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把卧底目标当老公了: 6、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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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朝还坐在车里的晏行忝招了招手。

    “快点啊。”

    旅馆的接待厅不大,水泥地面,头顶挂着日光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前台是一张深色木桌,桌面上有烟头烫过的痕迹,墙上悬挂褪色的风景画。

    服务人员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烫着卷发,坐在前台后面看手机。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住店?”

    晏行忝走到前台:“住店。”

    “要几间房?”男人问。

    晏行忝没立刻回答,他偏过头,望向温木悠。

    温木悠没在听他们说话,她站在风景画前,歪着头,目光落在画框边缘。那里有圈装饰性的花纹,螺旋状,从中心向外扩散,每圈的间距都在以固定的比例递增。

    “等角螺线。”温木悠的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扩张因子是黄金比,真漂亮啊……鹦鹉螺的外壳就是这种结构。”

    她伸出手指,顺着花纹的走向在空中画圈,手指停在外侧,眼睛亮了起来。

    晏行忝收回目光。

    前台的男人又问了遍:“要几间房?”

    晏行忝:“还有多少房间?”

    男人说:“房间是充足的,你要几间都行。”

    晏行忝想起了一件事。

    温木悠随时有可能恢复记忆,而恢复记忆的她随时都有可能逃跑。

    他看向前台:“一间。”

    前台男人从抽屉里取出一把钥匙,金属的,挂在塑料牌上:“三楼。”

    晏行忝接过钥匙,递给温木悠。

    温木悠没接,她还在看那幅画框。

    “木悠。”

    温木悠转过头。

    “你先上去,”晏行忝把钥匙放进她手里,“三楼最右边的房间,我有个电话要打,过会儿上去。”

    温木悠握住钥匙,点了点头。

    “你快点过来,”她说,眼睛弯了弯,“我们还要上课啊。”

    前台男人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左右晃荡,上课这个词被他自动翻译成了某种极度暧昧的内容。

    晏行忝看着温木悠:“好。”

    温木悠转身朝电梯走去。

    晏行忝站在原地,直到电梯的门关上,他才收回目光。

    他转身走出旅馆大门。

    冷风扑面而来,夹杂雾霾里那种说不上来的腥味。碎石子在他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走出十几步,在空地的边缘停下来,背对着旅馆,面朝旷野。

    翻盖手机从西装内袋里被取出来。

    翻开。

    按下一个快捷键,响了两声,接通。

    “老大,”电话那头的声音毕恭毕敬,“您是已经见到温家的那个污染物了吗?”

    晏行忝没回答,言简意赅地开口:“把剥离设备送到我这里来。”

    “是,”对方立即回复,“剥离设备在a市这里,送到您所在的b市的话,最快明天到,最晚后天到。”

    “尽快。”

    说完这句,晏行忝合上翻盖手机。

    “咔嗒。”

    他将手机放进内袋,在原地站了片刻。雾霾在他身边缓慢地翻涌,远处什么都看不见,灰白色的雾气将天地连成一片,如同一堵失去边界的墙。

    他转身走回旅馆。

    三楼。

    走廊里的灯是声控的,他的脚步声踩亮了两盏,又暗了一盏。

    他在门口停下来,抬手,指节在门板上敲了几下。

    “可以进来吗?”

    门内传来温木悠的声音:“可以。”

    晏行忝推开门。

    房间比预想的大,两张单人床并排放着,中间有道活动的槅门,此刻被完全拉开了,两张床之间的空间连成一片。窗户朝南,窗帘拉开大半,灰白色的天光从另外半边照进来。

    温木悠坐在靠窗的那张床上。

    毯子已经被她叠好了,叠得不算整齐,但至少是个方块,两个本子并排放在她身边的床单上,《sweethusbandsweetdaddy》在左边,《调教男人的三百六十五技》在右边。

    温木悠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位:“坐。”

    晏行忝顿了顿,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深黑色的西装面料和白色的毛衣之间隔着一掌的距离。晏行忝坐得很直,肩背的线条像把被拉满的弓,两只脚平放在地上,膝盖的角度刚好是九十度。他的手搭在膝盖上,指节分明,一动不动。

    温木悠则是另一种姿态。

    她的背靠向床头,一条腿曲起来,另一条腿伸直,整个人陷在枕头和被子的缝隙里,像只将自己塞进纸箱的兔子。白色的毛衣袖口盖住手指,她并未卷上去,就那么露着半截指尖。

    两个人的身高差在坐着的时候更加明显。他的肩线比她高出许多,西装外套的轮廓在她身侧投下半片阴影。

    晏行忝偏过头,瞥了眼她手边的两个本子。

    他收回目光,看向她的脸:“是要给我上课吗?”

    “在此之前,”她说,“我想知道更多有关你和我的事,毕竟只有你记得。”

    晏行忝看着她:“你问。”

    温木悠翻开日记本又合上:“你叫什么?”

    “晏行忝。”

    “工作?”

    “以前是生意人,”他说,语气没有变化,“现在已经破产。”

    “你的人际关系?”

    “父母早亡。除了破产之前的同事,还有你之外,没有其他人际关系。”

    温木悠顿了顿。

    “这就足够了,”她说着,手指在日记本封面上敲了一下,“其他有关你的事日记本里都记了。”

    她抬起眼:“可是有关我的事,里面基本没有。”

    晏行忝看着她:“你问。”

    “我是谁?”温木悠问。

    “木悠。”

    “我的人际关系呢?”

    “和我一样,”晏行忝说,“父母早亡,除了我之外,没有其他的人际关系。”

    温木悠沉默了片刻。

    她的目光落在两个人之间那一掌的距离上,慢慢抬起来,望向晏行忝的眼睛:“看来我们只有彼此啊。”

    晏行忝顿了顿。

    “可以这么说。”

    “我的工作是什么?”温木悠问。

    “你没有工作。”

    温木悠的眉头轻轻地皱起来,几乎没思考,她开口:“不可能。”

    “为什么?”

    “一种直觉,”她说,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我这么聪明的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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