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甚爱玉腰: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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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大的胆子。”

    他轻声嗤道。

    太子一只手将她按在窗边,有用身体挡的严严实实。

    他逼近:“看来你还不知道真正的无耻是什么模样。”

    余姚避无可避,她恨恨咬牙的模样看起来像是要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你说,她探听朝廷机密,枉顾朝廷法度,意图逃离。现在就算把她打成反贼也无可厚非。《曌国律法》中明令反贼者,男子五马分尸,女子则尽鞭刑,而后罚入教坊司。你说,一个干净清白的良家女子在那种腌臜的泥淖地能活多久?”太子贴着余姚的脸说的这番话。

    若是忽略他们二人神色,从远处看去,女子背过身看向窗外,一个高壮的男子从背后环抱住女子的背部。

    男人低下脖子,静静靠着余姚的脸。

    听他说到“烟花之地”时,余姚还真想笑,若是他知晓,她其实就是烟花之地出身的女子。

    太子久不见回复,心中不免焦躁起来,他阴恻恻说:“余娘子,你真是会拿乔,这个世界上,还真没有人能叫孤低头。”

    余姚垂下眼眸,“我从没叫你低头。”

    【1】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出自陶渊明的《归去来兮辞》。

    作者有话说:

    【1】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出自陶渊明的《归去来兮辞》。

    第29章 029 东宫

    背后的太子冷哼:“是, 你当然不曾让孤低头,可事实上,孤确实想为你低头。”

    余姚似乎见他态度松软, 她侧过了脸与他对望:“木公子,妾现在知道您是帝国位高权重的上位者了,与您并肩站在一起的,应该是与您相配的人, 她必然出身高门显户、书香世家, 口吐芬芳, 腹藏锦绣。”

    太子忽然嗤笑一声:“你倒是好口才。”

    余姚脸色一黯。

    太子说:“既然你已经寻到了此处, 那你必然是已经知晓了孤的身份了。”

    余姚右眼皮有力一跳,她连忙打断说:“妾只是得到了别人的指点, 妾日后可以对您起誓, 不管从前如何,日后如何,若您同意,妾愿意前尘往事,一笔勾销。倘若此后,妾对人提起, 妾魂飞魄散, 不得往生。”

    最后一个字消散在唇畔的时候,太子忽然伸出食指挡住了她张开的唇畔。

    太子说:“你何必起什么毒誓, 你说的话,孤自然是无有不信的。”

    见他动容,余姚趁热打铁,趁着两个人之间留出来的空隙,她对他福了福身, 道:“既然殿下相信,那就放过妾与妾的朋友吧。”

    太子听完余姚这番话,便知晓她这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他面色微变,但仍旧不让开。

    太子冷嗤一声:“是孤的意思没有表达清楚?还是你故意装听不懂孤的话?”

    他伸手按在了余姚的另一侧肩膀,手掌用力,把她按回身,直面窗外的人。

    “姚娘,你信不信只要孤一声令下,你的这个朋友活不过下一个时辰。你跟孤在一起不好吗?”

    接着,余姚就听见脸侧太子冷声道:“来人,挥刀!”

    话音刚落下,余姚看见那些金甲侍卫们纷纷举起自己手中的长刀。

    东宫卫侍卫的武器刀剑,都是用龙泉山上的灵泉水锻造而成,俱不同于民间工艺。

    前世,余姚曾亲眼见到,当时还是东宫太子的他遭遇刺杀。

    余姚当时恰好在风花雪月楼上见到了楼下发生的一切,楼下的侍卫们纷纷拔出佩剑,与那些贼人近身搏斗。

    刀剑挥动,所到之处血肉横飞,一片狼藉。

    余姚想起这桩经年往事,她一双清凉如水的黑眸里,倒映出那些刀剑纷飞的情景。

    太子举起手,余姚知道下一瞬,如果没有人去阻止,下一刻滚到地上的就是春花的头颅。

    也许还有她自己的头。

    怎么办?

    余姚反问自己,但说实话,她的肢体显然运转得比她的大脑快多了。

    “等等!”

    喊出那两个字的时候,余姚感觉自己的头脑都出现了一股子轰鸣感,甚至她还听见了自己心脏砰砰砰的动静。

    余姚歪过脸,果然见到一旁的男人手臂抬在半空,就差一点点。

    太子唇角笑意加深,他仍旧举着手,垂下来眼眸看向了自己怀抱里的女人。

    两个人四目相对,太子看见她眼眸中闪烁的水光,余姚则是看见了他眼中的势在必得。

    “嗯?”太子的伪音从喉咙处溢出,很显然是在等待着她的回答。

    余姚说:“我愿意。”

    果然。

    太子脸上的笑容加深,他明知故问道:“愿意什么?你说清楚。”

    余姚一梗,知道他这是必得要亲耳听她说出口。

    她木然道:“妾愿意……跟着您。”

    从她中断的话语里,太子想了想,这才察觉出,她实际上并不乐意。

    但太子也只是心头上不那么舒服,他的情绪向来鲜少挂脸,因此这般情绪也只是在眼眸底下闪过一丝阴沉罢了。

    太子见余姚兴致不高,心底里分明知道她是被迫同他在一起,因而脸上没有笑模样。

    太子的眼眸闪过一丝精光,可那又怎样呢?

    从始至终,他喜欢的、想要得到的,不就是留下她的身子吗?

    至于心与情,将来他尽可以与他心爱的女人来谈。

    黑暗中,太子挥挥手,示意那些侍卫住手,将人放了。

    外面,两个侍卫都时刻关注着主子的动静,待见到太子的手势,便将手中的长刀重新插回了刀鞘当中。而后又将刀下抖成筛糠的女人提着,一齐下去了。

    余姚见他们收刀后,仍旧压着春花离去,心中一急,欲要张嘴叫他们停下。

    不成想,她这才刚看向那边,就忽然掉入了一个宽大的怀抱。

    余姚一侧脸就闻见了一股子沾染了水汽的木香来,闻起来潮湿温热,初夏时节衣裳轻薄,彼此之间隔着薄衣料子,肌肤散发的热气喷腾,暗暗地,竟颇为暧昧起来。

    太子望着下方白嫩嫩如凝脂一般的肤色,心中像是春日里湖边初发的青柳枝叶垂髫入水,一圈圈水波纹荡漾开来,又痒又麻。

    他说:“姚姚,如今可如了你的意了?”

    余姚被他盯着,后背发毛,她强撑浅笑道:“是,多谢您成全。”

    太子生在深宫,还没学会吃饭,就先学会了察言观色;还没学通走路,就已学会了玩弄人心。

    他当然知晓这小娘子装着笑,明明口不对心,脸上却撑起假笑,活似个假面一般。

    太子并不在意,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他只在意自己得到的,并不关心路上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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