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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HP]养父是福尔摩斯》 35、第 35 章(第4/4页)
?”
“它问案子。问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起先我不愿意谈,可后来它说,如果我想拿到钱,就得把事情说清楚。它说我的说法与它知道的对不上。”
“于是您开始讲。”
“偶尔。”
“持续了两年?”
布莱辛顿攥紧了手帕。
“不是每天。”
我想起赫恩画室里那个年轻的自画像,想起它轻易学会的一些小习惯,以及哈利曾问过的那个问题:画后来听见的事情,也会记住吗?
布莱辛顿一直以为自己在向一个知道答案的死人索取秘密。
而在那张深绿帘子后面,也许始终有一幅画,正在从一个活人的嘴里,拼凑自己所不知道的过去。
它拼出来的会是什么样子,我们还无从判断。
但我开始懂得福尔摩斯为何没有急着替任何一句话下结论。
“它问过什么?”他继续道。
“谁拿了钱。谁先走。警察来以前,谁去见过谁。后来又问法庭上的事。”
“您都说实话了?”
“当然。”
福尔摩斯看了他一眼。
布莱辛顿把手帕展开,又叠了起来。
“尽可能。”
“那么我们最好不要指望那幅画比您更准确。”
特里维廉转过身。
“星期六的事,与这些有什么关系?”
“我还不能断言,”福尔摩斯说,“但有人使用了远比一把裁纸刀复杂的手段,来取走这幅画;代价由一位无关的车夫承担。我希望现在能得到布莱辛顿先生尚未提供的那部分事实。”
布莱辛顿猛地望向他。
“我已经——”
“星期四。您最后一次看见画中人的那天。”
他停了下来。
福尔摩斯的目光没有离开他的脸。
“它说过什么?”
雨水沿着窗玻璃缓缓滑下。
楼下传来开门声,随后是女仆招呼来客的低语。屋子里的四个人都没有动。
“它问我,”布莱辛顿低声说,“星期六是不是仍在五点钟出去。”
我看向福尔摩斯。
他的脸上没有出现惊讶,只是那只原本搭在椅背上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原话如此?”
“五点钟,我记得很清楚。星期六——是的,是星期六。”
“您回答了什么?”
“我说,如果不下大雨。”
“后来呢?”
布莱辛顿吞咽了一下。
“它说,已经有人答应,把它挂到一个没有帘子的地方。”
特里维廉离开了窗边。
“您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们?”
“因为它经常说些——”
“蠢话。”福尔摩斯替他接下去,“您先前用过这个词。”
“难道不是吗?一幅画!它能同谁约定什么?”
福尔摩斯起身,走到那只空画框前。
他没有碰它。
下缘残留的画布还算齐整,上方靠近角落的一段却被扯出了毛边。作案者当时显然没有兴致仔细维护一件艺术品。
“星期五,您拉上帘子以前,只见到桌子与杯子。”
“是。”
“星期六,有人在街上使一位车夫失去控制。医生离开诊室,仆人往返取水。一名陌生人趁机上楼,用借口取得毯子,把画布带走。”
布莱辛顿脸上的恐惧越来越明显。
“他们会回来吗?”
福尔摩斯没有立即回答。
“您愿意接受警方的保护,并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吗?”
那人望了一眼桌上的旧照片。
我以为他还会犹豫。
这一次,他点了头。
福尔摩斯请特里维廉下楼安排传话,又留下了一句明确的嘱咐:在警方到来以前,不让任何自称来送画、取画或替旧友传话的人单独上楼。
医生关门出去后,布莱辛顿扶住椅子扶手,艰难地站了起来。
“福尔摩斯先生。”
我的朋友回过头。
“如果找到了……您会把它带回来吧?”
他说这句话时,声音里居然还留着一点希望。
福尔摩斯看着他。
“先找到它。”
“那笔钱——”
“也需要查证。”
布莱辛顿的脸垮了下去。
福尔摩斯收好素描与收据,最后望了一眼空框。
“眼下有另一件事,比钱更值得您关心。”
“什么?”
“您一直认为,那幅画是被人偷走的。”
布莱辛顿没有听懂。
福尔摩斯拿起帽子。
“如果您刚才转述的确实是它的原话,我们就必须考虑——它很可能在等人来接。”
窗缝里灌进一阵风,掀起桌角那张十三年前的照片。
照片上的年轻人仍坐得端端正正,双手放在膝头,目光悄悄偏向门边。
而布莱辛顿望着墙上空空的画框,终于不再问那笔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