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名诗笺: 3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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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个,霍决很好奇:“你过去的男友送你过贵重礼物吗?”

    “当然。”但都是同龄人,手里的钱有限,自然没他这个老男人那么阔绰。

    “都送过什么?”他追问。

    梁蓥不想列举,因为知道无论回答什么他都会嘲讽。

    霍决伸手捏住她的嘴:“所以看来看去,还是我最好,对吧?”

    梁蓥要反驳,才反应过来他捏她的嘴干什么。

    他根本不要她回答。

    “你不觉得你做这些事只是自我感动吗?”

    “首先,我并没有被感动。其次,我做这些事的时候并没有带着表演的心态,也不觉得是在‘为你付出’。只是我单纯想这么做而已。你可以理解成一种放松的方式。”

    有她在的地方,总会让他凭空生出一种归属感。

    霍决是经历过失去挚爱的人,他对爱的理解从母亲去世以后被更改。

    他不想,也不敢再占有任何。不能从一而终的,他宁愿放弃。

    “可如果你没有回国,或者你回来的时候,我已经不喜欢你了甚至结婚了,你也愿意放任我们错过这一辈子吗?”

    他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黯然,似乎被她做的假设伤到。但又缓缓流露出一丝侥幸,被梁蓥捕捉到了。

    “两个人都握紧了,才叫缘分。”

    他不是自信,只是信命。

    她完全有选择的自由。

    梁蓥还是那句话:“你实在太傲慢了!”

    骂完这句话的后一周,京都影展放映了05版的《傲慢与偏见》,霍决诚挚邀请她去看。

    周五的夜晚闲着也是闲着,她不情不愿地赴约,观影完毕以后两个人沿着广场走了一会儿。

    期间梁蓥一直在开小差,拨弄自己最近忙到没有时间打理的指甲。可剥指甲油太容易掉了,且左右手的观赏性有着天壤之别。

    霍决看她心不在焉,提议送她回家。

    他从不空手,这次又是拿帮她提花当借口上楼。

    天公作美,赠他一场难以穿越的暴雨,梁蓥鼓着脸,说那你就待到雨停了再走吧!

    今天是她泡澡的日子,她没时间接待客人,在浴室里做完一整套居家spa,围着浴巾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像剥壳的鸡蛋。

    其实不是没想过他还在这里,她应该要注意一下穿着。但这个人貌似定力十足,她很想考验一下他。

    说是考验,可她做不来那种搔首弄姿的动作。

    梁蓥就当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家一样,对坐在沙发上的霍决熟视无睹,一手捏着乌龙茶,另一只手拿着指甲油,往他旁边一坐,长腿叠起来。

    霍决看着她光裸的肩头,问了一句:“不冷吗?”

    室内充盈着暖气,她习惯把温度开得很高,所以不冷。高温和水汽把她蒸得像颗饱满的荔枝,白中透粉,看起来水意盈盈。

    “不冷呀。”她在和她指甲盖上的“余孽”作斗争,指腹残留着身体乳,滑滑的,不好剥。

    霍决扭开她的乌龙茶,发现是冷的,又给她扭上了,狠狠地。

    他牵过她的五指,“我来吧。”

    男人的掌心是温热的,手掌和她一对比,宽大得离谱。

    梁蓥一愣,本来想指挥他两句,但他的动作俨然很上道,看来是观察入微。

    他做事利落,三下五除二就弄好了,梁蓥屈指看了看,秃秃的,好丑。

    霍决拿起她的指甲油,“涂这个?”

    “嗯。”

    他垂头,认真地在给她的指尖上色。

    梁蓥看了一会儿,发现他真的无师自通,见一层盖不住指甲上的月牙,就又涂了一层,还会控制变量,以免太厚。

    她享受着这种服务,另一只手去够乌龙茶。单手不好扭,但她不是没扭过,这瓶奇怪得很,死活扭不开。

    霍决拍了拍她的手,松开,“另一只。”

    干透需要时间,她不敢乱动,只好把乌龙茶放下。

    两只手都涂完了,梁蓥举起来欣赏。这次终于不是左手精装修,右手毛胚房了。

    霍决点了点她的小腿,“脚要涂吗?”

    梁蓥下意识缩了缩腿,心里觉得这并不是一个漂亮的地方。但有什么所谓呢?反正是他主动的。

    她腿一抬,踩在他的胸口。

    “好呀。”

    芙蓉面上写满了挑衅,霍决瞥了她一眼,没说话,捏住她的脚心,把她拽近了一点。

    梁蓥诶了一声,她突然发现这样的行为太亲密了。从来没有男人捏过她的脚,更没有男人替她涂过指甲油。

    霍决脑袋垂得很低,但两个人坐在一条水平线上,梁蓥或多或少要抬起腰。

    她后知后觉自己可能走光了,脸颊微微泛红起来。

    正人君子的注意力全在指甲上。

    梁蓥几乎能感受到刷头是怎么刷上去的,明明心跳都已经震耳欲聋了。

    她从这个角度看,只能瞥见他的半张脸。心里不由得嘀咕,一个男人为什么会有那么长的睫毛……又在想,或许就是这个特点,给他锐利的眉眼增添了几分温柔吧?

    如此遐想着,他突然抬头看了她一眼。

    梁蓥吓了一跳:“……干嘛?”

    霍决什么也没说。

    她却心虚得很,不敢再偷看他了。

    裸粉色很显白,衬得她皮肤更剔透了。

    等干透的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在沉默,窗外雨声淋漓,颇有种要把这个世界浇个寸草不生的劲头,可窗内,却有什么东西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芽。

    梁蓥盯着他的杰作在看,又过了一分钟,他伸手碰了碰她的指甲。

    “干透了。”他捏着她的指尖在确认。

    “嗯……”她寻思着要不要说句谢谢,手背忽然一热,是某人吻了一口。

    他评价:“很香。”

    说的应该是身体乳,但梁蓥的心仍然为之一抖。

    “接个吻吧,我走了。”

    “现在?”她看了眼窗外,雨根本没有要停。

    “对。”

    她真是佩服霍决。

    只是亲着亲着,也没那么佩服了。因为……他一直在摸她的腿。

    梁蓥拽着浴巾,也遮不住多少。

    绕是他再养尊处优,掌心的质感也不及她柔软,游动的粗粝感提醒着她,霍决碰到哪里了。

    就在她快受不了这温水煮青蛙的节奏时,手都碰到他的皮带了,他突然站起来,问她能不能借他一把伞。

    梁蓥气急败坏,恨不得踹他一脚。

    “不能!”

    …

    为着开年的综合展,年前的准备工作多如牛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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