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表兄是许愿神!: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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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出去。

    送郎中时灵雨也跟着去,小丫头机灵, 蹭这个时机出去抓药,没再浪费时间。

    屋子里一下就空下来,唯有孟夏躺在榻上,因高烧难受, 不时逸出一道微弱的呻。吟。

    郑窈将原本要给郎中的碎银一直攥在手里,整个人怔怔地。

    先前她心里其实暗暗羡慕谢渺,有自己独一间的寝院,身边仆婢环绕,漂亮衣裳首饰不计其数,从小结识的朋友,至少都是五品官宦人家的千金。

    这一切,都因为她爹是当朝秦王殿下。

    在此之前, 她受孟夏的耳提面命,不给白侧妃母女惹麻烦,但其实对谢渺那句“假使你不介意同我娘一样”,还是懵懵懂懂的状态。

    她并不明白侧妃就意味着什么。

    但现在,犹如一盆冷水泼面,叫她骤地清醒了。

    谢渺白侧妃虽养尊处优,但府里能够在大小事项上做决定的只有王妃。

    就像为孟夏请郎中这件事,其实请不请郎中,请什么样的郎中,都由王妃说了算。

    只是王妃并不在这种事上拿捏妾室,直接让白侧妃的人出去请了。

    这是白侧妃运气好,碰见了善良大方的主母。但……

    还是有尽力却做不到的事。

    一道宵禁,就可以阻拦她们出坊去请医术更好的大夫。

    如果换作是王妃身边的人,如果换作林瑜的母亲生病,王妃便可以拿自己的令牌,去宫里请御医。

    御医署中尽是天底下最好的郎中,什么样的没有?郑窈也就不用在这里担惊受怕,那人是不是庸医,开的药方管不管用了。

    灵雨抓了药回来,拿去廊下煎好时,已经是二更天了。

    多想无益,郑窈和她擒着昏睡不醒的孟夏起来,李婆子端着晾好的药,硬灌了一碗下去。

    剩下的,便只能听天由命。

    月辉化一阵清风,吹来冬夜的霜雪凉意。

    谢攸的头发还没全干,便搭在椅背,由飞光细细擦拭。

    待最后一缕发丝重归干燥,门外也正好响起了脚步声。

    飞光知道,是翟郎中来了。

    至于为什么翟郎中分明早晨走正门来过一回,晚上又要由周容大哥带着从房顶飞下来,飞光小小的脑袋里,暂时还思考不出来一个结果。

    而每次,翟郎中夜里来过之后,世子的模样都令他不敢多问。

    飞光收拾好布巾,按吩咐备了一桶热水,在翟郎中进门以前便告退下去。

    出门,碰见周容抱剑守在院中。

    每旬晚上施诊的时候,就连周容也不能待在里面。具体翟郎中都会做些什么,他也不清楚。

    只知道每次施诊的时间都很漫长,比白日里做样子给别人看的时间,要漫长得多得多得多。

    但看不见里面的光景,光闻着飘出来的堪比浓缩了十几碗汤药的醇苦气息,也猜得到是种什么样的折磨。

    三更天,翟郎中擦着汗打开槅扇门。

    他一眼看见周容,道:“这几日我在府里住下。劳烦周郎君,去我的医馆挂上打烊的木牌。”

    这却还是第一回。

    周容心里一突,朝门内瞥了眼,大步过去:“没事吧?”

    翟郎中:“咳,没事没事,我刚用了针,现在睡下了,一会估计就醒。你们谁去……”

    周容脚步顿住,冲躲得远远地飞光道:“喂,小子,还不进去候着。”

    飞光:“……”

    飞光低着头进去。

    谢攸在四更天时醒来,屋里没留灯烛,漆黑一片。

    碳盆烧得很热,飞光就睡在脚榻上,翻着肚皮,还将外裳解开了。

    谢攸想起翟郎中的嘱咐,渐渐试着用力。

    盯着帐子半晌,掌心渐渐出了汗。

    听见动静,飞光惊醒,又看见他的样子,吓了一跳,睁大眼睛:“世、世子?”

    谢攸伸指:“嘘。”

    飞光闭紧嘴巴,点点头。

    只是看着他汗湿的额发,想,晚上白洗头了。

    飞光不知道世子醒来了多久,总之他自己醒过来没多久,便听见府外此起彼伏的鸡鸣声,隔着晨雾,朦朦胧胧的,再不久,天亮了。

    飞光觑着世子的脸色:“再回去躺会吧?”

    谢攸摇摇头,道:“出门。”

    出去哪?飞光想,昨天郑姑娘没有来,今日大概也是不会过来的。

    世子把人给吓跑了,嘻。

    飞光拎起小竹篮。溪畔的那几株腊梅,经过前天、昨天,都快被薅秃了。

    郑姑娘没来,世子便让他把梅枝带回来。现在竹溪里每个人屋里都有花樽插着梅枝,世子的书斋和寝屋也不例外。

    喂饱玳瑁,准备出门了,谢攸熟练地为它戴上驱虫香囊,穿好衣裳。

    突地,鸣玉快步生风:“世子!”

    “灵雨刚刚来说,孟娘子病得凶险。”

    谢攸的手顿住。

    鸣玉把事情简洁交代了一下,谢攸正想说什么,她从袖中摸出一枚荷包,呈上来:“府里昨天已经给请了大夫,今天一早,郑姑娘又亲自去求王妃了。这个……”

    鸣玉语句停了一停,心情复杂。

    她是才知道,但与琼芳一样,很明白这东西蕴含的重要性。

    她道:“郑姑娘说,鸠占鹊巢,本就不该,如今她要照顾病人,也没有心力做其他的,便还给世子。”

    谢攸接过来打开一看。

    他给她的桃符。

    ……

    ……

    秦王妃见到郑窈,惊讶:“昨日不是请过了郎中?”

    郑窈垂头道:“昨日匆忙,只请得到那一位,也不知医术如何。只我娘喝了药,一夜未退烧,便想再请回春医馆的坐馆郎中来瞧瞧。”

    郑窈平日低调,这还是第一次,主动向秦王妃提出什么请求,却是因为母亲的病情。

    犬马之养,反哺之私,只是因为一个孝字。这时节肃杀,秦王妃多情善感,竟哭了。

    她让自己身边的心腹嬷嬷,亲自领郑窈出府。

    郑窈自从入府,还是第一次上大街。之前出城,也是乘马车直接到演马场。

    王府有王府的气派,市井有市井的热闹。车马骈阗,鳞栉次比。只她此时也无心逛街,跟着罗嬷嬷,一路直奔回春医馆,找张郎中。

    其实她不知道什么回春回夏,张郎中王郎中,只是听李婆子说这是西京城最有名气的医馆,便觉得是最好的。

    及请到张郎中,见是个比昨天那老郎中胡子还白的老叟,郑窈焦躁的心下稍安。

    张郎中看了诊,又将昨日的药方,改了两味药材,嘱咐此时不可大补。

    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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