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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病弱表兄是许愿神!》 30-35(第12/15页)
谢攸俯身贴近她,轻声征询:“窈窈,验尸吧。”
……
“人心叵测,逝者却不会说谎。”谢攸如是说。
即便伪造实录,盖棺定论,但尸体是真意外还是遭人毒手,就算只剩一具白骨,在经验丰富的仵作手里,也能见分晓。
谢攸道,生者不肯开口,没有谁能证明卓筒井的法子最开始不是由戚衮而是郑棠提出,便只能找到铁定的证据,关于郑棠死于人祸,再从这条证据开始,抽丝剥茧。
郑窈起初大骇:“这、这怎么行!”
她还这样年轻,她从小接受的观念,就是入土为安,死也瞑目。所以母女俩不得不离开盐安的时候,也没有重启棺椁。
她惶惶地,几又要落泪。这次是吓的。
但谢攸熟悉刑狱,知道验尸不过是查案中最寻常的一种手段。
他将头俯得更低,声音更轻,近乎安慰:“这不是你的错,窈窈,你已经尽自己所能了。”
“路都被他们堵绝了,除了开棺,你还有其他办法吗?”
“……”
“真相才是对叔父最大的尊重。”他缓声道,“我们千里迢迢过来,便是为的这个,对吗?”
郑窈看着他低近下来的脸孔,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他竟唤郑棠,叔父。
对视中,郑窈动了动唇。
终究,她点点头,攥住了他的衫袖:“那就……拜托你了。”
谢攸应是早就想到了这一层,两日以前,便让一个侍从骑快马去邻县,“借”了一个仵作回来。
验尸的现场,谢攸不给她看。
因她看了,一定会落泪。
谢攸能想到,她会哭得比最先得知的时候还惨。将一双杏眸哭成核桃,然后又红又肿地唤“表兄”。
可怜兮兮。
又没有人能让她伏在肩头,将她搂紧,好声拍抚安慰一番。
谢攸只能将她叫走,继续在城里闲逛。
一开始,郑窈还有些心不在焉,但是回到了过去的书院,面对无比熟悉的环境,不免引发了她新的感慨。
书院里的小童念着千字文,书声清朗,她指着院墙下的一处狗洞,惊奇道:“居然比之前更大了点儿。”
她道:“以前,我就是从这儿,溜到盐井上去玩的。”
谢攸才刚要问“你坐哪里”,蓦地噎住。
他面色微微古怪:“课堂上吗?”
“是呀。”郑窈感慨。
她说她有几个友朋,年纪比她大些,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做什么。当初就数她们上学最不积极,算学一般,诗赋也一般,孟子更是一塌糊涂。
谢攸:“……”
他一直以为,她是因为后来到了临邛,才耽误的学业。
看着阳光里女孩子嘴角牵起的微笑,谢攸忍了忍。
她这几日心情都一般,他没打断她此时的怀念。
郑窈想到以前,邀请他去盐井上走走。
虽然戚曹张牛之流十分讨厌,但充盈回忆的盐井却不讨厌。
“这里以前就是我们藏身的地盘。”
因逃学若被发现,必然是要被抓回去打一顿的,熟悉的长辈也不拘抓住了谁家孩子,下手一样火辣。
谢攸对此没有发言的余地,只沉默旁听。
郑窈看到了废弃的陵井,告诉他:“其实,一开始浅井不叫陵井,是为纪念张道陵,往后便将在旧址附近新凿的盐井都称陵井……其实陵井产量不低,月有三千六百石,只是卤水采得差不多了,得向深挖……”
刚才在书院听了片刻,谢攸见她昏昏欲睡,行眠立盹,现在说起盐井,倒是呱呱呱的,绘声绘色。
这般,也不能完全骂一句“不学无术”了。
谢攸面色稍霁:“这些都是你看书了解的?”
郑窈摇摇头,道:“是我爹的手札。”
“他记手札好多年了,这么厚一本,砖头似的。”她比划了一下,拇指跟食指伸得老长,又有些不好意思,“那时候还小呢,想他睡不着,就翻翻他写的东西,又臭又长……没两页就困了。”
其实好笑。但细思她小小年纪失了父亲,籍此安慰而已,谢攸笑不出来。
想说点什么宽慰的话,诸如“验尸实录一出,便是铁证”,忽地,抬起的脚步收住了。
“手札?”他重复念了一句。
郑窈眉间的惆怅笑意,在与他对视上后,也是一凝。
有什么东西,在他们心念之间,忽地相通。
电光石火,稍纵即逝。
郑窈急切切拔脚向邸店奔去。
手札!
作者有话说:
*先名……改名……:我编的。 *盐井知识:搜索引擎。窈窈:叔父是你叫的吗柿子:岳父评论揪10个小红包
第35章 忘形
若说, 生者不愿开口,死者无法开口,便无从证明盐井改良的法子来自于郑棠。那, 郑棠本人写下的手札呢?
郑窈记得, 父亲的手札里,就连她偷偷放走用做晚餐的兔子都被记录了下来,那么关于盐井改良最初的灵感笔记, 一定也有记载。
好在这手札她从不离身,这次回来蜀郡, 孟夏觉得重不让她带,她坚持拿着了。
正所谓冥冥中自有天意。
只是郑棠记载的东西过于琐碎,从一拍脑袋的设想到实施的过程十分漫长, 要追根溯源找到最初的灵感,并不那么容易。
厚厚的一本手札,郑窈从白天翻到日落。
明明白天说自己见书就困的女孩子, 却持之以恒地坐在这张书案前,一字不落地找了三四个时辰,眼睛都熬得红了。
谢攸执起灯烛,挪得离她近了些。
夏夜闷热, 尤其密闭的室内。煌煌火光,更添一抹燥意。
山间瘴气不散,溽热捂得人心浮气躁,在这个无风的夜里犹为严重。
就连一向养气甚佳的谢攸,都有一种莫名沉不下心的错觉。
郑窈倒是看得专注,肌肤上沁出了密汗,也无暇顾及。
那汗珠顺着发丝,徐徐淌过脸颊, 在白腻脖颈上留下一道莹莹的水痕,随即没入了纱衫。
领口的濡湿,更多了。
人在桌边,谢攸垂眸便看见,洇得半透的纱料下,那一小截玲珑的锁骨,如一握横玉,沟壑浅似天边牙月。
当他意识到自己看清了什么,立刻抬起视线看向窗外——
天边,一弧月牙浅浅。
……
好在郑窈只沉浸在手札的文字间,对此一无所知。
顿了一息,谢攸取来一柄折扇。
清风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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