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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二师姐她为何入魔》 90-100(第12/17页)
我在忘川地界带回了你的魂魄。”
慕蓁蓦地转过脸, 看见聂云嵬坐在自己床头。
她牙疼似的捂住了腮帮子。
梦里发生的事情她还记得很清楚,她梦见自己在灵隐山当天才剑修, 简直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不光故意灌聂云嵬酒,还不小心灌了下过药的。
但直到最后,她也不知道梦里那个聂云嵬是真的,还是她在梦境中编造出来的人。
抱着一丝侥幸, 慕蓁试探着问:“那个,你有没有做过一个梦……”
“你梦见的就是我。”聂云嵬平静地说, “是我用长明灯进入了你的梦中。”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慕蓁释怀地躺回床上,劝自己:没事, 一辈子不长,很快就过去了。
“你有什么想问的吗?”聂云嵬说道, “如果你想问天道的话, 折梅剑尊没有死,他一直昏迷在剑阁,已经被暂时控制起来了,短时间内,天道不会再在他的身上复苏。”
“如果你想问九州, 剑尊倒台,师伯身为其大弟子,如今已经大权在握,他和三师叔两人几乎掌管整个仙盟,局面很稳定。”
“如果你想问魔域,天堑结界现在彻底崩塌了,但魔域有祁幽管着,四师叔也已经往魔域去了,不会失控。”
慕蓁:“……”
他一口气把能问的全说完了,她还能问什么?
而且,为什么聂云嵬明明恢复了记忆,还在一口一个“师叔”“师伯”地喊其他人?
明明从真实年龄上,他比清静峰其他人都要大好几十轮!
慕蓁只好说道:“我没什么想问的。”
聂云嵬点头:“好。既然如此,那来聊聊我们的事。”
不知为何,聂云嵬的语气格外平和,但她感觉空气中的氛围有些不妙。
“你喝了太多忘川水,魂魄过轻,我们把你带回来的一路上,有三次你都险些魂飞魄散。”聂云嵬说,“魂魄归体之后,你躺了三日才醒来。其他人都来探望过你,同你说话,但你始终没有反应。”
慕蓁:“……”
她刚躺倒的上半身又支棱了起来。
“那个,你听我解释,”她干笑两声,“我真的不是故意没有梦见你,也不是觉得没有你的日子过得更自在,我只是……呃,可能是觉得你在我的认知里已经没留下什么遗憾了……”
聂云嵬打断她:“我不是要说那个。”
慕蓁半张着嘴,面露茫然。
“五年前,在群星岛上,”他低下头,看着慕蓁的眼睛,“你曾经对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慕蓁选择移开目光不和他对视,打了个哈哈,“不管是什么话,我这辈子说过的话太多了,哪能记得这么细节的事情,要不然你就当我没说过……”
“你说,没有人应该为了别人而死。”聂云嵬再度打断她,“你自己做到了吗?”
慕蓁:“……”
好了,现在她知道为什么氛围有点不妙了。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扔出去的回旋镖又扎到了自己的膝盖上,只能心虚地疯狂眨着眼,不说话。
忽然之间,她感觉到一只手落在了后背上。
慕蓁整个人一激灵,差点从床上弹射起飞,但由于半身被封印在被子里,没飞成功。
那手指目的明确地落在她的脊骨,隔着一层衣服,一节节地往下抚。
像在确认什么。
慕蓁被他摸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还有点发痒,险些忍不住开口的时候,聂云嵬忽然问:“疼吗?”
于是慕蓁再度愣住,连那只手还在她后背上都忘了。
她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换命格”三个字说来轻松,代价却很大。她承接了当年山鬼为神的命格,自然也承接了他的一切,拯救苍生的命成了她的命,山鬼骨也成了她的骨,就连山鬼的名号,最终也成了她的。
她毕竟不是神躯,一把剑填进自己的骨头里,难免会不舒服,发烫疼痛都是难免的,尤其是离镇守很近的时候。
她用血肉和生命力供养它,代价是只剩五年的寿命。
其实这对慕蓁来说没什么,五年而已,她宁可背着山鬼骨一辈子,也不愿再经历一遍前世那些无法挽回的悲剧。
至少,在聂云嵬问出这句话之前,她一直觉得没什么。
“回清静峰以来,我想了很多。”他低低地说,“譬如我应该要用什么眼光看待你,譬如从今往后,我应该以什么身份继续活着,是山鬼,还是聂云嵬。”
慕蓁沉默半晌,问:“有结果吗?”
“起初没有。”聂云嵬说,“但那日从忘川回来,我有答案了。”
他恋恋不舍地松开手,垂眸道:“‘聂云嵬’的命,是你用自己的命换来的,就连我的名字也是你找回的。没有你,世上只会有山鬼,不会有聂云嵬。”
“所以,不论什么身份都好,从今往后,我只想为你活着。”
“……”
窗外传来淅淅沥沥的声音,不知何时又下了雨。天光如晦,蚀骨缠绵的雨沁入灵山深处,清钟袅远,荡过长空万里。
那是青云书院下学的钟声。
许久后,慕蓁忽然道:“在忘川梦境里,你喝的酒是掺了迷情草的。”
聂云嵬不明所以:“是。”
慕蓁说:“那你在梦里说的那些话,还作数吗?”
聂云嵬愣了愣,才意识到她在说什么。
“那些都是我的真心话。”他认真地说,“梦中如此,现实也一样。”
“是吗。”慕蓁道,“那好,你过来些。”
聂云嵬不明所以,但还是很顺从地凑近了一些。
下一秒,坐在床榻上的少女俯下身,吻住他的嘴唇。
聂云嵬的身体刹那间僵住。
她用手捧着他的脸,动作很轻,就连吻也像窗外的雨,温柔、轻盈、又缠绵。
短短几息,只是一个轻而浅的触碰,时间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久远。慕蓁微微拉开距离,望着聂云嵬的脸,叹了口气:“回神,你要憋死自己啊?”
青年深黑的瞳孔微微一缩,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一直在屏息。
慕蓁只能在心中扼腕长叹。难怪在梦境里他喝了加料的酒,竟然什么都没做,只知道打一架宣泄药力;难怪他明明说没考虑过自己喜欢什么样的女子,箴言鸟却不叫。
这人分明是对此道一窍不通。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的执念为什么是你吗?”慕蓁垂眸说道,“我不喜欢欠别人东西。本来我以为,我没有机会还上这份礼物了。”
聂云嵬睁神色木木的,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
他的心跳简直震天响,一贯情绪很淡的脸上露出几分难得的窘迫,就连呼吸都是小心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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