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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探骊还珠》 40-50(第3/19页)
后,第一次见到下雨。这座岛上的雨景和愈苍山下倒是没什么不同,院中的花朵在雨中摇曳,并无任何遮雨的措施。
也不知是这里的花儿生来坚强,不比外界的娇弱,还是平日里照料它们的人无心看顾。
院子里什么也没有,凉渗渗的,只有雨声。李锦闻并未多看,转身回屋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李锦闻的房门被敲响,她没动,只轻轻应了一声,来人推门,李锦闻循声望去,是小花。
“李先生,该用饭了。”小花一如往常,重复着进门之后的第一句话。
李锦闻坐到桌前,看着小花摆盘,问她:“你平日里都栖在花丛中么?”
“嗯,花丛是蝴蝶的家,就像大海是鱼儿的家一样。”
李锦闻垂下眼,在心里将这句话默默重复了一遍。
那么——龙族的家是哪里呢?白九的家在何处呢?
她并未将心中所想表现出来,只是继续问:“那如今下雨,你也呆在花丛里么?不怕雨淋?”
小花摇摇头,道:“不怕的。在家里怎会怕雨淋呢?”
李锦闻不解:“可是花朵也需要遮雨啊。”
“不用的,镜屿上的花不怕淋,花下也不会湿。”
“这样啊。”李锦闻眨了眨眼,夹菜来吃。
饭菜一入口,李锦闻便吃出了熟悉的味道。
这是白九做的饭。
同一道菜,李锦闻连吃了好几口。小花觉得今日的李先生也有些奇怪,好像只是在进行吃饭的动作,但对于自己此刻吃的是什么,似乎一点也不在意。
平日里李锦闻不是这样的,她用饭的习惯小花早就观察明白了:一道菜不会连续吃三口以上,必然是挑点这个,再夹点那个,轮换着吃。
小花摸不着头脑,想着想着,便将心里想的事说出了口:“您怎么跟执渊大人一样了,看上去心不在焉的。”
李锦闻闻言没抬头,也没问话,但拿着筷子的手却顿住了。
小花在她身边蹲下,指着自己的眼睛说:“执渊大人的眼睛坏了,还非说自己没事。他肯定是自己害怕呢,不然怎么会连虾和螃蟹都拿混了?”
李锦闻终于转头看向小花,问:“他的眼睛怎么坏了?”
“就是红了啊……可吓人了。”小花笃定地说,“他肯定是生病了,在我们蝴蝶族里,眼睛红可是生了大病,会辨不清花的颜色和气味的!”
李锦闻:“……”
除却对水的感知不同之外,龙族和人族其实在很多方面都很相像。况且,骊龙世代与人族通婚,生活习性早已向人族靠拢,李锦闻是可以根据自己的经验推知一些龙族的情况的。
听小花这描述,白九眼睛红了,多半是哭的。
昨夜白九确实哭过,可李锦闻清清楚楚记得今早二人争吵时,对方的眼睛漆黑而阴沉,一点儿没有哭过的迹象。
她的脑海中忽又闪过方才对方蜷在墙角的身影。
看来是那会儿偷偷哭过了。
至于心不在焉……李锦闻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不必担忧,他不会有事。”李锦闻本不打算多言,只是小花似乎很担心,看上去就要哭了。她只得低声安抚了一句。
早饭过后,李锦闻的心绪倒没有清晨时那样乱了,于是便开始查看昨夜白九替储悦舒捎给她的东西。
其中书籍最多,李锦闻草草翻了翻,发现其中有八成都是志怪类的话本、小说。兴许是储悦舒怕她在这里无趣,送给她解闷儿的。还有一些是史书,另有诸子百家著作若干,这些则是她与储悦舒平日里常读的那些正经书。
李锦闻将每一本都从前往后翻了翻,发现这些书无一都是新书,没有做过标记,干干净净。
这倒是罕见。
储悦舒喜好收集旧书,像这种一点没翻过的,在她眼中,反倒是失了底蕴的。
李锦闻逐一查看,忽在看到一卷《文选》时,翻书的手顿住了。
一来,这并非她们常读的那版注本;二来,这本书有储悦舒自己阅读时留下的的标注。
李锦闻放慢了手上的动作,仔仔细细查看储悦舒所作的标注。
大部分只是在一些文字旁边画了线,极少有她的笔迹。
她们最初一起读书的时候,时常玩笑,还总喜欢出新,搞过一些没成气候的密文。李锦闻一边翻书,一边回忆着,不知不觉笑了起来。
她尝试着将这些被标注的字符拼起来,大致看明白了储悦舒的意思:长姐一切顺利,最迟二月底,即可抵达愈苍山地界。届时汝自可知之,不必挂怀。书院一切安好,追兵业已解决,至少可再拖一个月,待长姐归来,此事再做商议。州府内或有朝廷暗探,时寻踪迹,汝定隐匿踪迹。勿念。
李锦闻看完,彻底松了一口气。虽说昨夜白九向她传达过消息,不过李锦闻也不全信,毕竟不知道这人会不会报喜不报忧。如今瞧见储悦舒这重重加密才传来的详细消息,她终于可以放心了。
可这封信的内容,却不得不令她担忧。储悦舒说长姐抵达愈苍山时,她“自可得知”,可如今对方恐怕连她身在何处都摸不清,又如何再向她传递消息?
即便到时候收得到消息,可是还有白九那一关……
李锦闻揉了揉眉心,泄气地坐到椅子上。
如今不过正月底,储悦舒说阿姐二月底回来,那便是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
那这段时间她身在骊龙的地盘,自然也该做些什么。可一想到白九如今的态度……中间还夹着他们之间的感情,她心里就毛毛的。
根本就没法沟通,为何从前感情如此亲密的两个人,如今却是一见面就恶语相向呢?
中间到底隔着什么?
恐惧……还是愤怒?
李锦闻长于反思,却拙于行动。明知问题出在哪里,却始终得不到解决的要领。
她从小就是这样,思虑重重,最后却还是将满腔愁绪堵在心里。
她在屋里坐了半日,书也没读过去几页,雨倒是下了一日,临近傍晚才停下。
午饭和晚饭依旧是小花送来的,李锦闻不和自己过不去,正常吃饭,自然也尝出了那些饭菜都是出自白九之手。
人在岛上,就是不见她,这会儿倒是不质问她了,直接躲起来不见面了。
李锦闻叹了口气,第一次发现自己也挺难打发的,好像无论白九见不见她,她都不满意似的。
她终是没忍住,问小花:“你们执渊……还好吗?”
“他在忙什么?”
小花中规中矩地答:“我只在取食盒时能见执渊大人一眼,他的眼睛果真好了,已经不红了。只是看上去不太开心,每次只嘱咐我看着您好好用膳。”
李先生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她不问话,小花就不开口,静静地戳在一旁,假装自己还停在某一朵花的花蕊上。
半晌,李锦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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