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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我用银针葬了神仙》 37、第三十七章:白芷再现(第8/9页)
既能用最温柔的针法给一个十岁的孩子退烧,也能用最凌厉的针法在一瞬间夺走一个人的生命。
同一双手。
王尧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想起白芷说的话——"药王谷不想失去你。"
他也想起白术留给他的那八个字——"药尽针穷,以命为引。"
如果他进了暗河,如果他失败了——
这双手就再也不能给城中村的这些老人、孩子、穷苦人看病了。
但这双手,也许是唯一能阻止天道之种觉醒的手。
因为他是"逆死"的传人。
因为针药合一——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同时掌握了"逆死针法"和"逆死药方"核心心法的人。
因为白术赌了他比师父强。
"下一个。"王尧睁开眼睛,对着门口说。
门外已经排起了队。
城中村的早晨,永远是繁忙的。
下午,王尧给最后一个病人看完了病。
是一个中年男人,在建筑工地摔伤了腿,没钱去医院,来王尧这里接骨。王尧用了二十分钟给他正了骨、夹了板,又开了活血化瘀的药。男人千恩万谢地走了,留下了一张皱巴巴的二十块——这是他全部的诊金。
王尧把钱放进抽屉里。
然后他开始整理药柜。
每一味药,他都多备了三天的量。黄芪、当归、柴胡、白术、党参、甘草……他从自己的积蓄中取出一部分钱,下午去巷口的李记药店补了一批货。
"进这么多?"李记药店的老李有些惊讶,"你之前不是说库存够用一个月吗?"
"多备点。"王尧说,"最近可能要出一趟远门。"
"去哪儿?"
"北方。"王尧随口说了一个方向,"帮一个朋友看病,可能要一段时间。"
老李没有多问。在城中村做了几十年生意,他习惯了这里的人来来去去。有些人走了就再也不回来,有些人过几年又会突然出现。
"药我帮你装好。"老李说,"路上小心。"
"嗯。"
王尧把药材搬回医馆,一味一味地放进药柜。
他做的这些事没有任何逻辑上的必要——他走了,药留给谁?医馆关门了,谁来开门?
但他还是做了。
也许是因为——这是他作为"小王大夫"能做的最后一件事。
也许是因为——如果他回不来,至少这些药还在。下一个接手这间医馆的人——如果有的话——可以直接用。
也许是因为——他需要一个理由让自己相信,他会回来。
收拾完药柜,王尧在诊桌前坐下,拿出一个笔记本,开始写东西。
他写的不是日记,而是一份**医案**。
每一个他在这间医馆里治疗过的典型病例,他都做了记录。不是那种学术论文式的病例报告,而是一种更私人的、带着温度的记录——
"张奶奶,七十八岁。高血压合并糖尿病,常年服药控制。性格倔强,不愿意去大医院。每次来都会带小军一起,小军很乖,在门口等着的时候从来不闹。建议:如果我不在了,请接替者定期上门随访。张奶奶的记忆力已经开始衰退,可能会忘记吃药。"
"老赵,码头搬运工。腰椎间盘突出,压迫坐骨神经。建议针灸配合牵引治疗,但他没钱做牵引,只能靠针灸缓解。每次扎完针能好三天,然后又复发。建议:如果有条件,帮他找一份不用弯腰的活。"
"小刘,外来务工,二十三岁。宫外孕保守治疗后月经紊乱。心理压力大,不敢告诉家里人。建议:关注她的心理状态,必要时帮她联系社工。"
他写了很久。
写完了之后,他把笔记本合上,放在了诊桌的抽屉里——和那张二十块钱放在一起。
然后他拿出了那张暗河地图。
看了最后一遍。
然后他将地图折好,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
夜深了。
城中村的声音渐渐稀疏。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近处是下水道永不停歇的流水声。
王尧坐在诊桌前,面前放着两样东西。
左边是那个黑色瓷瓶——白芷留下的三枚记忆珠安静地躺在里面。
右边是一个旧木盒——"老瞎子"留给他的遗物。
木盒里装着几样东西:一根用旧了的脉枕、一本手抄药典、一双磨得发白的布手套——那是老瞎子生前戴的,他眼睛不好,但手指触觉极其灵敏,这双手套是他行医五十年的见证。
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瞎子,穿着一件灰色的布袍,坐在一间简陋的医馆里。他的眼睛是闭着的,但嘴角有一个很淡的微笑。照片的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
**"白术摄于壬寅年春,时年二十三。"**
壬寅年。王尧算了一下——那是六十多年前。
他拿起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白术年轻时候的样子。没有黑布蒙眼,没有苍老的皱纹,没有那件穿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旧棉袄。只是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眼睛闭着,但笑着。
"师父。"王尧低声说。
"我看了你留给我的最后那八个字。"
"药尽针穷,以命为引。"
"我理解你的意思。但我——"
他停了一下。
"我不会用这个。"
"不是因为我不敢。是因为你教了我二十年,教的不是''以命为引''——教的是''**活着比死更有用**''。"
"你把自己藏在黑暗里一辈子,就是为了让我能活在光明中。我不能浪费你这份苦心。"
"所以我会进去。但我会活着出来。"
"我答应你。"
他把照片放回木盒里,将木盒盖好。
然后他拿起了那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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