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唇珠: 1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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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选择一个人去城郊爬山。

    那是一座还没有被市旅游局重度开发的“半野山”,加上那天下了下雨,沿途一路她都没有看到有其他旅客或是本地人游玩。

    可是雨越下越大,她意识到不能再往上走了。

    求生的欲望使然,她焦急地寻求庇护地,终于看到一座简易的小亭子,想着总能暂时利用一下。

    但拦在她面前的是一个被很多树叶挡住的大坑。

    因为没有注意,就在她滑倒险些摔进去的时候,一双手及时出现,将她救了出来。

    他们一起逃似的躲进小凉亭,确定暂时安全,她这才有功夫注意到那个年轻的男人,二十岁出头,年轻,帅气,笑起来很好看。

    她生涩地道谢,表示可以给他钱,但是男人似乎被她的耿直和大方吓到了,连忙摆手说不用,表示自己只是助人为乐。

    看对方态度坚决,司徒钰也不好多说什么。

    她以为那只是个不痛不痒的插曲,直到第二天从自己家里再次见到他,他们都愣住了,因为彼此的方式。

    “小钰,他是妈妈我这几年一直在资助的学生,温子默,今年考上了清大,这段时间暂时住在我们家。”

    “子默,这是我女儿,司徒钰,开学念高二。”

    两人默契地没有提到昨天那场雨,它成了他们共同的秘密。

    假借帮她补习的名义,温子默会偷偷带她出去撒野。

    他们在钓鱼圣地背函数公式,在山顶和日出的见证下思考电磁波和传感器,在即将进入密室前还在一起念叨英语单词。

    在暑假后来的时间里,司徒钰就好像是终于有机会呼到新鲜氧气的鱼,她借用顺从的姿态,伪装起自己渴望自由的本性,而十八岁的温子默成为了帮凶。

    那年,司徒钰只有十六岁,正值荷尔蒙疯狂发作的青春期,当她意识到自己好像喜欢上温子默时,他已经要去京市读大学了。

    暗恋刚刚开始,就好像注定无疾而终。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清大成了她的新目标,而那个人和清大一起成了她心底最深处的少女心事。

    只是天不遂人愿,司徒女士似乎还是无法接受孩子离开自己的掌控,如同当年阻止司徒斐报考复大一样,她也被迫留在了南城。

    每每回忆起这些,司徒钰总是觉得难为情。

    其实她已经放下了,两年多以前,从妈妈口中意外得知他已经在谈恋爱的时候就放下了。

    要不然后来也不会和徐如恂在人后拉扯不清。她是问心无愧的。

    只是这次亲眼看到他回到南城,从他口中亲耳得知他恢复单身的时候,来自许多年前,那股属于十几岁少女的冲动和雀跃好像又回来了。

    她觉得,自己需要为人生做出新的选择。

    /

    接到司徒钰电话时,徐如恂刚从各种材料中抽离出身。

    “暑假不是休息,而是给自己弯道超车的机会”,这是林女士常常挂在嘴边的话,所以他被安排到徐家名下的铂境酒店实习。

    按照约定的时间,他抵达两人之间去过好几次的咖啡馆。

    看到她已经坐在位置上,手里还捧了一杯杨枝甘露,他拉开椅子,挑了挑眉梢:“这不是三天没回我消息的司徒钰吗,稀罕啊,请我吃饭。”

    “你能不能别阴阳怪气的。”习惯性地瞪他一眼,司徒钰没好气道。

    看他坐下,她才继续说:“我已经点过了,烟熏三文鱼贝果和鸡肉凯撒沙拉,还有巧克力熔岩蛋糕,你看看还要加什么?”

    “不用加,足够了。”

    说完,徐如恂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不受控制一般,耳边又开始回荡起那天晚上,透过电话从薄开颜那里得知到的内容。

    一切好像都有答案了。

    难怪从来不会在家庭聚餐上穿短裙的她突然那样打扮,难怪她刻意让他坐在自己旁边的位置,也难怪她连吃东西都是一小口一小口,整顿饭下来进食量都不足平时的一半。原来是打算在喜欢的人面前,刻意保持形象啊。

    真是可笑。

    他非常不认可这种行为,如果一个人的存在是为了给人压力而让人去讨好,这算什么喜欢。

    算了,她的事和他无关,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他才不管!

    并不知道徐如恂此刻的想法,等到服务生将餐点全都端上来,吃了几口缓和气氛后,她才纠结着开口。

    “那个,我有事想跟你说。”

    本来也没什么食欲,徐如恂无声地放下叉子,反客为主:“你想结束我们的关系?”

    意外于他居然猜到了,司徒钰一喜,想着肯定会好说很多,立刻小幅度地点点头。

    毫不意外她的反应,徐如恂面上依旧淡定,可心里都快气疯了。

    她就这么迫不及待?

    就为了温子默?

    还是其实她早就厌烦了他,刚好温子默回来,有了理所应当的理由?

    深吸一口气,徐如恂干脆挑明了:“是因为那天吃饭的温子默吗?”

    没想到他居然连这也知道,司徒钰也不隐瞒了,大大方方道:“是。我想追他,但总不能边和你这样那样地去追吧?”

    徐如恂笑了,喉腔里溢出漫不经心的调调,他咬重字音,学着她的话故意道:“这样那样?这样哪样了?”

    眼前好像一口气闪过无数个不堪入目的碎片,司徒钰捂脸,大庭广众下有点一语凝噎。

    “反、反正就是不能再继续了,结束,对结束!”

    徐如恂轻哂,也不再难为她,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指关节轻敲在木质桌面上,音醇调稳:“好,我答应你。”

    司徒钰明显笑了:“真的吗?”

    “不是,在你眼里我人品是有多差,看起来像是会在这种事情上骗你?”明显不爽了,徐如恂咬牙切齿地问。

    “没有没有,你人品好的很。”司徒钰憋笑,嘴角的弧度根本藏不住。

    “对了,”突然想到什么,她又补充:“你记得保密。”

    “放心,我人品很好。”

    他咬重字音。

    那顿饭到底是没吃完,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司徒钰拎起包先走一步,临走前还很大方地说自己已经买过单了。

    徐如恂嗤笑。

    越想越气,越气越想。

    但气完,还是忍不住去看她刚刚坐着的位置,空气中好像残留着淡淡的香气,是洗衣液和香水融合后的甜气。

    明明不算浓烈,可就是勾人心肠。

    他也说不清自己此刻究竟是怎么了,鬼使神差的,竟然觉得失落。

    一个人吃完那顿饭,他看了眼时间,距离午休结束还有二十分钟,打车赶回去应该差不多。

    但好巧不巧,居然下雨了。

    起初还是和风细雨,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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