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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逝水》 20-30(第8/20页)
叫好声。
在高健的带领下,齐齐喊道:“静宜静宜,你最行!”
一连喊了五六遍,所有人都在笑,纪静宜也笑,握着拍子回过身时,额上还沾着薄汗,她朝这头眨了两下眼,满脸坦然的灵动。
看来小纪平时的人缘很好啊。
王不逾站在外围,心里一点说不出的宽慰,像是自己打了胜仗一般,唇角的笑压了又压。
第二局接近尾声,比分是十九比十八,纪静宜领先,要再拿下两分,就能直接淘汰向玥。
轮到向玥,一个很急的反手小球,贴网带擦过来,几乎落地,纪静宜注意到了,箭步冲上去,拍面斜斜一挑,球又堪堪翻了过去,掉在对方场地的边线内侧,向玥来不及回防,眼睁睁看着球落地。
但这一扑,纪静宜惯性没收住,一个踉跄,跪坐在了地上,膝盖擦着地面,火辣辣地疼。
她没顾上痛,急着抬头去看比分,再赢一个球,她就拿下这一场了。
但王不逾都看见了。
她重心没收住,眼看要摔时,他下意识地就要往前,手臂都抬起来了,又生生停住。
旁边这么多同事,各个部门的都有,这会儿冲出去,什么都别想藏住。
他倒没什么,刚结婚就报告过,高层领导们全都清楚,但艺术中心的人不知道,而且纪静宜也不喜欢。
王不逾站着,看她磕下去的那一刻,指节不觉攥紧了。
好在她爬起来时,脸上的表情没多痛苦,反倒带了几分胜券在握的兴奋劲儿,他这才把那口气咽回去。
吃了上个球的亏,向玥最后一球发得保守,纪静宜也不敢放松,稳定地攻防,几个回合的拉锯后,向玥一板扣杀角度偏了,球擦网而过,飞出边线。
“出界!”裁判挥了一下手。
比赛结束。
纪静宜站在原地,愣了几秒钟,同事们一下呼啦围上来,七嘴八舌地恭喜她,她才反应过来,接连欢呼了好几句,都没注意向大姐,人握着拍子就走了。
等到周遭静下来,她才东张西望的。
“在找什么?”身边有人问了声。
“没,没有。”纪静宜收回目光,摸了摸手上的护腕,“我先去个洗手间,还要打下一场。”
上午赛程全部比完,已经将近一点。
纪静宜超常发挥,以小组第一的成绩进了女单决赛。
名单一公布,不少人碰到她时都瞠目:“这一年背着我们练球了啊,怎么进步这么大?!”
“那当然,起早贪黑地练呐,不然能有这水平?”纪静宜骄傲地一昂头,又开始胡吹。
回到办公室,她关上门,抽出湿巾,把脖子、手臂都擦了一遍,汗总算不再是淌着下来的,只有脸上的薄红一时还退不掉。
这个点了,不比赛的都去了吃饭休息。
纪静宜也准备起身去食堂时,桌上的手机震了下。
w:【来一趟我办公室。】
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外,天灰蒙蒙的,像是要下一场大雪。
光线透进来,把整条通道都照出几分清冷。
电梯到了十七层,出来又是一段铺着地毯的路,踩上去没什么声响。
两旁办公室的门都关着,只有王不逾那间虚掩了一道缝。
纪静宜推门进去,关上。
一股淡淡檀木味扑鼻而来,跟王不逾书房里的气味有点像,他也比完了赛,不知道在哪儿洗了澡,收拾得清爽利落,头发上还有点未干的湿意。
“坐。”王不逾指了下沙发,示意她坐,又快走了几步,亲自把门反锁上。
纪静宜听话地照办,仰起脸,不明不白地看他:“你叫我上来干什么?”
王不逾走过来,坐在了她对面的茶几上:“看看你膝盖。”
纪静宜这才想起自己没顾上处理的擦伤。
她乖乖地撩起裤腿,露出一道红肿的擦痕,边缘是磨起的表皮。
“疼吗?”王不逾拿出抽屉里放着的碘伏和棉签,像早有准备。
纪静宜摇头:“不怎么疼,我后来又打了几局,记都不记得了。”
他没接话,拧开碘伏的瓶盖,倒在了棉签上。
王不逾抬眼看她:“会有点凉。”
碰到伤口的那一下,纪静宜嘶了口凉气,往后缩,被王不逾一手按住小腿,牢牢地固定在掌心里。王不逾低声道:“别动。”
“那你倒是轻点啊,本来都不痛了的。”纪静宜觉得他多此一举。
想想又不对劲,她福至心灵地咦了声:“你怎么知道我摔了?”
王不逾专注地擦拭伤口周围:“很难吗?”
装得要死,纪静宜就烦他这个表情:“别总说些似是而非的话,你去没去看我报仇啊到底?”
“看了一会儿,”王不逾低头处理着,轻描淡写,“那么多人围着,我路过,以为要决出女单总冠军。”
纪静宜又被激到了,她说:“我已经进决赛了,小组第一哦,也未必拿不下冠军嘛。”
王不逾总算抬眼看她:“注意伤口,别逞能。”
说完,又低下头去拆盒。
办公室里暖气足,烘得运动过后的人浑身松软。
纪静宜闻着他身上那股清淡气味,低下头,看他的手指按在自己膝盖上,细致地给她贴好创可贴,心里有个念头忽然黏腻得要命。
“你还没恭喜我,别人都恭喜过了。”她蓦地冒出这么一句。
王不逾丢开手里的东西,看住她:“恭喜你,扬眉吐气。”
“就这样恭喜的啊。”纪静宜抬起手。
因为离得近,在双方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两条手臂已绵绵挂上他的脖子。
像两股温热的泉水流过来,围住他,一点预兆都没有。
王不逾明显顿了下,嘴唇紧抿。
顶灯的光从她身后照下来,她的脸背了光,越发显得眼睛大而亮。
王不逾的呼吸紧了几分:“那要怎么样?”
纪静宜看见了,他颈侧那根青筋,正极轻极快地跳。
还装,她手臂收得更紧:“你叫我上来,又把门给锁了,难道就是上药?”
“是的。”王不逾的声音很沉,很浑浊的沙哑。
还在是的是吧?很快就不是了。
纪静宜把脸也贴近,呼吸热热软软,扑在他下巴上,不知道王不逾怎么样,她已经开始瞎扯:“我不信,你会没有一点别的企图,除非你不是正常的男人,如果你是,那就证明给我看,都结婚了还那么多忌讳,这不行那不行的。”
王不逾挪到她腰上的手寸寸用力:“怎么证明?”
“你说呢?”纪静宜凑上去,碰了下他的唇。
“不准胡闹,这是办公室。”王不逾仍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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