的拄拐声,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女客也好大脾气,在老夫门口叫骂……”

    余姚与那小童闻声,纷纷向医馆门口望去。

    见那门口站着一个身影佝偻、发须皆白的老头子,好在人虽瘦,但看起来十分有精神。

    余姚见人出来,连忙搀扶着春花上前赔笑好说歹说了一番,总算是花得老大夫叫两人进去。

    那老大夫替春花诊断把脉,又瞧了瞧她的眼睛与舌苔,最后坐在桌前苦思冥想一番,这才提笔下了一张方子,写完了便扔给门口那拦路的小童,命他抓药来煎熬。

    小童迟疑一下,捏着药方子,犹豫提醒那胡老大夫说:“师父,她们还没付诊费呢……”

    胡老大夫脾气大得很,闻言立即对着那小童吹胡子瞪眼斥说:“到底你是师父,还是我是师父?”

    那小童当即一缩小脖子,嘟囔一句说:“师父自然是您。”

    “那还跟在这磨磨蹭蹭,师父说你一句,你还有千百句等着顶撞师父,入行时许的誓‘尊师重道’难不成是许进了狗肚子里边去了?”

    守门小童立即垂着脑袋耷拉脸,恭恭敬敬说声:“徒弟不敢。”这才拿着药方子去前面的药柜子里抓药。

    余姚见屋子里只剩下医患三人,这才取出袖子里一包鼓囊囊东西递过去,她说:”老大夫,您救救我妹妹的手指,无论多少金银,我都舍得“

    胡老大夫摆摆手说:“小娘子,你这就是在为难老夫了,若要想断指重生,只怕是老夫恩师再世也万不能办到。“

    余姚听胡老大夫说这番话,原本充斥着希冀的眼眸顿时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她攥紧了手里的东西,强硬地塞进胡老大夫的手里说:“那求您,救救我妹子的性命。这东西就当酬金,若不够,我会去筹!“

    胡老大夫一生悬壶济世、行医坐诊,见惯了人世间的生离死别,面前的女客就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固执地将手里的金银塞进他的手中。

    女客将那包东西塞给他以后,留下一句“我还有朋友,我会筹到钱财的。”

    胡老大夫还没反应过来,面前的女客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其实,比起躺在病床上的这女孩儿,他更担心的还是适才站在他面前的那一位。

    明明面色惨白,眼底通红,还是强硬打起精神,求他救人。

    老大夫掂了掂手里那包东西,然后解开了那东西上头的绳子,那包袱里边竟然金光闪闪一片,随意取出来一件查看。

    老大夫趁着窗口透进来的光照,发觉那只金钗上有一片雕刻精细无比的蝴蝶,恍然如生,振翅欲飞。

    老大夫将手中一枚坠着生锈铜链的老花镜凑近一瞧,竟在金钗尽头处瞧见了一个字:谢。

    他不信邪,将包里的东西尽数取出后,仔细辨认一番,好一番功夫,终于垂下手,呼出一口气,声量十足地叫了一声:“徒儿!”

    正蹲在后院熬药的童子进来,对着老大夫恭恭敬敬行了个礼,口称:“大人。”

    胡老大夫玩味一笑,将手中包袱递给徒弟,龇牙笑道:“徒儿,为师早就不在太医署当差了,叫什么大人。瞧瞧为师收获了什么?你将此物奉给殿下。”

    徒弟看着师父脸上笑容甚是怪异,但师父威严仍在,他不敢有疑,称了声“是”便接过那物离去了。

    ——

    这边余姚已经跑了出去,她呼吸到了新鲜空气,脑子总算是清醒了许多,她坐在河边草地里,用手掬起来一捧水冲了冲脸,混沌的脑子像是被斧头劈开一般。

    余姚回想起自己适才究竟做了什么,她抱住耳朵两侧,看着水中的倒影,心中疑惑起来:

    自己确实很担心春花,但自己怎么可能会把她们所有的家当拿出去?

    那些东西都是谢凭送给她的钗环首饰,哪怕拿出来一根,她们这次的诊费也该够了的……

    可自己怎么会昏了头,全都拿出来了呢?

    关心则乱也不是这样用的……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牵制着她去做什么,而她自己的意识却又薄弱如风中蒲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6章 046 旧业

    余姚蹲在水边捋清楚了自己目前的情况, 她站起身来,眼前险些一黑,好在旁边有一棵树, 她眼疾手快地伸手一撑。

    大约是长时间没吃东西的缘故,余姚这副身板能撑到现在,可以说是完全凭借意志力。

    她缓了好一会儿,感觉不晕乎了才离开城中河, 路上见到了个挑着扁担叫卖的戴着灰布帽子的老人。

    响亮的吆喝声仿佛从老人的胸膛里发出来:”香喷喷、甜酥酥的芝麻饼子嘞, 不好吃就把老儿敲得三寸枯树皮嘛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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