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养父是福尔摩斯: 33、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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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的事,我管木头,偶尔互相惹些麻烦。”

    “您不会魔法?”哈利问。

    “不会,我会把一张腿长腿短的椅子修平,这已经够我忙的了。”

    哈利的目光又在门上的招牌停了一下,然后回到老人手边。

    他没再追问。

    *

    账簿查起来比想象中费时。

    布莱辛顿并不是常客,贝尔先生对这个名字的印象,也没有精确到足以让两年前的单据自动从柜台底下跳出来。我们依次看过几本账,期间又来了一位取框的女士,一个送木条的伙计,以及一名坚称“上次要便宜得多”的客人。

    贝尔先生请那位客人看新的价目表。

    客人又指了指下面露出的一角。

    “那张已经作废很久了。”老人说。

    “那为什么还留着?”

    哈利在一旁抿紧了嘴。

    等门再度关上时,他终于没能忍住,低低笑了一声。

    老人也笑了。

    他把我们引到后间,那里有更亮的窗子,还有一排靠墙放置的旧账册。

    房间比前店深得多。木条按长短竖在架子上,墙边堆着包好的画,帆布罩上缀着写有姓名的小纸签。窗下的工作台铺满细小的木屑,一只空茶杯被夹在两块木料之间,杯口比它们低,显然已经失踪了一段时间。

    哈利最先看见了那艘船。

    一幅未罩严的海景画斜靠在墙边。灰蓝色的海面上,一艘小小的帆船正向画面的右侧行驶。风鼓起暗黄的帆,船身在浪里一沉一浮。等我们走近时,船已经只剩下后半截,接着连船尾也从画框边缘消失了。

    哈利停住了。

    贝尔先生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伸手将罩布拉严。

    “还没到取件的日子,我怕前面来人看见。”

    “它会回来吗?”哈利问。

    “我见它回来过。今早出去时,还从左边绕了一趟。”

    那块普通的灰布底下,海水仍在某个我们看不见的地方流动。

    我知道墙后面是另一家店铺。我甚至听见隔壁有人拖动重物,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但那一刻,我仍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靠墙的画。

    贝尔先生把账册放到桌上,将遮住窗光的一块空框挪开。

    “这类东西,通常由我儿子收。顾客们比较放心。”

    他说这话时没有抱怨,只是顺手翻开了夹在账册里的两张委托单。我看见其中一张写着:【须交小贝尔,勿由其父处理。】

    老人从那张纸上拿开手,又拿起了刚才修补好的金叶样板,给它换了个不会被账册压住的位置。

    福尔摩斯望了那行字片刻。

    “木工由谁做?”

    “我。”

    “补金呢?”

    “也是我。”

    我的朋友点了点头,继续帮他查看账目,没有再说什么。

    哈利站在两张工作台之间。

    一张台面上摆着刨子、尺和木槌,另一张同样有刨子、尺和木槌,只是杂物更多,角落里还压着一本封皮磨损的书。那本书的书名在哈利试着辨认时,慢慢向书脊另一端移了过去,像是不愿被倒着看。

    他绕了半步。

    书名停住了。

    贝尔先生抬眼看见,朝他笑了笑。

    “它不喜欢有人从那边读。”

    哈利也笑了。

    这一次,他没有伸手去碰。

    *

    记录终于在一本一八八六年的账簿里找到了。

    老人先从布莱辛顿的名字查到一笔款项,再循着旁边的页码,找出夹在后面的一张修理单。

    纸上注明,画像于当年五月由一间画室转来,使用原框,修补木边及金饰;另加细杆、挂环和一幅深绿色的遮帘。

    交货地址正是布鲁克街403号。

    贝尔先生把账簿转给福尔摩斯。

    “应该就是这一件。”

    福尔摩斯仔细读过,又将纸推到我面前。

    “不是新画?”

    “至少送来时,框已经旧了。画布怎样,我没修理过。”

    “画家是谁?”

    “单子上没有。送来的画室也做修复和转卖,不能因为东西从那里出来,就算他们画的。”

    哈利把手里的帽子换到另一只手上,靠近了一些。

    单据右上角有一枚褪色的戳印。

    【赫恩画室】

    下面是地址:“杰拉德街十七号”

    “现在还在那里吗?”福尔摩斯问。

    “我不能保证。这张单子之后,他们没再送活过来。”贝尔先生说,“你们可以去看看,也可以先查名录。”

    福尔摩斯取出笔记本,将地址抄下。

    “遮帘也是画室要求加的?”

    老人又看了一遍单据。

    “不,这一行是后来添的。”

    他指出两处墨色的差别,以及夹在下面的一张短笺。

    短笺没有谈画像里是谁,只写着收货人的要求:【修好之后,增装遮帘,费用一并结算。】

    签名是布莱辛顿。

    福尔摩斯没有立刻说话。

    贝尔先生托起一只细长的木框,将它放到旁边,让我们看清背面挂杆通常怎样安装。他说,深色帘布能够挡光,也可以遮挡不便给人看的东西。画主的要求并不罕见,因此当时没有追问。

    他讲得很实际,手指顺着木边移动,给我们指了几个容易开裂的位置。

    我发现自己先前所想象的神秘布置,在他眼中有一半是孔眼、木料和需要额外收钱的工时。

    福尔摩斯却听得十分认真。

    他没有因为已经知道那幅画会说话,就轻视其中不会说话的部分。

    哈利绕到我身旁,低头看那枚画室的戳印。

    “那里会有别的画像吗?”

    贝尔先生想了想。

    “画室一般不会缺画。”

    “我是说,会说话的。”

    “那我就不清楚了。”

    哈利看向福尔摩斯。

    “我们可以问问它们,认不认识这个人。”

    我的朋友的笔停了一下。

    “可以列进去。”

    他在地址下面添了几个字。

    哈利踮了踮脚,想看清楚,却只看见那笔潦草的字迹。

    “您写的什么?”

    “访问画室的人。”

    “您写的是‘人’?”

    “暂时找不到一个比它更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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