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说他后悔了: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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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做错了什么吗?

    是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

    是她行为举止有哪里不对吗?

    她分明什么都没做。

    京城达官贵人的夫人嫌弃她身上带着一股乡土气,不愿意带着她玩,她便也不和她们来往。

    她才不稀罕、她才不需要、她一人也很好。

    公婆看似关心她,实则漠不关心的态度、和妯娌之间的针锋相对、小叔子和小姑子的针对、府中下人对她的区别对待。

    以及最重要的,温允知。

    他当真、没看见她的苦楚吗?

    梁浅秋感到喘不过气,手指紧紧抓住胸口的布料,胸腔有一股气在横冲猛撞,让她难以忍受。

    自欺欺人了两年,她终于再骗不了自己。

    “夫人,水备好了。”沐水瞧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走进来。

    “夫人,您还好吗?”

    梁浅秋的眼睛很干涩,她以为自己会哭,但是并没有,她愣愣地用指腹划过眼角,轻声开口:“好。”

    她没让任何人进屏风后伺.候。

    洗澡水很温暖,皂角也放在手边,一勾就能拿到,淡淡的香味很好闻,让她快要炸开的脑袋得到缓解。

    梁浅秋将整个身体泡进水中。

    水灌进口鼻耳里并不好受,强烈的痛楚从鼻腔传来,坚持几瞬,她还是破水而出。

    女人靠在浴桶上大口喘气,浴桶中氤氲的水汽将她遮挡大半,丝绸般顺滑的长发粘黏在身上,单薄的脊背颤.抖。

    脸颊划过两行水珠,不知是眼泪还是水。

    她抬手狠抹一把脸颊,拿起一边的皂角开始搓头发。

    “滴滴答答。”

    水珠依然在滴,从浴桶边、从头发上、从晃动的水波中。

    梁浅秋站起身,拿过干布巾擦拭身子,随后套上干净的里衣。

    她又是新的“梁浅秋”了。

    沐水在门外等候许久,见她终于出来,连忙拿着手帕过来要为她绞头发。

    女人制止:“今日的风很大,坐在窗边一会儿就干了。”

    沐水低头应是。

    她拢好衣领站在窗边,夜晚幽凉的风丝丝缕缕打在身上有些冷意,但她只觉得畅快。

    “夫人!”活泼的声线由远及近,“您终于回来了,担心死我了!”

    蛛果一路小跑着过来,脸颊通红,喘着气把手上的东西递给她:“是、是沈夫人递来的请帖。”

    梁浅秋慢悠悠转身接过,手指灵活地打开请帖,里面还夹着一张纸。

    大意是说沈之双对今日游船的事很抱歉,想正式对她道歉,特邀她去参加茶宴。

    又是道歉信。

    梁浅秋很难不联想到晚上借着梁皎名义来的那一封信。

    蛛果见她一直沉默,以为她不好意思婉拒,连忙开口道:“夫人,您要是不想去直接说就好,我把请帖还给送信的小厮。”

    梁浅秋确实不想去,可想到温允知,她又改变了想法,她几乎是带着扭曲的快意开口:“你去同那小厮说,我明日会到的。”

    既然他能不守信,那她为何要守信?

    作者有话说:

    洗完头吹凉风是不可取行为,会得偏头痛,大家不要学噢。后面就要开始进文案啦,有气人的情节,接受不了的读者宝宝就在这里停下吧

    第29章 挑拨离间

    梁浅秋一夜未睡好, 闭上眼后脑海里乱糟糟的,小时候的事、和温允知定亲后、独自待在温家小院,零散的记忆在脑海里乱逛, 搅得她不得安宁。

    天色刚蒙蒙亮, 她便起来了。

    微风将草地吹得簌簌响, 梁浅秋打开门, 意料之内的,没有她想见到的人。

    门外空无一物, 在她脑海里转了一晚上的温允知,并没有如她所想般站在青石板上等她。

    她想起上次从梁家回来, 同样是清晨, 那时的温允知带着满身匆忙到家的疲惫, 和她相握的手却是热的。

    而如今,她的手被寒风吹得冰凉, 也没有一双暖和的手握住她, 为她遮挡冷风。

    许是昨夜未绞头发的缘故, 又一夜都没怎么睡, 梁浅秋的头有些昏昏沉沉, 视线也变得模糊。

    但她还是叫来了守门的侍女:“去准备洗漱要用的东西。”

    “是,夫人。”侍女不敢有质疑,昨夜不听话的那一批至今仍关在柴房中,柴房里到处都是木屑和灰尘, 即使没被鞭挞, 待上一夜也是不好受的。

    梁浅秋洗漱完换上件简洁的裙子,头发也简单挽起,只插一支木发簪当配饰。

    女人秾丽的脸蛋一片素净,眼睑处有一小片青黑, 嘴唇也较为苍白。

    她没抹脂粉和口脂去掩盖,憔悴的神色在某些时候或许更加有用。

    吃完早膳梁浅秋便准备走,快走到门口时蛛果匆匆追上她。

    “夫人,等等我!”

    蛛果连气都没喘匀,慌忙又说:“您要出门怎么不叫我们一声,独自出门太危险,若是夫人您遇到什么,身边连个喊人的都没有,那不就遭了!”

    她的额角带着一层薄汗,衣服上也有皱褶,头发更是随意挽了两下。

    梁浅秋叹气:“你身子好全了吗?”

    蛛果摇头:“摔倒处还是有些酸痛,但比起夫人您独自出门,这点伤不算什么。”

    她的表情真挚,不似作伪,梁浅秋盯着看了几眼,同意带她一起去。

    马车行驶得很快,车厢里一阵颠簸,蛛果小心将装着晕车药的香囊放在梁浅秋旁边。

    女人闭目靠在车壁,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以往总是抹粉才出门的脸蛋一片素净,呼吸清浅,整个人显得轻飘飘的,像是即将回天宫的仙子。

    昨夜夫人看完信的表情很怪,她不知该怎么形容,像是在生气,嘴角却又带有一丝笑意,眼神空洞无神,眉头紧蹙着。

    夫人似乎是在期待什么。

    蛛果脑海中隐隐约约有这种表情的记忆,她使劲回想,终于,她想起来。

    她某次外出买糖糕时遇到一个单独带着孩子的女人,她买的这家对普通百姓来说是承受不了的价钱。

    孩子渴望地盯着糖糕,他的母亲窘迫又羞恼地站在一旁,无论小孩怎么凄苦地喊,女人都不理会,反而加大手中的力气将他带离糖糕铺。

    孩子不依不挠,女人直接扇了他一巴掌,他的眼泪掉下来,女人露出一种畅快的扭曲笑脸。

    ——梁浅秋昨夜的表情分明就是这样。

    夫人在为何事而痛快?蛛果想到那封请帖,可夫人和沈夫人相识连两日都不到,绝不可能是因为她。

    蛛果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可怕的猜想,眼睛缓缓抬起去看她,却不慎撞上一对极黑的瞳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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