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咪病了,你还要吗?: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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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站了起来,他的同伴们跟着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下一秒,其中一人抄起桌上的酒瓶猛地往吧台方向一砸!

    江眠生下意识往侧边一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栗遥。

    玻璃碎片四溅开来,锋利的碎屑划过他的小臂,留下一道殷红的血痕。

    “握草!我报警了!你们在我店里闹事,你们等着——”

    老板就在这时冲出来,看见江眠生手臂上往下滴的血,瞬间睁大眼睛:

    “这这这,握草!这都见血了!!”

    见了血,对方还真报了警,金链子脸上的笑慢慢收了回去。

    他盯着江眠生看了几秒,最终嗤笑一声,抬手把桌上的酒杯端起来仰头喝了。

    “行,有点意思。”

    他把酒杯搁回桌面,站起身来,“改天再来光顾。”

    几人鱼贯而出。

    门在他身后合上,风铃叮当响了两声。

    酒吧里重新安静下来。

    阿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靠回吧台后面:“操,吓死我了……”

    “是昨天惹的黄毛那帮人,”江眠生冷声道:“后面有个人就是昨晚跟我们打架的那几个之一。”

    栗遥还站在原地,盯着桌面上那一滩酒渍看了会儿,他扯了张纸巾弯腰去擦裤脚上的酒液。

    刚弯下腰,手指就被攥住了。

    江眠生握着他的手腕把他拉起来,眉心皱着沉声道:“别蹲着,你脚还有伤。”

    然后他转身从吧台后面拿了卷纸巾走过来,蹲下身,把鞋子上的酒渍擦干净了。

    栗遥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最后只轻声说了句:“谢谢。”

    江眠生站起来把纸巾扔进垃圾桶,垂眸看着他,强忍住没有伸手揉一揉他的头发:

    “不用谢。”

    深夜收工之后,栗遥跟在江眠生身后走出酒吧,两个人沿着街边往出租屋的方向走。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交替着落在灰扑扑的柏油路上。

    经过一家还没关门的药店时,江眠生忽然拐了进去。

    栗遥也跟了进去。

    他在药店货架之间站了一会儿,然后看见江眠生在柜台前,摸出钱包,把里面的零钱一张一张地掏出来,数了数,放在台面上,跟柜员说了几句什么。

    栗遥走近两步,看见柜员递过来两袋东西。

    江眠生把其中一袋拎起来,转头看见栗遥站在他身后,愣了一下,然后把那袋东西递过去:“给你的。”

    栗遥低头看向袋子里的东西——是一盒润喉糖和红花油还有棉签。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柜台前被清空的钱包上——里面只剩两张皱巴巴的一块钱。

    “你给自己买了没?”

    江眠生晃了晃另一只手里的碘伏:“这个。”

    栗遥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袋润喉糖和红花油,又看了看江眠生手背上那块简单的纱布——纱布已经有点松了,边角卷起来,露出底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今天白天酒吧里被碎玻璃溅到的时候,江眠生挡在他前面,玻璃碴擦着他的手臂过去,在他手背上划了一道。

    伤口不深,但江眠生自己处理的也就那一片纱布。

    却给自己买了润喉糖。

    栗遥攥着那袋东西,感觉手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回到出租屋,他坐在沙发上。

    脑子里很乱。

    在娱乐圈待了这些年,栗遥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有人对他好是为了交换,有人对他好是为了索取,有人对他好是因为他“漂亮”。

    所有的善意都是标了价的,只是有的价签藏得深,要到最后结账的时候才翻出来给你看。

    他已经翻过太多回账了,翻到后来连自己都不太敢接别人递过来的东西,总觉得背后一定贴着价签。

    很多年前他还在公司训练的时候,有个前辈说过一句话:

    不要相信别人无缘无故的善意,那都是带刺的饵料。

    栗遥信了很多年,也靠着这句话躲过了不少坑。

    可是现在,他坐在这间只有一盏台灯亮着的房间里,手里攥着一袋六块钱的润喉糖,忽然有点分不清此话的是非真假了。

    因为江眠生给他的那些好——他翻来覆去找了很久,没找到价签的位置。

    可这种未知带来的并不是欢喜,也不是感动,而是无限的恐惧。

    江眠生对他好的背后,难道就不应该想要些什么吗?

    那天晚上他看自己的眼神,明明就是喜欢,明明就是想要,明明就是……

    栗遥闭上眼,忽然觉得心脏揪地发紧。

    如果那个价签迟早要翻出来,他宁愿现在就知道。

    他不想等到自己真的开始习惯那些好之后,才被翻出一张他付不起的账单。

    深吸了一口气,他放下那袋糖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口,刚要去拧门把手——

    “叩叩”

    门忽然被敲响了。

    栗遥的手顿在半空。

    门外传来江眠生的声音:

    “栗遥,睡了吗?你晚上没上药,我再给你拿了一瓶新的红花油,上次那瓶你放哪儿了?”

    栗遥的手在门把手上停了两秒,然后拧开了。

    江眠生站在门外,穿着那件黑色旧卫衣,手里攥着一瓶红花油,走廊昏黄的灯光落在他侧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柔和了一些。

    栗遥看着他,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红花油,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他穿着那件被酒泼湿后换下来的薄睡衣,领口开得有些大,露出一小截锁骨,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微微蜷缩的脚趾上。

    江眠生的目光不自觉落在他的身上,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昨天他就起反应了,好在离开地快,没有被栗遥发现。

    刚感受到这种身体变化的时候江眠生没有自己想象中惊讶,相反,他觉得这是一种自然而然的规律……

    想要靠近,想要了解,想要拥有。

    江眠生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孩,他很快分清楚这种喜欢不是对偶像,对一个漂亮明星的崇拜。

    他喜欢栗遥,就是男人对男人的喜欢。

    从吧台第一次见就被对方吸引,只是因为自己性情天生冷淡,直到昨晚才有意察觉,或许也难以让对方有所觉察。

    而且他喜欢上栗遥,从不仅是因为漂亮,而是因为栗遥身上的勇敢和韧劲,他发火时的生动和平静时的温柔,他难过时的真实……

    都让江眠生为之心动。

    或许有的人之间就是气场相吸,江眠生前二十一年从未遇到过的悸动,在某个夜晚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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