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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夺君妻》 30-40(第13/14页)
她耳后,“明日,卞杨会点齐粮草,后日五万玄甲军便会从洛城出发,急行前往醴城,援助河西。”
他托起代之下巴,轻笑一声,又道:“圣旨已经在拟,河西当不会有恙,等你回往河西时,李大娘烙的烧饼可以吃,胡屠户家的兽皮你也可以去取,眼下,你可能放一百个心了?”
代之听得微怔,一时不敢确定容琛话中真假。
依方才卞杨与庄易所言,容琛是有意让河西匪寇再闹一闹,让河西边境再乱一乱,好静待一个时机,将匪寇与幕后黑手一网打尽。
如今,他忽然大改策略,倒叫人一时难以置信。
容琛却似读透代之心思,张口便问:“你不信我?”
代之又是一怔,旋即连忙摇头,但下一瞬,她又定住,问:“卞将军挂帅?”
卞杨勇猛,是把好刀,却需用得巧,连他自己都知道,他还不适合当一军之帅,所以才会在容琛安排他沙场点兵时表现出抗拒质疑之意。
若叫他此番挂帅出征河西,只怕未必能与狡猾的匪寇对抗,不仅不能救出元朗,还可能将自己都搭了进去。
但容琛应说:“陆河挂帅。”
代之懵了,重复道:“陆河?”
陆河可是皇城司卫统领,他若去了河西,皇城安危谁来守?
“陆河早已统领三军,他的将帅之才,你见识过,不比我差,此番由他亲去河西,会万无一失。”容琛依旧像能看透代之心思一般,解她疑惑,又道:“至于洛城,这里有陆家军,有镇国公,只要边关安稳,京中自不会有大动,更何况,还有我在,自会安排妥当一切。”
任谁都知道,此去河西平乱之最适合人选必是容琛,但他不肯去,无人能逼迫得了,除了代之。
但容琛既已说道要派爱将陆河前往,代之要建言的话又只能吞回腹中。
陆统领的将帅之才,确实是五将之冠。
容琛见代之面上郁色终于慢慢消散,心中也缓缓松了口气。
虽说敲山震虎的最好时机还未到,但创造一个提前的时机也并非难事,倒是绝不能叫代之为着边关小事坏了心情,坏了身体。
他弯指勾了勾代之鼻尖,“如此,我的王妃,可能安心用晚膳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惯来凌厉的眉目变作温和, 甚至有些许轻挑与慵懒,偏生又藏着几许疲累憔悴,一向粉粉艳艳的眼尾染了几许鸦青, 既勾着人又叫人莫名生怜。
代之心尖上那点肉头像被人轻轻捏了捏, 浑身一紧又一软,起先从平顺堂揣回的心事囫囵地就被放置一旁,尔后满心地装载上她的夫君。
代之弯眼笑:“用膳用膳。”
她扶着容琛腰侧, 压着他铁金做的镌虎腰带借力起身, 推他往外堂走,“为着河西之事, 你且劳累,我特吩咐膳房与你准备了羹汤和熏肉。”
容琛素来心细如发,凡事更是布局谨慎, 从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像河西一事, 河西是她的故乡, 难道就不是容琛的第二故乡吗?
其实河西一事根本无需她操心, 倒是她拙见, 徒增了他的烦扰还好惦念着他近日劳累, 为他准备了喜爱的吃食, 也就全当弥补了罢。
代之如此心忖, 待转过金边大漠屏风,却见膳桌上还不止容琛爱吃的熏肉,膳房还给准备了仿制李大娘店铺的大烧饼、吴娘子家的桂花糕林林总总七八样菜品,还全是代之在醴城时爱走街串巷吃的好东西。
代之怔了眼。
“知你惦念河西,却多年不能回去。”容琛掌推代之后腰,扶她坐下, “姑且用些你爱吃的河西菜式,回味回味,倒叫你不要日日心心念念,显得我这个做夫君的苛待了你。”
之于种种缘由,眼下代之只能待在洛城,无法回往河西,连偶尔探亲都不能够,容琛同样心存愧疚。
代之心喜,唯剩不多的心头阴霾也渐全部消散。
她转眼看容琛,杏眸变作星星,看着他直笑,又拉他坐下,“那你可得陪我好好尝尝。”
容琛并非第一次差人为代之准备些能回顾往昔的吃食或物件,但于今日之情之景却更有别番意味。
代之很高兴。
于是席间,两人相谈欢欣,容琛还给代之细细分说了河西情况,根本没有卞杨与庄易说的严重,至少,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于此,代之更高兴了,她还得容琛特允,调了一杯桂花酿酒糟。
容琛喝去半杯,她还能小酌半杯。美味。
说起容琛第一次尝代之调的桂花酿酒糟,还是两人第一次进佤骊山守株待兔,捉暗度山岗的鲜卑人。
那时,寒冬腊月,千里冰封,整座佤骊山都被冻住,鸟兽不见,声动亦不见,人哈出的气转瞬都要冻成冰柱子。
但好在,有胡屠户给大伙做的伪装兽皮掩贼人目力,还有桂花酿酒糟暖人身子却不醉人也不误事。
那可是段很自在很恣意的时光,两人都还年轻,都还没有肩负更多的家国使命
代之有些许怅惘,盯着空杯,仿似看到当年酒葫芦:“我还记得你与我便是对着那杯桂花酒酿,说要求取圣命叫我成为大夏第一女将军,要与我在军中一轮又一轮地喝这桂花酿酒糟,却如今物是人非,这酒糟虽还调得出旧时味道,可惜我再不能当大夏女将军,也不能同你在河西军中畅快痛饮。”
她无来由地生出很多遗憾意味来,“要是没有八年前的废太子谋逆,你兄长也没有早薨,那该多好。”
没有八年前的兵变,容渊没有死,大夏江山依旧稳当,便不需要扶持幼帝上位,更不需要容琛这个在外领兵的皇叔退守天都做摄政王,连带着代之河西姑娘也只能远离故土留在洛城当个摄政王王妃
代之正想着,忽地身边骤然变冷,破开一室的暖,叫她浑身一个哆嗦。
她猛然从怀缅思绪中抽神转头,容琛正压眉看她。
他剑眉凤目皆是倒八字,唇线抿得极紧,后槽牙挤兑着腮部肌肉线条如钢线,神色似乎很复杂,连代之都辨不清,像是惊奇,又像是自责,还像有些淡淡愠怒的意思。
代之心惊,扑闪扑闪两下眼风,想细看他眼底云涌,但下一息,容琛挪开视线,只留个阴郁还没散尽的侧脸给她。
代之好新奇,容琛竟明目张胆在她面前藏匿心思?
代之斟酌不过半息,立即放下手中撕成两半的烧饼,挪着雕花木凳往容琛面前凑,“我才刚口快,是有些遗憾旧事,但没有怨怼你的意思。”
才刚听了河西匪寇作乱扰民一事,又尝了满桌河西风味,难免勾起些对河西的怀念,难免生出些许想回故乡看一看的念头,难免想到一切事由之本源皆因八年前的宫中变动。
但怀念是怀念,遗憾是遗憾,代之从来没有因为容琛身为皇室一员需得留在天都担起家国重任而有怨怼的意思。
他身不由己,他也很难。
她早想好与他一道的,同甘共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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