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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探骊还珠》 50-59(第12/15页)
她并没有接下递过来的玉珏,男人只好默默收回手。
她自顾自说着,丝毫没有意识到身边两个人已经开始各怀心事了。
“没想到余先生没有一进京就拿着信物去投靠陆家,而是……选择在此时借这层关系来对我施以援手。”
男子沉声开口,劝道:“锦闻,要不先去我那里落脚。我在京郊的宅子绝对安全,朝廷不知道那处宅子的真正主人,就算查到了,也没人敢明目张胆去搜查。而且,舜齐阿姐也在那里,你们姐妹许久未见,正好团聚。”
李锦闻听到长姐的消息,立即问:“阿姐还好吗?”
“她一切顺利,只是担心你的安危。”男人再次开口,“她盼着见你一眼,我带你去见她吧。”
李锦闻并未立时回应,而是看向李观澜。
片刻之后,她笑了笑,拒绝道:“多谢承真,劳烦你代我向阿姐报个平安。我如今的行踪恐怕会被朝廷严密监视,佑圣宫的人随时都有可能找到我。所以我若去见长姐,可能也会暴露她的行踪,我也不能给你招致祸患。”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请替我安抚好阿姐,我就不去你那里了。”
陆承真听完,沉默半晌,笑了笑,说:“你如今竟也学会客气了。”
他感慨完,却又不放心地将目光在其余三人之间逡巡了一阵。李锦闻观他神色,才想起来还未曾介绍几人的关系,于是拉起白九小臂,解释说:“这是我的夫君。”
她又看向身后的一对男女,顿了顿,说:“这两位也都是长辈,我跟着他们,不会有危险的。”
“这样啊……”陆承真垂眸,凄清的月光下,他的眼神被完美隐藏起来,李锦闻只听他似乎有些感慨,“原来你已经成婚了。”
这时,几人走到了一个岔路口,李观澜率先开口,指着东边,说:“我们往那儿走。”
陆承真的别院在京城的西北方向,便告辞走进了另一条路口。分别之后,这边四人又加快了脚步。
待走远了,李观澜才漫不经心地开口,问李锦闻:“那人是你幼时的玩伴么?”
“算是吧,”李锦闻规规矩矩回答,“他家姓陆,是京中望族,如今掌着京城守备,所以才无所顾忌。”
“确实很无所顾忌。”李观澜评价。
李锦闻明白她这话是何意,回道:“其实从前都很规矩,先帝以及成帝年间,陆家一直恪守本分,才坐上如今的位置。只是今上……”
她没继续说下去,李观澜却能自动补齐后半句——定然是因为如今龙椅上那位违背祖制,沉迷道法,耽误国事,才引得臣下不满。
“不肖子孙!”李观澜低声骂道,“真是造孽……”
她的语气忽又有些感慨:“也是因果啊。”
李锦闻却依旧循着方才的话题,做着不成其为“解释”的解释:“无论如何,陆家都是长姐如今的助力。至于其他,那是长姐日后才要权衡的。”
饶是白九这种对人族庙堂之事一窍不通的骊龙,也能听出这话里的古怪。可他不关心权势的争斗,只在意李锦闻心里似乎对那陆承真并没有表面上的亲近。
他在这不算轻松的氛围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深深看了李锦闻一眼,只见对方忽而舒缓了紧蹙的眉心,道:“至少此刻,他是真心帮我们的。”
“……”
白九刚刚放松一点的心情,又开始起起伏伏了。
李观澜短促地笑了出来,她拍着李锦闻的肩,坦白道:“方才有件事没说——你担心的事应该不会发生的。那什么所谓的佑圣宫,是叫这名字吧?不会来找你的。”
李锦闻疑惑地抬起头:“那您还……”
“即便如此,你也不能跟姓陆的走,”李观澜笑着截断她的话,随后瞟了白九一眼,道,“有些人恐怕要急疯了。”
白九罕见地露出几分羞赧,将头扭向一边,不接茬。玄魑则是不耐地揉了揉额角。
李观澜无视他的不耐烦,敲了敲李锦闻发上的银簪,并未直接言明。
恰逢此时,几人停在了一处小门前,李锦闻匆匆扫了一眼,见是一方普通的市井小院。玄魑上前开门,李锦闻便跟着李观澜踏过了门槛。
她低着头,还在想李观澜的那句话。
李观澜见她一直低着头,便拉着她进门,又一路进了屋,才俏皮地笑了笑,说:“这是咱们李姓的事儿,我单独同你讲!”
玄魑在房间里点了一盏灯,灯花跳动,两个相隔着百年光阴却面临相同处境的人,絮絮地说着话。不知不觉,蜡烛烧掉了半截,天色将明。
“所以,是发簪助我取来了这些阵石……是那李闲客故意借刘照君之手,转赠于我手。”李锦闻将发簪从头上拔下来,另一只手里攥着那九颗珍珠,若有所思,“李闲客……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他会有骊龙用来治病的水球?”
“他两百年前不叫这个名字。”
李锦闻讶然道:“他那么年轻,都两百多岁了?”
李观澜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道:“谁说看起来年轻就一定是那个岁数的?”
“那看来他还真是个得道高人,”李锦闻从前一直觉得这李闲客不过是个有些手段、拥有几件宝物的江湖骗子,如今听说其寿数如此漫长,不得不信其有真本事了,“他从前的名字叫什么?”
“郭老仙。”
“他就是郭老仙?那个引您吞下骊珠的老道士?!”李锦闻啧啧称奇,“难道他是逆着长的么?怎么能从垂垂老者变成个小少年的模样?”
“说他是得道高人也并不准确,”李观澜向后仰着身体,陷入回忆,“毕竟他不是人族,可他也不算妖……没人知道他是谁,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想来……是个天生地养的灵物吧。”
“不过你方才说他逆着长,倒也没错。”李观澜继续说,“他从降世起,就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二百年来,他的模样越来越年轻。等他彻底变成一个婴孩的时候,就该离开了……”
李锦闻静了片刻,才再次捋顺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这么说来,李闲客,也就是幻化后的郭老仙,故意在我入京时将我带进宫,而后引我取出珍珠,最后又将我送出宫来,与您相见……”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您方才说的那件事……对吗?”
李观澜毫不避讳的承认:“是,这是他的考量,也是二百多年前便计划好了的。”
她目光深沉,望着天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叹声道:“说起来,这件事几乎贯穿了他的一生。”
“他生于愈苍山,愈苍山成就了他,也困住了他。”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没有落点。
她好像在说郭老仙,又好像不是在说他。
门外闪过一个人影,看身形像玄魑。他或许正在徘徊,等着这场谈话的结束。
李锦闻从门上收回目光,她对李观澜所说之事并没又多大感慨。她如今不过二十多岁,面对生命比她长了十倍的人,她无法理解他们的心境,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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