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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探骊还珠》 20-30(第10/18页)
她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呢喃着说:“您是……太祖……吗?”
女子也看着她,足足反应了一会儿,才眨着清明的眸子,笑容更甚,问:“小姑娘?你是在叫我吗?”
李舜齐反而有些别扭了,被这么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唤作“小姑娘”,感受着实有些奇妙。
女子似乎看出她的不自在,笑着靠近了几步,道:“我想我该先介绍一下。我姓李,字观澜。”
她看到李舜齐的脸上浮现出疑色,便补充道:“世人更熟知我后来的名字——李景。”
李舜齐听到这句话,松了一口气,内心却也愈发疑惑。然而,对方似乎话很多,并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晚辈李舜齐,见过——”她作揖的手并未真正降下去,反被李观澜扶住。
“不必拜我。”她未说明缘由,只是婉拒了李舜齐的礼节。
她顺势拉着对方的腕子,转向身后的男人,笑问:“你看我们,是否有相似之处?”
那轻松的语气听上去就好像方才的争吵没有发生过一般。
“这都多少代了,”男人咕哝着,却还是走过来,认真端详他们,中肯地说,“神韵确实很相似。”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女子笑着转回来,轻轻拢了拢李舜齐鬓边垂下来的碎发,笑意盈盈地说,“像我,却不像我们的琼娘。”
李舜齐听到“琼娘”这两个音节,愣了一下,随即才对上相应的字眼。
对方说的,应当是高祖李琼。
李观澜又问:“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我看到了山洞里的壁画,很漂亮,跟您本人很像。”李舜齐也不知怎么回事,明明眼前这个人很随和,可她却总有些放不开,说话也显得没有平时那么潇洒。
女子听了她的回答,却好像不知道有这么回事,她露出询问的目光,转脸看向身后那个男人,对方把眼睛移到别处,拒绝了她的疑问。
为转移注意力,男人轻咳了一声,终于提起了站在一旁沉默许久的梁相旬。
“这便是一直替我照看你的妖医。”男人沉声对李观澜介绍,而后,他便没再开口。
梁相旬似乎也不打算说话,只是朝李观澜福了福身。后者上前,要说句什么,梁相旬却敏锐地后退了半步。李观澜站定,凝眸看了他一会儿,不知有没有看明白他的想法。只见她回首睇了身后的男人一眼,像无声的谴责。
没人知道,她已经在心里暗暗给对方记了两笔账了。
然而,她并没有多说别的,室内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李舜齐的耳畔忽然浮现出梁相旬曾经那怨怼的叹息,自知这三人之间在默默拉锯着什么。但她开口时,并没有选择倒向任何一方。
“我来此地寻您,是想询问一件事。”李舜齐看着自己的先祖,道,“龙骨止灾,指的到底是何灾祸?”
“龙骨?”李观澜蹙眉重复,反问,“你可知龙骨是什么?”
李舜齐摇头。
李观澜转身走到房中的石桌旁,她姿态随意地坐在一方石凳上,道:“那就先听我讲个故事吧。”
*
近日,愈苍山的天气格外晴朗,一场雨过后,浇灭了不少夏日的热气,整座山间都舒适了不少。
今年的省试延迟到六月份,此时已经完成,陆陆续续有京城的来信传回愈苍山。七月中旬,书院里收到了余敬山的书信。
“进士及第,这可是个好消息啊!”李锦闻早上一进书院,就听见学生正在高声议论。
她笑着迈过门槛,问道:“谁中了进士啊?”
学生们闻声纷纷回身行礼,有学生嘴快,兴高采烈地回复:“是余先生!”
李锦闻:“也不枉他如此蛰伏。”
她并未多与学生们谈论,而是转身绕进了后院。她想着,既然余敬山的书信传回来了,没准儿另一个同在京城赶考的人也就有消息了。
后院里布置了不少假山石,流水潺潺,当真是清爽雅致的好所在。李锦闻头一回来愈苍书院时,也不禁暗暗称赞此间居士的高尚趣味。
她左右环顾,每走过一块石头,就要躬身寻找一番。果然,走过第三块石头时,她便看见了正在找寻的人。
储悦舒蹲在拱形石头下边,两手抱着腿,下巴磕在膝盖上,垂眸盯着地上的树影发呆。
李锦闻弯腰,一眨不眨地瞧着她看。
“锦、闻——”
储悦舒没抬头,唤李锦闻的名字时,她的声音重重的,显出几分不大严肃的警告意味。
李锦闻轻笑一声:“怎么?还想着呐?”
她们都没明说想什么,却默契地将对话继续了下去。
“没……有……”储悦舒依旧没抬头,说话时,她的脑袋随着嘴巴的开合一点一点的。
李锦闻蹲在她身边,柔声问:“可来信了?”
“来了。”储悦舒终于将脑袋从两膝之间抬起来,她没看李锦闻,声音蔫蔫的,“很短,只说中了。”
“中了?”李锦闻见对方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书信,遂接过来,大致浏览了一遍。
信确实很短。也很官方,除了程六郎言及自己进士及第的喜事之外,便是对储清元多年来栽培之恩的感谢。诸如此类,无一不是套话。
这反倒显得过于不近人情了。
李锦闻一时无言,她不想多做评价,再惹得储悦舒更不高兴,于是只道:“怎么说,程六这一趟进京也不算虚度。毕竟——遂了多年的愿。”
她还寻思着多说点什么,忽觉身边一阵风,脚下阴了一小片——
储悦舒忽然站起身来了。
李舜齐惊讶地望着她,“你……”
“我没事了。”她道。
李舜齐也跟着她站起来,不过她起身的速度要比储悦舒缓上许多。
“当真没事了?”她问。
储悦舒晃了晃手,道:“没事了。”
“那好,”李锦闻挽住她的手,拉着人进屋,道,“帮我看样东西。”
“汝之为万民之主,何以不出吾于生罪乎……”储悦舒埋头钻研李锦闻默写下来的文字,轻声读出声来,思索着,“汝之罪生乎于天,于我何任……”
“……这是在吵架么?”储悦舒抬起头来,看向李锦闻。
“吵架?”李锦闻不解,“什么人这么大的架子,吵架都要吵到‘万民’头上去?”
储悦舒:“明显是前者在求救,而另一个人不想施以援手,甚至反过来指责对方是祸患之始。”
李锦闻迟钝地看着她:“这不就是责问么?”
储悦舒举着纸张,观察着李锦闻的神色。她安静了半晌,才忽然意识到什么严重的问题,低声问:“你和你夫君……就没吵过架?”
李锦闻不知她怎么就把话题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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