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名诗笺: 3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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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肺、不明事理的时候,他给的只有一句冷冰冰的提示,却让她直面了问题的根本。

    而在她已经成熟到可以一个人面对这些鸡零狗碎的时候,他给她的却是一个柔软的怀抱。

    他总能在她还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时候,给她最需要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梁蓥做了一个关于春天的梦。

    梦里没有雪, 没有风,没有霜,一切都是春明景和的样子。她褪去了厚重的外套,身上只裹着一层花瓣一样轻柔半透的薄纱, 跑在草地里, 耳边有杨柳拂过, 鼻息间满是芬芳, 她感觉自己变得好轻盈, 像是长出了翅膀,马上就要飞起来了。

    然而就在她企图加速奔跑之际, 突然被一道藤蔓拽紧。蔓尖曲卷着环绕上她的脚踝,将她限制。

    她使劲拽了拽, 却无法挣脱。翅膀一个劲地打颤, 都快扇出重影了也无济于事。想开口求救,却意外发现那藤蔓竟越爬越深,不多时便捆住她的腿,且还有继续向上的趋势。

    但这触感一点也不痛, 上面的荆棘刮着她的肌肤,甚至有种酥麻的痒。

    好奇怪……

    太阳从云层里探出头来, 她没有遮蔽物, 被晒得流汗。

    她伸手扯下一片云盖在自己身上, 把藤蔓也埋进里面。环境阴暗下来, 趋势更放肆、触感也更明显了。

    梁蓥觉得那层云越来越重,她的汗也越来越多……掀开被子一看, 看到的却不是藤蔓,而是一个男人!

    他趴在她腿上,手腕扣着她的小腿, 正在一口一口地咬。轻微的刺痛原来是源于他的啃噬。

    云飞走了,他被曝露,却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对梁蓥说了句话。

    梁蓥听不清,皱眉低头。

    他仰头,尖刺深深地扎进她的皮肤里。

    “Morning,shortcake……”

    梁蓥蓦地坐了起来,急速喘气。

    她茫然地环顾四周,窗外正飘着细雪。

    现在不是春天,她的腿上也没有藤蔓,可一样的是,她大汗淋漓。

    梁蓥闭了闭眼,把垂落的额发撩到脑后,企图平复了一会儿心跳,可太过逼真的体验感难以消散。她躺下,又坐起来,最后决定起来洗个澡。

    浴室里水声淋漓,她没有早上洗头的习惯,但是也被汗湿了,不得不处理。

    哪怕有浴霸,隆冬也太冷了,梁蓥战栗着裹着浴袍出来,拉开门,就看到那倚在门边的男人。

    霍决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幽深的目光划过她锁骨上的水滴,眉毛挑了挑:“这么早起来洗澡?”

    他的语气和梦里几乎是如出一辙,梁蓥回想起那个亲昵的称呼,至今感觉浑身发麻,更别提……

    她沉着一张脸,没理会,绕过他。

    霍决伸手把她拦下。

    梁蓥没了耐心,质问道:“你为什么不经我的允许进我的房间?”

    “抱歉。”他的表情毫无诚意,反而有淡淡的愉快,“但你明知道我在家里,却不锁门?”

    她瞪着他,他就差把“你就这么信任我”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霍决见她懊恼,故意曲解:“我昨晚是不是会错意了?或许我应该……”

    他边说,边去勾她浴袍的边缘。指节无可避免地压过胸前的肌肤,吓得梁蓥往后退了一步。

    “……下流!”她推了他一把,没推动,“你别挡着我!”

    “一大早火气这么大。”他又伸手探她的额头,没发烧,脸却红成这样,“要玩个游戏吗?”

    “什么?”

    “Truth or dare.”

    “我不玩。”

    霍决看着她攥着浴袍的两个拳头,兀自比了个剪刀:“我输了。我选大冒险。”

    “我说了我不玩!我不参与……唔!”

    她话都还没说完,就被吻住了。

    霍决捏着她的胳膊把她塞进浴室里,水汽和暖意未散的逼仄环境下,暧昧急速升温。

    梁蓥感受到最直观的热源却是他的舌头,柠檬和柚子的香气在口腔里纠缠,是她精心挑选的牙膏口味。

    意识到他是在强买强卖,她大力地推搡着他的胸口,可霍决纹丝不动,和梦里一模一样。

    藤蔓变成了不透风的肉墙,他的力气也更大了,捏着她的后颈把她摁在盥洗池边,吻得她换气都换不上来。

    “……早安吻。”

    事后他道貌岸然地啄了啄她肿胀的唇瓣,结束了这种强盗行径。

    梁蓥发誓不会再让这个人再踏进自己家门一步。

    霍决给她做了早饭,梁蓥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

    她用花生酱在吐司上画了一坨大便,并在盘子的空隙处附文:To Felix.

    霍决难得吃瘪,黑着脸抹匀。

    梁蓥忍着笑,突然想起霍琼说的,关于坚信霍决对她有意思的证据之一,就是从来没有人敢像梁蓥那样对他。

    霍琼当时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不被他杀掉就是万幸了。但一想到会被他加倍报复,又觉得还不如死了。

    战战兢兢地挨到放假,霍决回温哥华了,梁蓥终于松了口气。

    年夜饭是梁青一个人回来的。

    姑侄见面其乐融融,梁青依旧给梁蓥封了个大红包,把梁治衬得都有些小气了。

    梁治唉声道:“你这样让她怎么嫁人?结婚就收不到姑姑的红包了。”

    梁青说:“规矩是死的。别说结婚,哪怕以后圆圆有了小孩,我也照给不误。”

    梁蓥搂紧梁青,幸福地蜷进她怀里:“姑姑我爱你……”

    本地有守岁的习俗,今晚除了奶奶,在座的都喝了点酒。伺候老人睡下后,梁治出门打麻将去了,梁蓥陪梁青看春晚,两人继续小酌。

    梁蓥感慨,还好柳女士不在。紧接着以一种诉苦的口吻,向梁青转述那天的盛况。这过程里,她理所当然地隐去了霍决。

    梁青听得哈哈大笑。

    小时候梁蓥总觉得姑姑是个爽朗欢快的人,每次小圆圆和她倾诉一些自以为天大的烦恼,比答案先来的总是开朗的笑声。

    这笑声比许多句安慰都有力量,她每次听到姑姑这样笑,都会觉得好像没什么大不了。

    只是长大以后,她的烦恼越来越复杂,梁青也不再不合时宜地放声大笑了,而是尽可能地替她解决问题。

    那时候梁蓥才明白,那笑声是独属于她的。

    “然后呢?你怎么说?”

    “我当然是一句话也不敢说啦……”

    梁蓥说到一半,手机突然弹出一则视频通话。她瞄了眼备注,下意识将屏幕盖在抱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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