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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太子甚爱玉腰》 20-30(第10/16页)
门。
那老管家替她套了马车,还替她叫了一个年轻力壮的男仆赶车。
马车里的桌子上只摆了一盏昏惨的琉璃灯,这辆马车摇摇晃晃,颠得人脑子昏昏胀胀。
不知坐了多久,一路上都摇摇晃晃,车轮碾过地面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听得人昏昏欲睡。
事实上,余姚坐在车里的时候,连半丝困意都没有,衣衫下左边拇指一遍遍抠着另一只手的食指,周围寂静得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就像等待铡刀落下的犯人,余姚深受煎熬。
终于铡刀落下,马车终于稳稳停住,外面的人沉声说:“小姐,到地了。”
男人跪趴在地上,等待着车内美貌得不像人间人的贵人,踩着自己的脊背下车。
余姚看他背脊平平稳稳,做出一副屈辱无比的样子来,她抿唇说:“你起来吧,我不惯踩人的背下车。”
男人却把头低进尘埃里:“多谢小姐怜惜,这是奴才该做的。”
余姚见说不通,便自己从另一边慢慢爬下了马车。
男人听见声音,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却发现这个美貌的小娘子已走到面前这座偌大的宫殿前,进前一步,那守门的带甲侍卫将手中长身银刀向前一递,两柄长刀交扣在一起,拦住了眼前的女子。
那侍卫疾言厉色呵道:“来者何人?为何深更半夜擅闯东府!若再不退下,休怪刀下无情!”
余姚宽袖下两只手隐隐泛出冷汗,她冷静道:“两位官爷烦请通禀,妾身姓余,求见太子殿下。”
那两个侍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临走前,道:“可,但殿下见或不见,卑下不敢保证。娘子且在此等候。”
余姚注意到在她说出自己姓“余”以后,两个侍卫眼底流露出来的忌惮,她心底一沉。
不知是否是错觉,在另一个侍卫离去的期间,剩下色那个侍卫就像就像假人一般,状若无意地盯着她的去向。
但凡她走动,便会提刀看来,若她还走,便会跟上来问:“娘子且在此等候。”
余姚感觉自己一颗心都深受熬煎,偏偏面前偌大殿宇一丝响声也无。
余姚心中焦急,想到自己如今这副模样宛如丧家之犬,更添悲伤。
门内,那带甲侍卫出来,对着她做出一个“请”的姿势,说:“余娘子,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027 入笼
余姚跨过那道高门槛儿, 她觉得外面门口那白玉底色做成龇牙咧嘴的凶兽,就像是在身后盯着她。
进到了里面,余姚还没来得感叹这座被云京城里的人称作“东府”的地方, 果然内有乾坤。
余姚打量了一番四周,所见之处无不工整细致、大气磅礴,前面院子似乎是以中轴对称的八卦图样做的小道。
其中余姚直面的那条小道都铺就了一条鹅卵石铺地,道路两边几步之遥就摆放着样式一致的宫灯, 照得内里亮如白昼。
“娘子, 请随老奴来。”不知何处, 忽然响起了一道尖细的叫声, 吓得余姚心里一跳。
她连忙回头,忽然见到一个是身着黑底暗青色镶边的男人, 正是那日在护国寺见过的中年男人, 她那时还有些疑惑,此人明明已经年近中年,却颔下无须,声音尖细。
如今看来,这哪里是正常的男人,分明就是一个内侍。
而且似乎是上位者面前颇得脸的内侍头子。
那中年内侍笑呵呵地凑过来, 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余姚觉得他笑得瘆人,便强撑着笑说:“是, 这位大人先请。”
王振眼眸里闪过一丝精光,笑嘻嘻说:“娘子折煞老奴了,老奴草芥一样的人,怎么担得起娘子一句大人?”
话虽然如此说,王振先打量了一番面前女子, 见她今儿穿了一身海棠红圆领短开衫,下身一件奶绿色百褶裙,两只尖笋似的鞋子在裙子下若隐若现,显得人比花娇。
啧啧,好相貌。
王振默默垂下眼,心中叹道,怪道太子殿下对她念念不忘呢。这两日横挑鼻子竖挑眼,难伺候的很。
这倒是十分难得,王振冷眼看着,说不得眼前这位小娘子,他日也能被叫成一声“娘娘”也未可知。
因而王振分外殷勤地为她带路,为了不冷场,他还辛辛苦苦地绞尽脑汁想了几个笑话来说。
只是小娘子似乎不爱笑,也不怎么爱说话,王振人到中年,体态丰腴走两步路,额头上就冒出来细细密密的冷汗来,他后面也不话密了,只专心将手里的灯凑到她脚下,叫她小心走路。
待见到乘风殿外的匾额,王振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殷勤笑说:“娘子,殿下在里头等您,您自个儿进去吧。”
老太监笑得像一朵盛放的黄盘子菊花,脸上的讨好坦坦荡荡。
余姚见他如此奉承她,想到在这些人眼中,自己终究只是一个以色侍人的玩物,不由惨笑一声。
王振给守门的两个小内侍使了眼色,小内侍立即眉眼乖觉地打开了门,内里大得出奇。
里边似乎没关窗,殿内的白纱帘子被风吹得拂起,飘飘扬扬,显得里边神秘又危险。
余姚倒觉得里边像是狼谭虎穴一般,她狠狠打了个寒战。
余姚慢慢走了进去,然后门就被应声而关,空气一下就寂静了起来。
殿内还燃着飘渺的香,余姚不识此香,只隐约觉得香味初闻略苦,中调略涩,尾调转清,一股子木香味道。
她却知道这样的香市面上绝对没有,这样恰到好处的味道,定然出自调香世家之手,只供给皇族使用,且还不是一般的皇族。
殿内白色幔帐随风飘舞,余姚却连半个人影都没见着,她环顾四周,见这殿内空间扩大,摆设与格调都十分简单,但东西却没有一件是怂的。
她静静打量,仿佛在跟谁比试,究竟谁的耐心更强些。
最终,室内一道好听的音线传来:“余娘子半夜大驾光临,作甚来了?”
余姚闻声右眼皮子狠狠一跳,她顺着声音看去,忽然发觉在这座宫殿南方,设了一座寸许长的高台。那高台上坐着一个仅着白色水绸缎寝衣的年轻男人,他戴着一枚白玉簪,头发倾泻而下。
只是他眉眼似笑非笑,余姚现在也想不清楚,自己当初怎么就会觉得一个当权的上位者会慈悲心肠呢?
余姚惨笑:“上次去杀我的人,是你派去的人,是吗?”
太子故作惊奇:“这才几天不见,余娘子就这么想我了?我对你不好吗?你遭人追杀,是我救你,你居无定所时,也是我收留你。现在你居然这么想我……”
“是你见色起意!”
余姚不愿意打太极,她直接重复问了一遍刚才的话:“既然你想杀我,为什么还要放我走?”
太子缓缓打量着她,站起身走近。
他说:“既然在你心里,我一直都是清风明月的君子,那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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