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首席今日飞升了吗: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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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凉意袭来,月栖真皱起眉, 睡得不太安稳, 身子瑟缩几下, 启唇嘀咕几句。

    雪便停了。

    傅青崖就这样轻而易举跨过离苦留下的法阵,来到他的身旁。

    一动不动, 如一道不会引起人注意的阴影, 就这样站立,凝视着月栖真,灰眸沉沉专注,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太多难以言说的情绪, 却尽数被压在平静的表象之下。

    月栖真双手抱膝,面色苍白, 脸颊却浮起一团红,以一种取暖的姿态将自己蜷缩起来,青丝垂下,凌乱地散落在肩头与地面。阳光下那层层的霜雪不停融化却又不停凝固,寒意不断。

    不远处小火炖着的药液咕咕作响,苦涩的药味弥漫在空气中,与山林间清冽的气息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味道。

    傅青崖是故意利用狄纨的魔气将离苦引开的,那日一战,他重伤狄纨,将它捉拿,如今正关在天剑宗地牢中。

    月栖真正在受苦。

    意识到这点,心头猛然一紧,傅青崖动了,他衣袖一挥,散去那顽固的冰灵气,月栖真身上那霜雪化作水流,顺着衣物的纹理缓缓而下,濡湿了衣衫、又在片刻间被蒸干,仿佛那寒意从未存在过。

    月栖真紧锁的眉头缓慢松下,睡颜恬静。

    傅青崖灰眸不自觉带上笑意,只觉心脏酸疼,陌生情愫直直冲撞,却见月栖真忽神色不好,睫羽颤动不停,唇轻张,喃喃低语。

    双眸仍是紧闭,似乎是陷入梦魇。

    “滚开,你,你敢……”

    声音过小,傅青崖听不清,他弯下腰,俯身过去。

    “傅青崖!”

    月栖真忽然大喊出声。

    傅青崖吓一跳,几乎本能地慌张闪身离开,又躲去灌木丛后,离得远了,这才小心翼翼抬眸看来——

    原是说梦话,月栖真根本没睁开眼。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这才意识到,他竟然对待月栖真如此小心谨慎。

    这种似曾相识又陌生的珍惜,使得傅青崖抚上空空的手腕,那处什么也没有,光滑的皮肤下是骨骼和血脉,一如他不知所以空荡荡的心房。

    再次想近身去。

    这下月栖真睁开了眼,他双颊无故更加糜红,黑眸凌厉,水光潋滟。像是刚从一场旖旎的梦中醒来,眼神里还带着几分未散的迷蒙与羞恼。

    傅青崖只得躲好,从枝枝叶叶中偷看。

    月栖真坐直身体,气呼呼地左右顾看,看到数不尽的坟头、芳草萋萋,这才彻底清醒过来,他原是在做梦。

    双手拍在滚烫的脸颊上,月栖真咬牙切齿——

    怎么回事,怎么会梦到……

    上次秘境与傅青崖发生关系的情形。

    梦里傅青崖灰眸深沉,身躯高大,就如饿狼扑食,一边说着假话哄他,一边根本不带停的,蛮力倒是极大,撞磨得他是又气又恼又羞。

    “啊!”月栖真烦躁地摇头,不准再想,虽说第一次傅青崖只顾自己不顾他,技术不行,可接下来几次确实细心服帖……“打住!”

    月栖真不停用手拍着通红的脸,掌心触及之处烫得惊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梦到傅青崖,居然还是这种事。

    而且梦境如此清晰,清晰到他能感受到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触感与温度。

    苦涩的药香之下,散出别的气味。

    动作僵住,低下头去,胸前衣襟已然湿透,洇出深色的痕迹,而且他那平平的腹部复隆起,比之前更加明显,将衣料撑起一个圆润的弧度。

    看样子这次怎么也遮不住了。

    月栖真微愣片刻,恍然地想去摸索储物空间中权思溪帮忙制作的器具,能够缓解闷胀,却摸了个空——现下他并没有和权思溪交好,权家宴也不是权思溪邀请,而是他作为无极宗首席参加的。

    结果大差不差,可是细节却截然不同。

    他并没有向权思溪请求炼器,所以根本没有那个器具。

    实在胀闷得紧,月栖真转身向着山洞里走去,似有所感,忽然向着傅青崖藏身处看过去。

    只见那里风吹枝叶动,簌簌作响,几只山鸟惊起而飞,并无异常,收回目光。

    无人注意,枝叶上无端凝结起雪白霜雪。

    *

    离苦回来得很快,自然是什么都没有追查到,追着魔气一路向北,到了断崖边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像是刻意引他至此。

    意识到这可能是个圈套,他顿时心急如焚,深恐出什么意外,当即全速返回。

    待见到月栖真全须全尾正好好地坐在洞口时,顿时松了一口气,赤红的眼瞳里紧张之色褪去,转为温和。

    月栖真披着先前离苦找来的被子,紧紧拽着两角,将其身形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泛红的上半张脸,黑眸不知看向何处,愣愣地出神。

    药液还在小火熬着,离苦上前搅拌几下,稠苦的药味让人皱眉,他移到月栖真身侧,席地而坐,“药还要一会儿才好,是否冷得厉害?”

    月栖真早就察觉到他回来,听到他问话才做出反应,摇头,“不冷了。”

    离苦轻笑出声,身负霜雪寒意刺骨甚至手指用力紧握被子,这些表现显然令魔难相信,只当他逞强不想让魔担心,也不拆穿,反而默默向火堆里添了些柴火。

    月栖真额间闷出细密的汗,轻叹一口气,往后挪动,抬眸对上那温和的赤红眼瞳,睫羽扇动,似有话要讲,却又有些难以启齿,唇瓣张了又合。

    离苦面露疑惑,见他面红耳赤,以为高热得厉害,伸手探向他额头,被月栖真躲过,动作有些急。

    离苦的手僵在半空,倒也不恼,只是耐心地看着他,等他开口。

    月栖真终是开口,“我醒来身上霜雪已融化,并无大碍。”

    离苦觉得他并不像没事的样子,要开口时,月栖真又接着说,“你身上伤也好得差不多,时间不等人,情况复杂,我们也该抓紧出发,只是……”

    “只是什么?”离苦问道,莫非还有什么未完之事?

    月栖真微叹口气,下定好大决心一般,忽然拉开了被子。

    日光落入眼底,离苦瞳孔瞪大,一时说不出话。

    关于眼前人的传闻,众说纷纭,其实最有名的当属与魔族勾结,以及以男子身份暗结魔胎,离苦知道世人对月栖真向来偏颇,只当是离谱的造谣,却没想——

    与魔族勾结是假。

    有孕是真。

    光下尘粒漂浮,月栖真纯黑的眼眸微垂,睫羽颤动,似是不好意思看他,双颊红透,眼角也带着红,隐约可见眼底湿意,多半之前偷偷落泪了,本就昳丽的面容如今显得糜艳。

    敞开的被子下是起伏的身形,最为引人注意的还是那隆起的腹部。

    离苦身为魔族,五感较人族更为敏锐,他视线下移而又上移,捕捉到那微妙的湿意。

    意识到是什么后,他猛然背过身去,“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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