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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HP]养父是福尔摩斯》 16、第 16 章(第2/4页)
艾德勒的目光没有离开他。
“那是戈弗雷画的。”
肖低下头。
“我拿了头发。”
他说这句话时,很像一个终于肯承认拿过几枚零钱的人。
我望向艾德勒放在桌边的手。
她把手套攥在掌心里,指尖朝里,一点一点地压着。
那束头发在她那里属于过去。
到了肖手中,却成了打开她家门的办法。
*
药并不是他熬的。
这一次,福尔摩斯没有让他用“认识一个人”搪塞过去。肖说出了交易地点、交钱的方式,以及药瓶原本裹着什么纸。
药液早已配好。
卖药的人让他在使用前加入头发,又告诉他怎样补服。
“他保证管用。”肖说。
“他保证过您会写诺顿先生的字吗?”
肖的脸红了。
“我没有想到她会——”
“要求一张收据?”
他没有再说话。
福尔摩斯把那张签名推近了一点。
“您知道自己要冒充的是一位律师。”
肖转开脸。
我想,对他来说,最难堪的未必是被魔药出卖。那药已经完成了十分惊人的工作:身高、面貌、声音,甚至连我在门口记住的下颌轮廓,都复制得无可指摘。
最后绊住他的,是一支普通的笔。
“卖药的人知道用途吗?”福尔摩斯问。
“知道我要变成谁。”
“知道您要拿什么?”
肖迟疑了。
福尔摩斯没有催他。
窗外有人推着车经过,车轮一侧有些松,每转一圈便发出一声短促的吱响。那声音从窗前慢慢过去,消失以后,屋里显得更安静。
“他说,麻瓜看见熟人的脸,就会把门打开。”
韦伯女士抬起头。
“他说的?”
“是。”
“您相信了。”
肖扯了扯过长的袖子。
“我昨天进来了。”
他说得很轻。
这句话里没有多少胜利。
艾德勒看了他一眼。
“是。你进来了。”
*
星期三的灰衣访客,我们没有仅凭肖的承认便认定身份。
特纳太太回来以后,仔细看了他,摇头。
“那人有胡子,显得比他高。”
“我垫了鞋。”肖说。
“帽子也不一样。”
“帽子可以换。”
“脸呢?”
“胡子、眉毛,还有一点颜色。”
他似乎又想用职业上的知识帮助自己脱困,随即意识到,说得越熟练,对自己越没有好处。
特纳太太站在椅子旁,仍然有些怀疑。
福尔摩斯请她回忆那天的谈话顺序。肖被留在原处,没有插话。
她说完以后,福尔摩斯才问他,文件卷在哪只手里,临走时有没有再问一句话。
他答对了几项,也记错了一项。
“衣服和东西在哪里?”福尔摩斯问。
“住处。”
“那么可以去看。”
肖的肩膀垮了下来。
这项核查不需要任何巫师帮忙。
我发现,魔法介入一件案子以后,人们很容易对其他办法失去耐心。既然已经见过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似乎一切疑问都可以归给那只药瓶。
福尔摩斯却仍旧记下鞋、帽子、地址和时间。
药解释不了肖住处的抽屉里究竟放着什么。
也不能替一位证人决定,她是否真的认出了眼前的人。
*
雷斯垂德到来时,肖已经不再要求服药。
这位警官先看人,再看衣服,最后看向我手中的小瓶。
“又是那类东西?”
“这一次不改动记忆。”我说。
“谢天谢地。”
他走近一点,端详肖的脸。
“那么这张能保持住?”
韦伯女士说,药效既然已经退去,只要不再服用,便没有理由继续变化。
雷斯垂德显然认为,这是一项值得立即落实的条件。
我将瓶子交给他,又由韦伯说明保存与检验的安排。昨日留下的药杯与今日夺下的药瓶,分别作了记录。
假签名、收据草稿、阿什的新陈述,也一并交了过去。
雷斯垂德看见王室随员的姓名时,鼻翼微微动了一下。
“我的报告会很长。”
“尽量准确。”福尔摩斯说。
“准确的报告通常更长。”
肖站起来时,裤脚堆在鞋面上,险些绊住。
特纳太太从一旁拿来两枚别针。
她没有替他蹲下整理,只把别针放到桌上。
肖自己弯腰,将裤脚别好。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
“外套是租来的。”
雷斯垂德看着他。
“那又怎么样?”
“租金每天都要算。”
屋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警官向门外偏了偏头。
“那您更应该抓紧时间。”
*
人走以后,房间并没有立刻恢复原样。
肖用过的杯子还在桌上。
椅子被他拖歪了。
地毯上有一点从他鞋底脱落的泥,沾着灰白色的细砂。
特纳太太拿着托盘进来,站了一会儿,才开始收拾。她先收走杯子,再把椅子推回去,动作比平日重些。
艾德勒没有阻止。
我想,人有时需要做一点能确实改变眼前东西的事。
福尔摩斯把剩下的纸张整理好。
“供应药剂的人还需要追查。上校那边的交付经过,也不能只听肖的陈述。”
“我知道。”
“但至少,今天这个人不会再来。”
艾德勒望着桌上那只封好的信封。
“今天这个人。”
福尔摩斯听见了她的重音。
“我希望接下来能使双方达成一项可靠的安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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