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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逝水》 40-50(第10/21页)
了句:“大概,你在画廊谈笑风生的时候。”
这时,纪静宜听见了卫向莹的声音。
她从卧室那头跑出来,着急又抱歉地说:“不逾哥,可能我们体格子都壮实,我家真没碘伏这些东西了,要不你上医院去处理吧,成吗?”
“啊,你受伤了?”纪静宜的目光往下,看见王不逾短运动裤下的腿,膝盖还在往外渗血。
她着急忙慌地松了手,任由pearl跑下去,赶紧走上前,蹲下去看,一大片表皮都磨破了,皮肉翻出湿红,还有细沙砾粘在创面边缘,周围漫开青紫的淤痕,从伤口往四周晕。
纪静宜又站起来,问他:“你被车子撞到了?”
王不逾说不是:“救珍珠的时候摔的,没事儿,不怕,皮外伤。”
“看起来还是挺怕的。”纪静宜担心地说。
他望着她那副紧张的样子,心里那点酸疼的地方,忽然胀了下,像突如其来的潮水,温热地涨上来,一下子淹了一大片。
王不逾把心绪摁下去,慢侧了个身。
交代旁边卫向莹:“听清楚我的话,你们两个,晚上睡觉前,院门必须反锁,我说的是反锁,不是撞上,我刚看了,那门闩年头久了,木头缩水,撞上不牢靠,得把铜闩插到底,再拧一圈。”
他又看一眼纪静宜:“谁最后进门,谁负责好这件事,睡前最好对一下,免得互相指望,到了谁也没做。”
卫向莹正儿八经地听,不时看向她的灯,王不逾太高了,把光全遮住,不苟言笑的,给人的压迫感太重,她怕他顶着灯,又怕挨训。
同时小心地挪了几步,靠到了纪静宜身边,两个人都仰着脸看他,她小声说了句:“我怎么像…回到咱俩月考作弊,被班主任揪到走廊上那会儿了啊?重温噩梦了这是。”
纪静宜惦记他还在流血的伤口。
加上老三音量小,她心浮气躁的:“啊,什么梦?”
压根没听清。
卫向莹真服了:“春梦。接着做你的春梦。”
停顿了会儿,王不逾又看了眼院墙,两米出头,不算矮,可墙头上有几处瓦片松了,缺了角,长得高点儿的男人,踩一脚就能上去。他皱了皱眉,又说:“灯给你们修好了,那几片破瓦,我明天叫人来补。提个建议,墙根底下,最好搁几盆带刺的,仙人球仙人掌都行。”
“月季行吗?”卫向莹认真地问,“我家有,那不也有刺吗?”
王不逾点头:“别放花盆太轻的,一推就倒。”
他又指了指桌上:“那张名片,收着,是管片派出所的电话,姓秦,叫他秦所长,有紧急情况打给他,或者打给我。”
“哎,好好好。”卫向莹走过去,把号码存进手机里。
纪静宜好笑地说:“为什么要打给你?你负责这边的安全?”
王不逾接道:“我负责好你的安全就够了。”
纪静宜还在原地站着,吊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掩不掉眼下那层淡青,脸上倒是惯常的冷静自持。她垂下眼,被心里那股探出头的悸动催的,搭在裙边的手指动了动。
王不逾看了一圈,也没别的要嘱咐的了,这房子设施都齐全。
目光再落回纪静宜身上,她好像还在盯着他看,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
他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先走了。”
“不逾哥,你不是跑步来的吗?腿都这样了还怎么回去,我送你吧。”卫向莹在身后说。
王不逾背对着她,无所谓地抬了下手,表示不用。
“你留在家里,我去吧。”纪静宜又拿上她的包,小声说。
卫向莹点头,眼看pearl也要追着,她赶紧抱了过来。
她裹着狗,站在门口,用狗爪子挥了下:“慢点啊静儿,不用着急回来。”
纪静宜没理。
“看看,”卫向莹低头说,“你看看,小p,你妈嘴上嫌弃得要命,走得倒是挺快的。”
第45章
夜深了,胡同里已经没多少人。
王不逾走得不快,经过一处院墙时,仍有大爷在路灯下摆开了棋盘,把棋子敲得很响。
“你等会儿,”纪静宜小跑着追上,“王不逾,你打算走回去啊。”
槐树枝底下,王不逾回过头,看着她,跑得有点喘,脸颊微红。
他本可以说的,怎么回去不是回去,叫个车的事儿。但那一频一顾里,他有意识地讲起了违心话:“也没多远。”
“还没多远?”纪静宜说,“看在你救了我家狗的份上,送你。”
当然,不是为了那颗珍珠,她能追出来吗?
之前有次喝茶,那时他还没结婚,听哥儿几个讲陈年往事,说周主任被分手以后,隔三差五往江城去,偷偷摸摸地看前女友,回来想起她跟师兄说笑,又躲不过大醉一场。当时王不逾就笑了句,明知去了就是自找不快,为什么还干这种蠢事儿。
现在懂了,就和他每晚都往这儿跑,要借一条狗来亲近纪静宜同理,都是不由己但由心的自发行径。没人能控制得了,是知道多余、无用且招笑也要做,因为喜欢这件事本身,就没有什么道理好讲。
多巴胺作为大脑的奖励机制出现,天生就是这么一种狡诈的东西,它孜孜不倦地喂养着身体的欲望,叫人变得不知道什么是满足,总想从她那里一而再地获得愉悦。
于是,王不逾出自本能地点头:“谢谢。”
“少装模作样的客气。”纪静宜瞪了下他。
两个人走到车边,王不逾和她绕往了同一边。
“干什么?”纪静宜抬起头问。
王不逾把住了车门:“我来开,正是晚高峰,你开我不放心。”
纪静宜又往下看了一眼:“你腿都这样了,还能开得了吗?”
他拿过车钥匙,一下拉开:“开车有一条腿就够。”
“……”
王不逾开得比她快。
但维持了太久一个姿势,膝盖上的伤绷得更开。
下车时,他扶着车门,很轻地吸了一口气。
“疼吧?”纪静宜从另一头过来,“让你非要开车。”
王不逾只说了句,我活该。
“…活该什么?”纪静宜扶着他,往电梯去。
王不逾说:“所有,都活该。”
电梯往上升,纪静宜不解地注视他:“你最近说话,怎么老是颠东倒西,没头没尾的啊。”
“也是因为活该。”
所有的错处都可以归结到这两个字上。
离婚的时候,王不逾想,既然她跟自己过不下去,缘分一场,秉承一贯的尊重、体面和风度,不必要收个太难看的尾。
但后悔永远只在无路可走,没有选择的时候才发生。
在他展示了风度以后,强装出的风度没过几天就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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